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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校园篇 陪我一会儿 ...

  •   一号幼稚鬼不说话了,二号幼稚鬼自然也跟着噤声。
      不大的卧室内,一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默。

      泽田秋染用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身影,冷不丁开口:“龙马,你看,我在哭,呜呜呜呜——”
      一听这样的调调,越前龙马就觉得眼前人在整幺蛾子。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上前两步,问:“你怎么……”
      瞥见她眼角后,生生逼停了尾音,这家伙根本没有哭!

      见状,她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她捏了一把湿毛巾的角,说:“喏,龙马,你看,人造眼泪耶~”

      他看着那沿着她眼尾肆无忌惮往下淌的水柱,明白她言外之意的同时,也冷下了脸。
      片刻后,越前龙马带着新拧干的毛巾,回到卧室。
      他站在床边,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怎么还没退烧?”

      “可能退烧药还在我的身体里四处问诊呢!”泽田秋染清了清嗓子,怪腔怪调地说:“牙齿,你疼不疼呀~肚子,你今天舒不舒服呢~耳朵,歪——耳朵,你还灵光……吗。”
      对上他平静却冷峻的眼眸,她抿着唇,乖乖闭上了嘴。

      她心虚地接过毛巾,将其压回额头,说:“龙马,我这吃了药还没多久呢。就算是退烧,你也得给药效发挥的时……咳咳咳——”

      喉间一痒,她猛地干咳了起来。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想拍拍她的背顺气,指尖却先触到了一手的湿。他瞬间冷脸,“笨蛋,你衣服湿透了也不吭声的吗?”

      她又咳了两声,仰头看他,哑声道:“我就算说了,你也不能帮我换啊。”
      “你……”看着她这一脸坦荡的模样,他几番欲言又止。良久,才顶着一对泛红的耳垂,将她扶到床头坐好后,转身说:“我去找菜菜子姐。”

      泽田秋染一惊,她单手撑在床沿,在越前龙马走远前,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龙马,别去。”她微妙一顿,小声说:“陪我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前一秒还火急火燎的背影,一瞬僵在原地。
      见他不应,她继续劝说:“我可以自己换衣服的,龙马。你帮我拿下新衣服,好吗?”

      窗外蝉鸣阵阵,静默间,紧绷的后背渐渐松懈。
      越前龙马回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问:“衣服在哪里?”

      窸窸簌簌的换衣声在耳畔响起,泽田秋染动作迟缓地套好了上衣。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她对着门外喊:“我好了。”

      卧室的门被重新推开,但这回,再次进屋的人,早就没了第一次中气十足骂她笨蛋的架势,反而有些拘谨,而且——

      她忽地笑了,“龙马,你同手同脚了。”
      越前龙马顿足,扭头看她。脸上的神情像是在不满,但眼神却是虚浮的、没有聚焦的。

      越看越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可爱,泽田秋染顺势往床内侧挪了挪,拍着床沿,说:“龙马,来,我的床分你一半~”
      本来还在神游的人捕捉到关键词,瞬间炸毛,“你在胡说什么啊?!”

      耳膜因为高热持续在咚咚乱响,而他这突然的嗷一嗓子,反而让她耳道一通,听见了外头清晰的杂音。
      “让你坐下来陪我啊,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她无辜地眨了眨眼,“而且,你好像站了很久了,腿不酸吗?”

      “才不……”四目相对,他嘟哝着改口:“还差得远呢。”
      说完,越前龙马便默默走到床沿,挨着最边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她就笑盈盈地拉过他无处安放的右手,体温交融的刹那,身体再次紧绷。
      他目视着前方,逼-迫自己去留意窗外的风声与鸟鸣,可饶是如此,他仍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比他高上几度的双手,在一点、一点抚平他弯曲的指节。

      摊平后,她才支起上半身,自然地将脸枕在他的掌心。
      胸腔内的心跳在肆无忌惮地冲-撞,越前龙马努力维持着面色的平静,可当触及到她那滚烫、柔-软的面颊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喉间一紧。

      泽田秋染浑然不觉眼前人奔腾、紊乱的内心,或者说,此刻的她并不在意。
      她蹙着眉,抬头,躺下,又抬头,再躺下,几番来回,终于豁然了自己枕得不舒服的原因。

      她大剌剌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腿,吆喝道:“龙马,放松,你手邦邦硬,硌到我了。”
      越前龙马被拍得一激灵,他微垂眼睫看她,有些生气,“你就不能枕着枕头吗?”

      “当然不能!你都说好了陪我,要是枕枕头可以,我直接让枕头陪我不就好啦!”
      “……”

      泽田秋染枕着他的手好一会儿,直至两人相贴的体温近乎完全交-融,分不出彼此,他身上那种微妙的肌肉紧绷感才渐渐消失——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

      落日的暖阳顺着微敞的窗帘溜进屋内,在床脚的一隅划出了一块泾渭分明的三角区。

      越前龙马垂目,只见她的长发从他的掌心向外延伸,正错落地铺开在床头的每一个角落。

      他喉结上下滚动,几度开口又沉默。
      他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她,问她为什么最近的状态那样差,问她鼻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问她门口那堆泡烂的盒子是怎么回事,问她怎么发烧,问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但最后,千言万语汇聚的情绪涌向喉间,只化作了最简单的一句——
      “半决赛的第三单打,是我赢了。”
      “嗯,我知道哦,超级帅气的。”泽田秋染微阖着眼,生病的嗓音有些沙哑虚弱,“我拍了好多张你各种角度的照片呢,除了供给新闻社写稿的精彩瞬间,还有不少张你衣服飞起来露出腹肌的呢,嘿嘿——我都想好啦,打算洗出来给堀尾,让他卖给你的粉丝团,这样我还能挣点零花钱……”

      越前龙马下意识单手捂住自己的腰腹,“喂……”
      她倏地睁眼,笑容灿烂,“嘿嘿,骗你的。”

      他轻叹了口气,问:“六角中的葵,还有再找你吗?”
      “没有哦。”她摇了摇头,“葵他不喜欢我的。和你的比赛结束了,那个目标就没有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唇角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上翘,越前龙马应道:“……那可说不定。”
      看着他言不由衷的模样,泽田秋染心下一动,她用侧脸蹭了蹭他的掌心,轻声说:“龙马,你的手好温暖哦,就和你的人一样。”

      “你可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大大好人。”
      “……”

      尾音落下,室内陷入了漫长的静默。
      好半晌,他才替她掖了下被角,说:“快睡吧,别胡说八道了。”

      退烧药起作用后,泽田秋染就睡着了。
      越前龙马再次给她盖好那因翻身起翘的被子后,才腾出手给家里发去晚归的消息。
      发完后,他忽地感觉到,自己被压着的那只手,指缝湿漉漉的。

      新拧的毛巾,早就被她滚烫的额头烤得不再滴水,那……

      他用指腹蹭了下她的眼尾,沉沉叹了口气后,才抬手,替她理了理落在脸上的碎发,轻声道:“……怎么是眼泪啊,秋。”

      再次睁眼时,枕着枕头的泽田秋染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份温热的离去。
      她望向窗外,浓郁的晚霞渐渐被暗沉的夜色替代,在远处的天际线,似还缀着几颗将明未明的星星。

      “……”也是,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她微敛眼眸,想着起身倒杯水时,却在床沿看见了那个她以为已经回家了的人。

      他睡着了。
      越前龙马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垫着自己的手臂当作枕头,而被她枕着的那只手仍旧掌心朝上向着她。

      她心下一动,俯身靠近,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训练辛苦了,龙马。”

      喉间发涩,鬼使神差间,泽田秋染又凑近了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他长得很好看的呢?
      入学第一天,这家伙就冷着一张脸,站在台上自我介绍。明明稚气未脱,可眉眼间的自信与张扬又让她挪不开眼。

      “天天打网球的人,怎么皮肤还这么好啊?”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蛋,碎碎念着,“其实也没有很好看,就一般般啦……无非就是眼睛灵动了点,鼻子挺翘了点,嘴巴小巧了点,五官精致了点……头发,嗯……头发的颜色也很好看呢。”

      呼出的气息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往昔那上翘张狂的猫眼,此刻闭上了,又是另一种柔和与乖巧。
      指尖勾住他一缕微长的发丝,她自言自语:“……什么嘛,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呀。”

      身体的高热让她早就无法分辨,此刻逐步攀升的热意,究竟是因为两人愈发靠近的距离,还是在药效作用下的本能散热。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泽田秋染听见了自己震颤而清晰的吞咽声。

      ……他的睫毛怎么也这么长。

      她抿着唇,鬼鬼祟祟地靠近,却在能感受到他体温的刹那,打了个寒颤。连日郁结于心、无处宣泄的情绪,混着窗外那一丝象征入夜的凉意,生生拉回了她的理智——

      她还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多久?

      慌神间,屏住的呼吸一松。
      细微的痒意轻拂而过,熟睡中的越前龙马悠悠醒转。

      她盯着他愣神时,他突然睁开了双眼,她错愕且毫无防备的神情也就此明晃晃地印在了他蒙着倦意的眼底。

      他揉了揉眼,似还没完全清醒。
      心跳骤然停拍,泽田秋染连连后退,直至后腰抵到了冰冷的墙面才停下。
      那褪去的高热,又如漫上的潮水一般再次将她包围。

      越前龙马回神时,看见的就是四肢张开,像壁虎一般反贴在墙上的她。
      他微微蹙眉,“秋……”

      尾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双手重重拍了自己的脸蛋两下,将脸挤成了一团。

      这两巴掌的脆响,瞬间驱散了他全部的睡意。
      越前龙马惊恐地瞪大双眼,“……你在干嘛?”

      她一激灵,拔高音量,捂嘴道:“提神醒脑!!”
      头顶翘起了一根不解的呆毛,他问:“什么提神醒脑要捂嘴?”

      闻言,泽田秋染不语,只是一味抄起身旁的枕头,朝他砸去。
      只听“噗”的一声,枕头正中某人毫无防备的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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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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