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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挑事 林密草高过 ...

  •   常昊突然开口,问潭悦:“悦悦姐,视频我能发音符吗?我P图技能超好的,可以遮住你的脸!”

      潭悦略微思索,点头:“可以。”

      “好耶!”常昊兴奋道。

      “潭教练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白项突然附身至潭悦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潭悦的耳边,她不自在地后仰:“我没你厉害。”

      “怎么会?”白项勾唇:“我当年学的都没你快,求求你了,”再次追逐着靠近樱花粉的耳尖,“悦悦~”

      潭悦耳朵的热度又向上调了一档,颜色变成熟透的樱桃,“签签签,我签!往后站站,不准靠近我了!”

      白项听话地后退一步,不知从哪里掏出纸笔递到她眼前。

      潭悦一面感叹他准备充分,一面迅速写了个名字,“给你,我写字不好看,”顿了顿,补充:“但能看。”

      白项挑眉,看着熟悉的“潭锐”二字,笑出了声。

      “你什么意思?”潭悦皱眉。

      白项没有收敛笑意,他摆手投降:“冤枉,我觉得你写字好有个性,是你自创的艺术体吗?”

      潭悦下意识接话:“不是,一直是这样。”吧咋下味道,反应过来,生气了:“还自创艺术体?!你讽刺我字丑呢?”伸手拽那张纸,“给我!”

      白项仗着身高优势,一手举高,此时潭悦靠的他很近了,上半身几乎贴着他,踮起脚尖才到白项的鼻梁,她一门心思薅那张纸,没有注意到白项暗沉的眼眸。

      白项能清晰的嗅到从少女身上散发的体香,软软的胸口贴着他,突如其来的欲.火直往下烧,深吸一口气,推远她的肩,看清了揪在一起的眉头。

      他伸出手指按在她那一对弯弯的月牙上,潭悦愣愣地看着他,都忘了抢东西,就这么被白项一点点抚平这紧皱。

      好了。白项满意地看了又看,才开口:“开个玩笑,没说你字丑,你觉不觉得这个‘悦’有点像‘锐’?”他放下去一点,让她看清。

      潭悦下意识看去:“确实有点像,连笔太狠了。你给我,我再给你写一份。”

      “那这份呢?”

      “撕掉。”

      “那算了,舍不得。”

      潭悦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这张挺好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其他,我喜欢随心所欲一点,你规规整整写一遍我会感到压抑。”

      潭悦白他一眼:“事多。”

      “嗯,”白项爽快承认,“那我们走吧,今天翘班,反正没工作。”工作都转给别人加班了。

      常昊在一边捣鼓好视频发布,闻言抬头:“这么早?我还想问问悦悦姐操作技巧呢,上手这么快……”

      白项打断他:“未成年人不准开车上路,更不准学任何危险行为。”

      “哥你除了用这个威胁我还有别的吗?我明年就成年了!”常昊大喊大叫。

      白项已经带着潭悦走出一些距离,直到将将移出常昊的视线之外,才回:“那你成年再说。”

      *

      快要到达民宿时,潭悦才想起来白项有事跟她讲,不由好奇问:“你说回去要告诉我一件事,你要告诉我什么?”

      白项:“先等会儿,到家我拿个东西。”

      前面路过一个分叉路,潭悦拨下转向灯,伴随着有规律的哒哒声,她道:“嗯。”

      可事与愿违,到达民宿时门口围了几个人,潭悦眼尖的看到白桃和一个中年男人争论什么,她被气的浑身发抖,助理小刘时不时掺她。

      “停一下。”白项声音沉下来。

      潭悦停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语气冷冷的样子,有点不舒服。

      白项下车时,看了眼潭悦:“帮我把车停一下,谢谢。”说完就走。

      潭悦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怪怪的,到了车库,这才想起白项下车时什么都没拿!
      她回头一看,拐杖果然在后座斜放着。
      腿不想要了是吗?!

      潭悦有些生气,她很快把车停好,单手提着他的拐杖跑向民宿。

      “你们两个混账!老子把你们辛苦拉扯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赡养费都不愿意给,小心老子把你们告上法庭!”

      只差一个转角,潭悦顿住脚步。

      一个满脸沧桑、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对白项怒目而视。

      白桃最先忍不住气,讽刺道:“你养过我们吗?还有脸来要钱?你去告啊,我看你能不能告成!”

      “你!”白父气得拿手指她,见他们还是无动于衷,暗骂一句小兔崽子,忍着气换上一张笑脸,强来不行那就打感情牌。

      “桃桃,小项,爸知道你们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爸改过自新从今天,哦不,从现在开始弥补,但是你们的弟弟真的不能再等了,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情到深处,竟不自觉流下眼泪。

      白桃越是看他这幅模样越替她和白项感到悲哀,她连嘲讽的话都懒得说了,“没有,滚!有多远滚多远!”

      白父气得面部扭曲,疲惫的脸变得丑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放声大哭,“没天理啊!儿子女儿挣到大钱就忘了老子,这几年为了给他们弟弟治病钱花的一点不剩,饭都吃不起了!你们还守着民宿赚的盆满钵满,吃香的喝辣的,让他们老子和亲弟弟自生自灭啊……”

      白父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很大,渐渐把人引到这里。

      “你!”白桃气极,还想说什么,被白项拦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助力小刘,“你和白桃去把人散散吧,他我来处理。”

      白桃不想走,“哥!你……”

      白项打断她:“去吧。”又扫一眼小刘。

      刘一浩朝他点头,急忙拉着白桃往远处走,“走吧老板……”

      白桃一步三回头,走得不情不愿。

      白项终于转向这边干嚎嗓子的白父,淡淡开口:“不是想要钱吗?跟过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父面色一喜,马上不嚎了,乐颠颠跟着他。

      靠着墙的潭悦见他们走了,看了眼手里的拐杖,最终抿着唇跟上。

      白父计谋得逞,只顾着兴奋,全然没注意到地方越走越偏,前面白项脚步一停,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父猝不及防狠狠打了个寒颤,一阵冷风吹过,这才注意到四周荒无人烟,林密草高过腰,适合杀人抛尸。

      他又打了一个冷战,强装镇定咽了口唾沫:“不是拿钱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项不答反问:“你要多少?”

      “50万!”白父嚅嗫道:“这还不一定够……”

      白项点点头。

      白父为了钱连害怕也忘了,急忙问:“你能掏出来对吧?”

      “能。”

      白父激动道:“那快给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白项语气很淡,淡到什么都没有,“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

      白父面部一僵:“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白项点头:“嗯,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呢?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你这个混账!讲了这么多,就是不肯给是吧……”
      他还没吼完,就被白项打断。

      “李雯跑了?”

      白父骂声一顿。

      “当年你为了口口声声的真爱抛下祖孙三人一去不回,亲妈需要用钱治病时你在哪,直到去世你都不看一眼。现在真爱抛下你和拖油瓶也跑了,你说好不好笑?”白项笑了,“我觉得挺好笑的。”

      “你、你!”白父气得手指颤抖,半晌,憋出一句:“不准说你弟弟是拖油瓶!”

      白项顿感无趣,不想继续没意义的对话,“等你有了与五十万的同等价值的东西,再来找我交换吧。”

      转身就想走,背后的白仁松面目狰狞地捡了块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石头,高高举过头顶,就要狠狠抛掷——

      “小心背后!!!”远处潭悦看得真切,瞬间头皮发麻,想也不想朝白项呐喊。

      白项偏身躲过,那块有分量的石头险险擦过他的耳朵狠狠砸中白项身前的树,瞬间砸下一片树皮,最终全落到地上溅起一层土。

      白父还在大口喘息,下一秒,被压着后颈领子狠狠抡到树上,没有丝毫停息,白项拎着他的脑袋对准树干不留余力砸了三次。

      血从头流到下巴,白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疼到浑身颤抖,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被血迷了的眼紧紧闭着。

      白项按在他领子的手指动了动,没等他动作,就被一双白嫩的手拉开,失去支撑的白父滑倒在地。他茫然的看着握着他手的主人把他拉远一些离开地上的人,良久,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潭悦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拐杖:“我来给你送这个。”

      白项还想说什么,突然传来一阵呻吟,白仁松终于能说话了:“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我……”

      “随意。”白项头也不回,看都没看一眼,“你来一次,我打一次,报警也无所谓,我宁愿赔钱都不会白给你一分。”

      潭悦捡起地上的拐杖,往他手边递了递,白项下意识接过,他想问潭悦她看见了多少?她会不会怕他?然后远离他?

      潭悦张了张口,白项心里跟着一紧。

      “你该干嘛干嘛去。”她说。

      “什么?”白项没听懂。

      潭悦说:“没打完接着打,打完了就离开。”顿了顿,补充:“前提是干什么都要拄拐杖。”这条腿不能坏下去了,不然她欠他的人情这辈子别想还完。

      白项没说话,他在一阵荒谬中感到一丝好笑,于是真的笑出声:“我该去跟你讲事情了。”

      潭悦指了指自己:“我吗?”又了然点头,“对啊,你有话告诉我的。”

      “走吧,正好有东西给你看。”白项笑着,语气很轻松,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人在意的人和事变成了不相干小插曲。

      白桃和白项都住在民宿的一楼,因为做事方便些。他的房间要比租客的大一些,三室一厅,并且有做饭的空间,采光虽然没有其他楼层好,但胜在简约、干净整洁,看得出来白项很爱干净。

      白项带她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递给她。

      潭悦刚拿到手就觉得有些熟悉,是她学过的计量经济学,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红蓝双色笔记,她眼神一凝,红色是她的字迹!

      “我的书怎么在你这里?”潭悦惊讶问。

      “你记不记得毕业时处理不用的书?”

      潭悦想起来,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我记得当时东西太多拿不走,刚好有人问我我就给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到你这里了。”

      时隔几年再次回到手中,潭悦看了又看,指着目录上的名字:“难怪你要我签名,想确认是不是我?”

      白项看白皙粉嫩的手指点在“锐”字上,勾唇:“事实证明,是你。”

      她问:“蓝色笔记是你写的?”在很显眼的位置,和她一样,几乎每一页都有,躺在她的旁边或者下面。甚至她手误写错的公式旁边都有蓝色的修正。

      “嗯。”

      “学弟,你学习好认真啊。”潭悦半开玩笑。

      白项点点头承认:“是啊,不努力不行。”

      潭悦:“?”

      “我上大二时,奶奶病倒了,家里的压力都抛给白桃。我原本打算要退学的,可当我来到导员办公室准备敲门时,我后悔了,我不甘心,我还要读书。”白项转过来看着潭悦,他说:“于是在眨眼间我改变了主意,先休学,等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再回去。”

      潭悦沉默不语,她想起钟文山的话,母亲早逝,父亲撒手不管,祖孙相依为命直到长大成人,当所有压力与不公抛向他,他也依然坚韧不屈,拼命向上争夺养分,而没有烂在地里,任由发霉腐败。
      如果是她,可能早就变成深埋在土层的腐殖质,成为其他生物的养分,最后不为人知的消逝。

      比起心性,她不如他。

      潭悦皱眉,不如别人的地方又多了一项,好嫉妒。

      白项说着察觉气氛不对,不知何时潭悦的眉再次紧锁,他忍不住好奇:“你怎么做到随时随地都能生气?”伸手,摸上她的额头,慢慢抚顺:“还说我一直笑,你自己不也一直皱眉。”

      他说:“你好奇怪。”

      潭悦目不转睛盯着他收回去的手指,想,你也好奇怪。

      “之后,校长通过导员告诉我只要在大二这一学期通过专业所有测试就给我保留学籍。”

      潭悦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我的课本,然后呢?通过了吗?”

      白项笑:“通过了。我悟性其实不太好,没学到的知识又要自学,那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笔记。”

      潭悦愣了一下,说:“我理解能力也不怎么好,所以记了好多笔记。”

      说完,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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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言预收直达: 《未知水域》 《你来自童话》 新文幻言直达:《梦师》 开新文了,《梦师》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提前点点收藏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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