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C35 ...
-
最终的成绩是14个。
她也不知道这成绩是好是坏,只看见两人摘了耳机第一件事是喝水。
看着他们手里立马少了三分之一的水,手里的瓶子捏紧也赶紧往嘴里面灌了几口。
耳机刚戴在耳朵上的时候噪杂的人声一下被屏蔽,只剩下细微的,透过屏障的一点喊声,像蒙了一层雾一样。
这让蒋芮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
好像有些快。
她眨眨眼,朝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后没过三秒。
刚刚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耳机里播的这怎么是摇滚乐啊!
还是死亡摇滚。
这能听得到声音才是有鬼了。
蒋芮刚刚还从狮吼功那活过来立马被拉入死亡摇滚乐,想问问节目组耳朵到时候能不能报工伤。
她看向单舟渝,他表情连变都没变。
这表情管理能力。她都想竖个大拇指了。
虽然说这游戏不需要体力,但需要排名这件事还是让蒋芮有些忐忑,她从小到大都不是优绩主义,每次都是临考前才开始努力,运气好考上个还不错的学校,调剂的冷门专业恰好也是她喜欢的,之后便是一头栽入雨林,只要活着就行哪里还有什么排名不排名了。
她老说总要有人排最后,如果是她一个人她真没所谓,偏偏这是一个队伍,她和单舟渝是一个共同体。
和单舟渝算熟了她还是会害怕拖后腿。
‘没事,放松玩’
单舟渝快速眨了下眼。
很神奇,蒋芮就是读懂了他的嘴型,刚刚绷着的弦松了些,咧嘴笑,幅度轻微地点头。
真正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那种被人注视的不适应感在单舟渝的专注的眼睛里非常神奇地升起,然后凝聚成一片云,最后轻飘飘飞上天。
她定定神,把注意力集中在单舟渝缓慢变动的嘴,还得屏蔽掉摇滚乐带来的影响。
猜嘴形这件事蒋芮没干之前其实真的认为蛮容易的。
直到嗓子都喊干了他们也才堪堪猜出7个,时间也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看着单舟渝盯着她身后的答案,皱眉了一会嘴巴才开始动。
‘我爬’
什么东西。
蒋芮拇指扣着食指,脑子开始快速风暴,对着始终保持这个口型的单舟渝摇头。
肢体语言在这个时候比说话容易懂。
他的立马换了个表达。
‘前天’
蒋芮喊出声,接着又是我爬这两个口型。
目不转睛盯着单舟渝的唇,忽然一根线窜过脑袋。
“豚鼠!”
看着身后的工作人员举起绿色的牌子,蒋芮松了口气。
不然又跟上一个词一样卡两三分钟,她猜的汗都出了一身。
在他们不怎么高的默契下,卡着最后一秒以10个的成绩收场。
时间一停,耳机里的歌里面就消失了,她连犹豫都没有的把耳机摘下,伸手揉耳朵。
嗓子和耳朵双重受折磨。
“这个成绩算好吗?”蒋芮耳朵里还伴随着摇滚乐的余韵,但看他表情如常,用正常音量询问。
他连头都没转。
蒋芮伸出手戳单舟渝的手臂,他转头,眼里全是疑惑。
“你刚刚没听见啊?”
单舟渝稍微弯腰,在下一组已经上去吼和节目组乱七八糟的声音,大自然的白噪声还有耳朵的轰鸣下勉强听清蒋芮说的是什么。
“那音乐震得我脑仁儿现在还在上下晃。”他摆手,又问:“你刚刚说什么?”
蒋芮缓过劲,把手放下来,两人距离拉近,最后一组在前边猜,声音稍大了点重复了一次。
“算,”单舟渝回答的斩钉截铁,见她一脸怀疑,补充,“我和其他人玩这个游戏没玩过那么高的成绩。”
蒋芮:“...我是说在这个游戏里,不是在你的成绩里。”
单舟渝张嘴‘啊’了下,犹豫了会点头:“我们的词猜嘴型有点儿容易混淆,节目组出的不太有水平。”
他率先找好理由,就算等会出来成绩是最后也没法说是他俩没默契。
这下换成蒋芮张着嘴了,她没想到还能怪罪到节目组身上去,嘴巴张张合合都没能吐出一个词,转头过去看季廷和许颖英这组。
两人的音量比狮吼功稍微好点,也可能是耳朵现在自动开了层屏障,蒋芮专注数他们的成绩。
最后一分钟他们以12个的成绩让他俩彻底坐稳最后一名的位置。
节目组把第一名的饭盒递上去,钟舒刚把饭盒打开,她还没看清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闻到味道的瞬间大脑就开始给胃部传递信号,抽了三四下后开始蒋芮就感受到饥饿了。
是面,热乎的,有肉有菜的汤面。
第二名的接着递上去,比第一名大点。
冷冰冰的白人三明治,还送了杯速溶咖啡。
第二名刚打开他们的饭盒也被送上来,也不能说是饭盒,就俩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鸡蛋还有一根完整的玉米。
其实都不错,但人就是不能对比,原本只想吃个蛋的心在看见那碗面后立马就膨胀起来了。
节目组把支起三张小桌子,让他们原地吃完后直接出发。
多亏了刚刚吼那十几分钟,不仅吼开嗓了人也吼清醒了,至少脑子处理问题不是单线程了。
“玉米留着中午吃。”
节目组的规律,一天三餐只会提供一餐,剩下不是要付费就是压缩饼干,也就昨天蒋芮离开破了例。
昨天吃不完那点还想着打包,单舟渝都没想到自己为了顿饭要做到这个地步。
蒋芮点头,就着面条的香味三两下吃完两颗蛋。
也不知道今天又要干什么。
...
船被换成了只能坐下四五个人的小舟,前进的方向也与平日截然不同。
越加往深处游,河流愈加狭窄,树叶也越加茂密,几乎不需要站起来,伸出手就能碰到垂下的树枝。
河流是黄色的,下面都是沉积的泥土,观赏性远没有国内的湖高,但单舟渝看起来兴奋的不行,从导演刚刚宣布完今天进行亚马逊漂流后持续到现在。
蒋芮四处看注意可能会藏在暗处的蛇,以及思考着怎么弄点晚餐。
是的,午晚餐节目组还是要他们自己找食材,每一组上面会有居民演示他们平时是如何抓取食物的。
船速慢下来,单舟渝终于缓过来劲,扭头问:“蒋导,这不会也有蛇吧。”
蒋芮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有,你后头呢。”
单舟渝没被吓着,笑了下,接着蒋芮扭头朝着划船的船夫说了声什么,站起来猛的靠近他,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作为支点。另外一只手从他头上擦过。
船在晃,她撑着的手也愈加用力,外套快靠近他的鼻尖。
单舟渝这会不仅是没话说了,整个人只剩下心脏在跳动。
他不知道她撑了多久,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双手,一只非常细小的蛇绕在上面,还没绿豆大的眼睛盯着他。
“我靠。”
单舟渝下意识要往后倒,然后手腕被蒋芮眼疾手快抓住,往前扯,绕着蛇的手同时向后,和他拉开距离。
蒋芮等他坐稳,才慢慢松开他的手腕,说:“我说了有蛇。”
朝摄影师点头,把手靠过去拍特写。
“这个应该是阳光蛇。”
太小巧了,甚至没有手指粗,如果不说单舟渝还以为是蚯蚓。
单舟渝刚恢复的心跳被她吓得又开始快速跳动,这会好不容易才慢下来,捂着自己的心脏说:“蒋导,我们下次能有点不那么幽默的预警吗?”
蒋芮笑笑,把小蛇递给单舟渝,让他放回树干上,“我尽量。”
小蛇在两人手指触碰的瞬间就自觉滑向他的手指,吐着细细的蛇信子。
太迷你了反而升不起什么恐惧,但还是没法喜欢上来就是了,单舟渝小心翼翼把手放在树干边让蛇滑行上去。
“摸起来跟蚯蚓差不多。”
单舟渝没忍住,搓了搓手指,把手上那点残余的那点触感搓掉才罢休。
“小心蛇爸妈听到过来找你。”
蒋芮这话说完单舟渝脸上的惊讶都没法挡住,问:“真有爸妈在周围吗?”
这傻孩子。
看着他清澈的双眼,蒋芮衷心地感慨了一句。
“是啊是啊,等会过来一口吞掉你。”
她能体会到单舟渝恶作剧骗别人的心情了,蛮爽。
单舟渝看她使劲憋笑的样子,磨了下牙,盯着她几秒也破功笑出来,:“没事,我说中文,他们也听不懂。”
蒋芮沉默了三秒低头使劲抿唇,忍的肩膀都在抖。
这句话怎么那么戳她笑点。
这人跑去进修什么幽默课程了啊。
她侧过身,指着前面让他看路,缓了一会才把那阵笑憋下去。
被他看见又要抓着问冷幽默的事情了。
蒋芮明显还记着昨天说的话,船前进了一段距离后明显开阔了很多,遮天蔽日、盘曲交错的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阳光充分洒在船上,让人的眼睛都不太睁得开眼,
她将手放在额头上遮住些许的阳光,对前面喊了一声后对他招了招手,咧开嘴,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说:“来,我们干点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