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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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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好像也是这样的。
完蛋了,真的被单舟渝传染了这些坏东西了。
蒋芮默默往旁边移动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唉,怎么会讲话这件事不能传染呢?
节目组只留了二十分钟吃饭,吃完饭后和部落领导人和他们一一拥抱告别今天的活动就算结束了。
向导带着他们回去和过来不是一个方向,径直往河边走,走了没十分钟就看见一艘船靠在岸边。
蒋芮嘴角抽了抽,
敢情是有不需要费力就能抵达的方式的,节目组早上就是在纯折磨人。
三顿不怎么好吃的饭换一整天心灵、□□双重折磨,不愧是黑心节目组。
许颖英看着兴致不高,一落座眼皮子就阖上,脑袋抵在一旁累起来的背包上,连康毅都是一副累惨了的样子。
单舟渝和她坐在一块,甚至不需要余光就能看清,脸上只有些许的疲态。
不是在一块录的节目吗?单舟渝也看不出平时体力那么好啊。
主持人也要立人设吗?
蒋芮假借看风景的样子看了好几次他的侧脸。
在她再次收回视线的时候单舟渝开口,“我脸上有东西吗?”
蒋芮一愣,意识到单舟渝是在跟自己讲话后转过头去,他的脸已经完全偏过来,整张脸正对着她,夕阳在他的侧脸染上饱和度过高的橙色,距离有些近,在这抹光线下蒋芮发现他的眼珠是深褐色的,也看清了眼尾那一段褶皱,下垂的眼睛让他面无表情也不会觉得难接近。
原来不是单眼皮啊。
在第一眼对视后,单舟渝就把视线移开,蒋芮不自在的感觉削弱了一大半,借着光线把他的脸一寸寸认认真真看了个遍,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都收入眼底,最后老实摇头。
“哦。”单舟渝点点头,转过头,留下侧脸对着她,嘴角若有若无勾起。
她觉得莫名其妙,视线移到外边的景色,任由视线被夕阳侵蚀。
在船越近岸边的时候,脑子忽然被一条线穿过。
刚刚单舟渝是不是以为她在偷看?
船靠岸,假寐的、看风景的陆陆续续都站起来,排成一行往岸上走,走回住宿点的路上都是一片寂静,蒋芮连解释的机会都找不到。
太阳彻底落下,天色将暗未暗,在空地疯跑的小孩都被叫回家,一眼看过去村子里没了多少人。
看着前方那件熟悉的外套,蒋芮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找不到解释的机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Hello,帅哥,我没有偷看你。
你误会了,我是觉得你特装,在找你破绽呢。
第一种像掩耳盗铃,第二种像找茬。
直到踏上女生住宿楼她都没找着解释的机会,烦的她踩踏脚底下木板都多用了三分力。
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摸索着打开昏暗的灯泡后好了些,至少能看清屋子里的东西,往前两步让后面的人进屋。
“这儿怎么洗澡?”许颖英憋了一路了,恨不得把全身上下都搓一遍。
天然气和无限量的热水自然是没有的,这儿没看见什么井,平时喝的水都是节目组供应的瓶装水。
跟拍导演把她们引到厨房,白天还空无一物的灶台多了一桶东西。
是节目组让人抬上来的,不多,三个女生匀一匀也就够洗澡,都洗头的话有些费劲。
许颖英原以为上一个住宿点自己抬水后煮开洗澡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这回直接限制水量了,拧眉,压着情绪问:“就这些吗?”
跟拍导演点头,“节目组只提供这点。”
今天下午不知道到底去干嘛了,许颖英的裤子、外套还有马尾上都沾上了干涸的泥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还拎着一只死鸟,蒋芮觉着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我今天不洗头,你们要洗头的话可以匀多些。”蒋芮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收到两人的目光后笑了笑,“我平时在野外搭帐篷最多也是擦浴,习惯了,明天我找个小溪我们再去抬点水上来就好。”
钟舒帮腔:“我头发短,匀少点就行。”
跟拍导演没有说不行,许颖英呼出口气,一双丹凤眼盯着他,声音依旧有些硬,“剪刀总能给吧。”
工作人员得了导演的允许,在屋子里找到递给她。
剪刀被接过,许颖英左手夹着马尾扯到脸侧,右手手起刀落。
马尾变短了一大截,荡回了脑后,右手多了一大把头发。
卧槽。
蒋芮目瞪口呆,钟舒明显也没想到许颖英会这样干,阻止的动作都还没做出来。
断发被扔进垃圾袋,发绳被扯下撸上手臂,许颖英撩了把头发,及腰的长发一下变到肩膀下一些,短发让她英气的五官更加突出。
跟拍导演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反应过来后杵了下摄影师。
摄影师点点头,表示拍到了。
钟舒眨眨眼,缓过神,跟上已经开始生火烧水的许颖英,“姐,剪头发这件事不需要和工作室商量吗?”
“这算工作需要。”许颖英语气极淡。
太酷了。
蒋芮觉得如果有镜子的话现在她的眼睛一定亮的能发光,再次懊悔怎么当时教人取火的时候没教仔细点,这样说不定能得个第一选到许颖英当队友。
会变通、积分第一、事儿少、还倍儿有态度。
妥妥的金大腿啊。
在此刻她理解到单舟渝要抱金大腿的心情了。
“小芮,你想第几个洗?”
在雨林里不需要洗热水,一点滚水混着冷水就足够了,许颖英煮的不多,此刻已经滚开了。
“我最后一个。”
女生洗澡花费时间稍长,何况还需要洗头,蒋芮推开门避开摄像头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忘记自己坐了多久,屋内的水声响响停停,直到对面那座楼的门被拉开。
两座楼之间也就四五米的距离,蒋芮不近视,借着月光把对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单舟渝。
头发湿润,手里拿着毛巾在擦,身上没再穿他前几日当睡衣的宽松T恤,换成了纯色坎肩背心,手臂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充分暴露在视线里。
似乎没看见穿一身黑的她,头发擦的半干后随手搭在脖颈后,在台阶上坐下,从裤兜里掏出什么,在手上拆开后塞进嘴里。
可能真的不是在装,单舟渝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背着大家偷吃!
两个想法前后出现在脑子里。
“蒋芮,轮到你洗了!水烧开了!”
钟舒的声音穿破寂静,蒋芮站起来,转身的时候清晰看见动作停住的单舟渝。
浑身的黏腻被擦洗掉后蒋芮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睡觉没再穿闷人的长袖,换成了贴身的背心,晚风从窗户刮进来的时候带走裸露出的肌肤上没擦干的水珠,传递丝丝舒适的凉意。
里面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蒋芮脚步未停,径直走过灯光开关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将手肘撑在窗沿上,上半身探出,由着轻柔的风带着头发轻抚过耳朵、肩膀,把细微的泥土腥味带进鼻腔,抬头,天空挂着一轮明月。
居然是满月。
蒋芮想了半天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最终以放弃告终。
莹白的月光把这片没有灯光的土地照亮,不远处池塘的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视线移动到对面那座高脚屋,两座屋子的构造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正对着她的那扇窗户灯光早已熄灭。
蒋芮吹了一会后往后退了一步,看见窗户上面卷了薄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品类的纱,放下来后能挂在下面打的两颗钉子上,纱布并不遮光,遮盖住小小的窗口后反而像是给屋外的景色蒙上一层迷蒙的滤镜。
大概是防蚊子半夜飞进来的。
屋内低低的交谈和说笑声已经消失,门缝间也不再有昏暗的光线泄出,小小的一间屋子光线来源仅有透过纱布的月光。
蒋芮轻手轻脚躺到吊床上。
刚躺上去的时候床开始来回摆,幅度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小。
停稳下来后蒋芮原本交叠在一块的双腿松开,垂下腿,踩在拖鞋上为支点,一蹬,腿就那么悬在半空。
吊床重新开始摇晃。
扰人的蚊子也飞离了重新开始摇晃的床。
蒋芮双手枕在后脑勺,透过薄薄一层纱望向看不清的天色。
下午贺导的邀请在此刻不断在脑子里一字一句回放。
纪录片吗?
乱成一团的路被这句话劈开了一条未知终点的羊肠小道。
“蒋芮,蒋芮。”
稳定的吊床又开始摇晃,钟舒的脸和屋顶一块儿映入眼帘。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偏头,天光大亮。
她睡着了吗?
脑子像是活跃兴奋了一晚上,感觉眼睛闭上还不到半小时。
反手撑着要直起身子,但过度摇晃的吊床让她失去平衡,一下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还没反应过来。
钟舒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腾出下床的位置。
钟舒看起来像是洗漱完了,站在一旁,“你睡觉也太老实了,我出来还以为你醒着呢。”
她观察了一分钟,蒋芮睡觉姿势非常规矩,直挺挺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或者一只手臂作枕头另外一只挡在眼前,喊了两声没反应才确定蒋芮是睡着的。
腿撑在地上后坐起来这个动作容易得多,蒋芮搓了把脸强制开机,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谢了。”
门都被打开,细微的洗漱声音传来,还有汪棠拿着大喇叭催促他们的声音。
...这大喇叭又是哪来的。
都带着这玩意儿了,压缩饼干都不知道换点口味带吗?
蒋芮随手把头发扎起来,踩着拖鞋去取衣服。
“今天又要做积分任务,”钟舒蹲在地上看她穿外套,扫过她流畅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又侧头去看自己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单舟渝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又和你分在一组。”
蒋芮想起如果不是道具,单舟渝这次会跟许颖英一组。
拉链被衣服卡住,过了几秒才被顺畅拉到顶端。
靠,单舟渝怎么那么有狗屎运呢。
狗屎运大王。
她把裤子拿在手上,准备去浴室换,回复:“我还想跟许姐一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