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好爽 太爽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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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
潭悦回神，白项已经说完在等她回话，她还是有些犹豫：“你的腿还没好，不能坐副驾……”
白项温和地看她：“不碍事，石膏两天前就拆了，”他没有拿身旁的腋杖，而是独自下车给潭悦打开车门，“下车吧悦悦，我不能站太久。”
等潭悦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边外边晒太阳了。
“……”
她竟然对他言听计从！
“所以你根本就没睡着？”潭悦上车后质问。
“没，”白项坦然承认：“我不想打扰谭教练教学。”
潭悦顿了顿，问：“教我什么？”
白项想了想，“这里的场地有点小，不过也够用…”顿了一下，“教你倒甩掉头接弹射起步吧。”
潭悦想起来他先前教钟文山弹射起步，还没教这个，好奇道：“这个好上手吗？除了这两个你还会其他的吗？”
“好上手，”白项温和的眉宇间带着少见的凌厉和自信：“那两个只是他最想学的，不是我会的全部。”
“安全吗？”
白项一本正经：“这个动作看起来危险，实际上一点也不安全。”
潭悦：“……”
“不过有我在你放心开。”
潭悦无言以对，点点头：“好。”突然又想起什么：“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还有学员要来！”
白项扣着安全带，“今天没了，刘晶晶是最后一个，剩下的都打包送给钟文山。”
潭悦这才想起先前白项找钟文山说的就是这件事。
白项已经投入到教练这一角色，声音也是少有的严肃：“我们先练弹射起步，来，踩离合挂一档。”
潭悦随着他的语气也紧绷起来，很迅速照做。
“待会油门踩到底，踩到3000转时离合瞬间抬完。”
潭悦全神贯注望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轻轻摩挲，“好。”
白项：“踩油门！”
下一秒，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迸射出道道火星，引擎轰鸣声冲破天际，车身如离弦之箭猛然弹出！
仪表盘指针疯狂飙升，强烈的推背感贯穿潭悦的五脏六腑，她的心跳声几乎与引擎共振，直到听到一声理智又镇定的声音——“好了，刹车。”
潭悦猛踩刹车，惯性向前扑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束回去，车停了，余韵却不平息，潭悦的心脏怦怦直跳，忘不了刚刚速度给予的快感。
她手指痉挛似的紧握着方向盘，脱口而出——
“好爽！”
太爽了，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迫不及待地，潭悦转身一把按住白项的座位，手指碰到同样朝她这边探来的金黄色软发，她没在意，顾不上。
潭悦眨巴眨巴星星眼：“剩下的呢？教教我！”
白项喉结不着痕迹一动，面前的女孩少有的眉飞色舞，习惯了她每天丧丧的表情，骤然间的生动竟然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舔舔唇，“好。”白项说：“你天赋很好，与钟文山不同，练一次就掌握了。”
“那么接下来，倒甩掉头…”顿了顿，白项解释道：“其实还有正甩掉头，不过我们先练倒甩的。”
“先学着打一下方向，右手不碰方向盘，你的左手放在半圈位置。”白项说着伸长手臂握住她的手，移到正确位置，“然后用力往左边丢一圈……”
潭悦突然打断他，幽幽开口：“你也这么教钟文山？上下其手的那种？”
白项条件反射地轻叱一声：“他想的倒美。”反应过来，他很快看了潭悦一眼，转移话题：“咳！我们继续。左手紧握方向盘半圈位置，用力往左边甩一圈。”
潭悦照做，找到手感丢了两圈就已熟练。
白项夸了她一句：“丢得很好，你上手很快，那么我们来实操。”他没收回去的手臂再次伸过去，按了两下喇叭，而后靠在潭悦脑后的靠枕上。
“踩离合挂倒档！好，松离合踩油门！”
轮胎与地面开始剧烈摩擦！
“油门踩到40码时，往左猛丢方向盘！”
车轮开始倒退，窗外闪过一帧帧的画面飞速变换。
白项纹丝不动：“不够，给点油，再重一点。”
潭悦重重踩下油门，下一秒，引擎咆哮着向后冲刺！
“好，踩离合！往左边丢一圈方向盘！”
潭悦猛甩方向后惯性丢开，前轮瞬间锁死，车身骤然向后反摆，整个车身极具冲击力的完成180度倒甩！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交错的漆黑胎印，地面的灰尘甩掉半空，连在一起变成股股黄烟包裹着整个车身。
潭悦重新按上方向盘，低着头微微喘息，她还没有从方才的快感中缓过神来。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怎么样？”
白项缓缓开口，“悦悦，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眉眼间带上几丝笑意，“比我带的那些男生强多了，我教过方向感十分好的男学员，他们都没有你上手快，你几乎一遍就能做到。”
白项说完，不给她休息时间，接着道：“那么，接下来连贯一下。你倒甩掉头甩完之后等方向盘回正的空隙，挂一档油门踩到底，直接弹射起步，能听懂吗？”
潭悦紧握方向，盯着前方：“能。”
“好，再来。”
潭悦熟练地踩离合挂倒档。
感受到车身微微震动，白项开口：“好，就这样慢慢松。”车身开始后退，“左手放到半圈位置，加速！”
引擎开始轰鸣，白项感受着，须臾开口：“加速，加速，再加！”
“好！踩离合迅速丢方向！”
车身再次凌厉的完成180度倒甩，白项紧跟着开口：“来！挂一档弹射起步！”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震动几秒，慢慢向前开，没弹出去。
虽然失败了，但潭悦早已渐入佳境，没露出任何失望神色，她单手移动着方向，把车开回起点。
白项看她没有半分懊恼、全是游刃有余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再来！”
潭悦紧紧盯着前方，再来！
“这一回你等到甩完后再挂一档，方向盘不要管，让它自然回正，在你丢完方向盘后直接踩离合挂一档，车身回正的瞬间油门踩到底，动作要连贯顺畅。”白项一口气不停地讲完，问她：“能听懂吗？”
潭悦点头。
白项按了两下喇叭：“好，再来！”
用不到白项提醒，潭悦独自完成倒甩掉头的操作，车尾甩过来的瞬间带飞一地灰尘，轮胎剧烈摩擦，阵阵轰鸣不断在耳边回响，方向回正的刹那，潭悦将踩着的油门加重力道把它压到底！
车身剧烈一震，车轮疯狂转动，几秒后，猛然弹出！
成功了！
潭悦深吸一口气，慢慢开车回去，手刹一拉，就迫不及待地弹开安全带朝白项那里探去，她一只手按着中控台，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胸口，半个身子躬到他这边，脸色因为极度兴奋涨得通红，语气十分激动：“你！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白项点点头，“我看到了，你成功了。”他也感受到在她柔软温热的触碰下迅速跳动的心脏，擂鼓阵阵。
潭悦缓了一点，脸上热度渐退，极度愉悦的大脑回归理智，同样感受到手里按着的胸口在飞速跳动，几乎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潭悦骤然看向白项，发现他也在看她、目不转睛，视线没有离开过。潭悦也魔怔一般按着没动，就在气氛稍稍变换的同时，突然，车窗被人敲了敲。
“哒哒哒——”
潭悦猛地回神，把手迅速抽回去，一时不注意用力过猛手指磕到车顶，潭悦痛的“嘶！”一声，指骨疼的发麻，眼前突然伸出一只大手裹住她的手指。
白项眉头紧皱，看着磕红的手指，关心道：“疼的厉害吗？”
潭悦正要回话，外面的人好像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加重力道——
“咚咚咚！”
这么一打岔，那阵刺骨的痛感褪去，潭悦“咳”了一声，把手抽回来，整个人退回到主驾，按着按钮降下车窗，与常昊来了个脸对脸，距离并不近，可潭悦还是不着痕迹朝后移了移。
常昊一脸疑惑：“你们刚刚在干嘛？怎么这么久才听见？”车窗是单面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潭悦：“没什么，怎么了？”
常昊想到刚才的酷炫画面，很快把这点小插曲忽略，激动道：“刚刚是你在开车？简直酷毙了好吧！”说着，举起手中的手机：“来来来！看镜头！见证女赛车手的诞生！”
潭悦不习惯有人拍她，皱起眉正要开口阻止，身后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按住镜头，手臂拉的有些长，象征健康的小麦色的手背到腕骨处虬拔出分叉的青筋，指尖并拢抵着镜头。
潭悦微微偏头就能碰到绷着的臂弯，她没有动。
“关上。”白项淡淡开口，“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常昊其实有点怕白项没有表情的样子，他辅导他高中数学讲好几遍还不懂时，白项就这样把笔一摔看着他，一瞬间老师对学生天生的压制占了上风，常昊连忙道：“关关关！我关！”
常昊关了视频，白项才收回去。
常昊看向潭悦，兴奋再次点燃：“悦悦姐，幸好我发现的早，我把你精彩的车技从头到尾拍了下来，太帅了！我发给你，你看下！”
“对了，咱们是不是还没加联系方式，快快快！加一下！”常昊调出二维码，怼到潭悦眼前。
潭悦也挺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于是加了常昊。
很快，常昊把视频发过来。
潭悦刚要点进去，就被白项用指尖点了点肩膀，他说：“也发我一下。”
潭悦指尖一动，退出刚刚开始的界面，把视频发给他，这个过程她都没有转头看他，之前的不自在和心悸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很快，潭悦反应过来，她竟然有了退缩的心思！
潭悦很反感懦弱出现在她身上，哪怕只是冒出一点点苗头。
她关了手机，转身靠近白项，几乎怼到他的脸，说：“我跟你一起看。”
白项也看过来，距离近到潭悦的鼻尖微微触碰着他高挺的鼻梁，那一瞬间白项眼眸很深沉，看不出情绪。潭悦咽了口口水，心里打退堂鼓，反感和排斥倏地冲上来，她也较真似的盯上他的眼睛，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
“好。”
是白项率先离开视线的。
潭悦只当自己在“眼神较量”的博弈中获胜，完全没有注意到白项垂下的眼里深沉暗欲一闪而过。
视频接连响起精彩刺激的剧烈摩擦音，潭悦全然投入进去，几乎把他忘了。
白项闭了闭眼，嗅着女孩头发散发出的淡淡清香，视频只在眼里过了一遍，根本没过脑子。
他在心里自嘲一笑，怎么办？
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想马上向她表白，忍不住想抚平她总是蹙着的眉头，忍不住想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巴……
我完了。
白项从未有如此清晰地认知，真的，他完了。
*
潭悦下车后看着地面纵横交错的轮胎印，简直惨不忍睹！
在车上时她没感觉到自己的破坏力竟然这么强，不禁有些担忧，完了，不会把我炒鱿鱼吧？
仔细一想，本来就不是她的工作，倏地释然了。潭悦狠狠伸了一个懒腰，余光中捕捉到一道人影拄着拐杖走来。
对了！白项！
这tm是白项的工作！
潭悦心头一紧，三两步到他面前：“地面磨损的这么厉害，你老板会怪你吗？”
白项看她露出紧张的神色，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这是小事。”
没等潭悦松口气，白项接着道：“但是车子有可能会出点毛病。”
潭悦憋着的那股气再次提上，“啊？”
白项解释：“这种操作影响发动机寿命，毕竟它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代步工具，我们硬是让人家开出赛车该有的水平，这不是为难车吗？”
潭悦看向刚刚开过的白色教练车，皱着眉，怎么办？她不会真把白项给搞失业了吧？
白项却误以为她心疼车，“不到十万价位的车，却能开出成百上千万的赛车效果算赚了，况且还不是自己的，你担心什么？”
潭悦脱口而出：“它值得我担心吗？我担心的是你啊！”你工作没了怎么办？
白项一愣，莞尔：“真的？”
潭悦也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看着对面那人的笑容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我担心你因为我校长把你开了。”
白项眉头微蹙，“啊？这样吗。”
潭悦看着对面男人露出淡淡的失望，心里的阴暗面得到满足，那一点可有可无的不忍随之销匿。
潭悦愉悦地想，她可真恶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好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