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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校园篇 我以为越前 ...

  •   芥末寿司的呛鼻味,瞬间在鼻腔、喉道蔓延。
      但这阵辛辣刺激的味道,也成功缓解了众人看完立海大与不动峰比赛录像的凝重情绪。

      越前龙马无声地咂巴了两下残留着芥末味的嘴巴,还是觉得不大舒服。他喝了口茶水,目光在寿司店内漫无目的地游移着,眼前却频频闪过某人笑容的虚影。

      他不满地唇瓣微启,“哧……”
      橘杏悄无声息地从旁侧探出个脑袋,“越前?”

      他怔愣一瞬,回神,“啊,橘。你哥哥的伤严重吗?”
      笑意在脸上凝滞,她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可能还需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不管你们之后是谁遇上切原,都一定要小心。”

      越前龙马转着茶杯,盯着杯中泛起的涟漪,心不在焉地应道:“嗯。”
      见状,橘杏若有所思地在店内巡视一圈,问:“秋染呢?”

      脑海中的身影被猝不及防拽到眼前,他晃动杯子的手一顿。
      自半决赛之后,他们之间就始终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氛——

      “我们没有吵架哦。”
      不论是谁察觉到端倪,问她时,她都是如此回应,仰着头,笑得得体又自然。

      学校、社团、课堂小组,一切都看起来与平时别无二致。
      但唯有身处这段关系中的他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越前龙马又喝了口茶水,有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桃城说,他们是蹭了你的寿司兑换券来的。”橘杏食指抵着下巴,说:“我看网球部的大家都来了,你没喊她吗?”

      “……”
      “诶?难道我猜错你们的关系了?”

      他看向她,问:“我们什么关系?”
      橘杏眨了眨眼,说:“我以为越前你喜欢她呢。”

      静默片刻,越前龙马闷闷地答非所问:“是她自己不想来。”
      放学时,泽田秋染头也不回收拾东西的背影至今历历在目,她甚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哦?”橘杏咧嘴笑了,“所以,越前你确实是喜欢她的吧?”
      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这回,阴沉的脸色似乎比先前又多了点别扭。

      “啊啊,真是吓人的表情呢,越前。”她叹了口气,虚空舞了两下拳,说:“好可惜!我还以为今天能和秋染吐槽下那个邪恶的海带头呢!”
      说罢,橘杏便起身,去找更为熟悉的桃城武,留他一人在原地生起了闷气。

      太阳西沉,聚会散场。
      越前龙马提着沉甸甸的寿司盒,走在回家的路上。
      临近家门,他倏地顿足,垂目,视线定定地落向手中的重物——

      “咦?越前,你没吃饱吗?”河村隆一脸困惑,“没吃饱的话还可以再点哦。招待券上说好了吃到饱的嘛!你不需要再特意花钱点单哦。”

      他沉默着,正思忖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搪塞前辈,也搪塞自己时,菊丸英二一个飞扑,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圈着他的脖颈,朝河村隆竖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隆,你太不解风情啦!”

      河村隆摸了摸脑袋,“啊?”
      菊丸英二嘿嘿一笑,揉了他头发两把,说:“小不点这很明显是给小秋带的呀,你看,小秋今天没……”
      越前龙马努着嘴,打断,“才不是,菊丸前辈。”

      “唉。”桃城武从一旁探了出来,笑盈盈地也揉了他头两下,调侃道:“看来我们越前短时间内是学不会坦诚了,学不会了哟。”
      他拧眉,“桃前辈,你在说什……”
      尾音未落,桃城武高举右手,“隆!我还没吃饱!再来一份!!”

      树影摇曳,细碎的发丝挠得越前龙马脸侧痒痒的。
      一阵回忆与挣扎过后,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再次迈步,提着寿司朝不远处的泽田家走去。

      紧闭的院门,只需轻轻一推,便开了。
      越前龙马轻车熟路地朝里走去,却莫名觉得小院内有一丝异样。他又朝前走了两步,扭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堆被雨水泡烂了的礼品盒,那些盒子、纸袋沾着泥沙,正歪七扭八地倒在草丛中。

      空荡的家中,回荡着聒噪的蝉鸣与刺耳的门铃声。

      泽田秋染穿着校服,脸朝下地栽倒在床上。
      放学到家后,她就一直这么躺着,身体的绵软无力蔓延至了四肢,连起身,都变得格外困难。

      她从昏死中挣扎清醒,哼唧道:“唔……好难受。”
      尖锐的声音不断刺激着耳膜,她艰难爬起,跪坐在床上,费了些时间,确定是有人在按门铃后,才下床,迈着虚浮的步伐朝门边走去。

      靠近玄关时,脚尖被倏地绊了一下。
      泽田秋染眼疾手快地扶住身旁的柜子,成功避免了自己的又一次破相。她轻抬腿,毫不犹豫地将绊倒她的罪魁祸首——书包,扫到了柜底。

      抵达门边时,响动早已戛然而止。
      但迟滞的大脑没及时反应过来,她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树影在眼前晃出了虚影,落日的余晖将院门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疑惑歪头,“……”没人?

      忽然,一抹墨绿色在视野下方一闪而过——
      泽田秋染垂眸,只见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弯着腰,鬼鬼祟祟地搬着她家的花盆。
      他拿着她家备用钥匙的手悬在半空,而头顶的那撮呆毛却在微风的吹拂下岿然不动。

      见门开了,他干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将钥匙塞回花盆底,拎着寿司盒起身,“河村前辈让我带给你……”

      清晰的字眼涌入耳廓,却突然化作了嗡鸣作响的杂音。
      泽田秋染发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扶着门框的手使不上劲,于是转为用指尖抠着,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龙……”
      她想喊他,可喉间那如刀片般的阵阵钝痛,阻遏了她正常的发音,连第二个字都没吐出,她就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越前龙马正盯着她落在地上的残影,绞尽脑汁地寻找一个合适的、不被她起疑的借口,却倏忽发现,眼前的影子剧烈一晃。
      他瞳孔一紧,身体快于大脑,先一步揽住了即将倒地的她,“喂,秋?!”

      冰凉的水柱顺着眼尾淌下,打湿了两鬓的碎发。
      与额头截然不同的凉意,生生将泽田秋染从混沌的晕厥中唤醒。

      她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的天花板。
      大脑卡壳了良久,才缓慢转动着,让晕倒前的记忆重新回归。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上吸满水的湿毛巾,轻叹了口气,顶着恶心的晕眩感,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似乎始终有一层不透气的薄膜笼罩在耳畔,一切的声响都不真切且遥远,但她还是在朦胧间,认出了那阵熟悉的脚步声。

      泽田秋染扭头,与刚进门的某人四目相对。
      越前龙马穿着青学的夏季衬衫校服,领口自然敞开了两颗口子,墨绿色的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一扫往日在赛场上凌厉的模样。

      可……

      咦,好凶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心虚地收回目光,却还是没躲过——

      “你是笨蛋吗?!”
      她被凶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回:“……不是?”

      邪火在胃部打转,越前龙马张嘴又闭上,反反复复,像是想再教训她两句,但对上她此刻雾气蒙蒙的双眼,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强压着气,说:“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嘴皮发干,扯动唇角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刺痛。但泽田秋染还是讨好地笑了,“嘿嘿,现在知道了。”

      “……”他一噎,那口气顺势哽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静默良久,越前龙马才嫌弃地睨了她一眼,“笨蛋。”

      掌心攥着的湿毛巾,渗出的水珠正透过指缝渐渐濡湿被子表面。
      泽田秋染小心翼翼地开口:“龙马,你怎么来了?”
      他臭着脸,说:“河村前辈让我给你带了寿司。”

      “真的吗?那寿司呢?”
      “……你饿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点头道:“嗯,一点点吧……”
      “进门前摔烂了。而且……”他微妙一顿,与她对视,“你现在发着烧,也不能吃吧。”

      “好像是哦。”
      “……我给你做点?”
      “啊?”

      泽田秋染抬眼看他,只见他还是那副自信又坦荡的神情,但不知怎的,她似乎在那琥珀色的眼底,看见了一丝摇摆。

      犹豫片刻,她咕哝道:“龙马,你会把我家的厨房炸了吗?”
      越前龙马倏地肩头一紧,“那我回去拜托菜菜子姐。”

      “我不饿了。”她摇着头,身体力行地躺回床上。只听啪嗒一声,她将湿毛巾搁回脑门,滴溜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不用麻烦菜菜子姐了!”

      “……我就知道。”
      “嘿嘿,龙马,谢谢你没有告诉他们。”

      “我猜到了。”他瞥了她一眼,叹息道:“我猜到你可能不想在这种时候麻烦他们。”
      “哎呀。”泽田秋染眉梢一挑,一本正经地说:“龙马,你可真懂我!”

      越前龙马别开脸,耳根微红,“……你烧糊涂了吧。”
      “才没有!”她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愤愤开口:“夸你你还说我,你可真失礼!”

      “失礼大王越前龙马!”
      “……”

      “哼!”
      “……秋,你几岁了。”他无奈应答。

      “过完生日就十三岁了!”
      “……”幼稚鬼。

      “你才是!”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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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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