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宋闻溪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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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开始忙活，宋闻溪很累。他回房躺下午休，这一觉却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意识像漂浮在温热的河流里，沉沉浮浮。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回溯，全是上周末去看望乔霖那两天的点点滴滴。
画面鲜明地跳转到他走出高铁站的那一刻，熙攘的人潮，嘈杂的广播，初夏带着热意的风。他急切地四处张望，在出口栏杆外，一眼就捕捉到那个清瘦熟悉的身影——
乔霖正踮着脚找他。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在空气中骤然交汇。那一瞬间，仿佛周围所有的声音和颜色都褪去，宋闻溪只觉得心脏狠狠一跳，本能地就朝那个方向冲过去，而乔霖，也同时向他飞奔而来。
他们冲向彼此，在距离栏杆几步远的地方，重重地撞进对方的怀抱。因为冲力和太过激动，宋闻溪甚至将乔霖“撞”得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乔霖用力地回抱他，车站的人流在他们身边涌动，行色匆匆。他们抱了很久，紧贴的胸膛能感受到彼此过快的心跳，还有一路奔波后的汗意，和属于对方的气息。
万分不舍地分开后，宋闻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乔霖的肩膀，把人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细节——
即使今天高铁上这一路，他们都在用微信聊天，即使每天都要视频通话，宋闻溪还是必须要亲眼确认过，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真正落回肚子里。
好在乔霖眼下状态确实不错，脸色是健康的红润，似乎比记忆里还圆润了一点，看得出饮食和睡眠质量都有保证。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和浅色牛仔裤，干净清爽。除了脸上还残留着一抹不小心弄上去的炭笔痕迹，像偷吃东西没擦干净嘴的小花猫。
宋闻溪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觉得他可爱至极。
乔霖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语比划：“先回学校，老师要见你。”
两人打车去了集训学校，乔霖的班主任王老师热情接待了宋闻溪：“上次的事，真的要谢谢你，你很勇敢。”王老师语气真诚。
宋闻溪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老师您别这么说，我也要感谢您对乔霖这么费心，如果不是您及时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他家的情况。”提起那晚，他仍心有余悸。
王老师点点头：“你放心，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定期会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学校，跟进了解乔霖同学的状况。你爸爸现在是他的临时监护人，请你转告他，请他放心。”
“谢谢老师！”宋闻溪道过谢，心里踏实许多。
出了学校，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评价不错的小馆子吃完晚饭，便到宋诚提前给他们订好的连锁快捷酒店办理入住。
宋闻溪上了大半天课，请了下午最后两节课的假去赶高铁；乔霖是上完一天课赶着来接他。奔波一天，两个少年都疲了，入住后简单洗漱了一下，明明有满肚子话想说，却抵不过汹涌的困意，很快就并排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自然醒，精神饱满。简单吃了点东西，乔霖带宋闻溪去了他平时集训的画室。
周末老师不在，画室里只有一些同学在自习，空气中飘着颜料和铅笔屑特有的气味。乔霖的同学们纷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又高又帅的陌生alpha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在看到他和乔霖之间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之后，小声八卦了几句，就都继续专注于各自的练习了。
乔霖让宋闻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自己拿起炭笔，刷刷画了起来。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宋闻溪感觉十分悦耳。他一开始还试图耍帅，但很快就在乔霖专注的目光下放松下来，只是静静地观察他画画时认真的神情，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一张神态抓得很准的速写很快完成，宋闻溪很喜欢，说要带回去，乔霖却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画夹。
那个厚厚的画夹里，分类保存着乔霖比较满意的习作，而宋闻溪眼尖地瞧见，他的速写被乔霖特意放在了画夹单独留出来的第一页。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闻溪心头猛地一暖，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又无比妥帖。
从画室出来，两人在市区随便逛了逛，尝了些小吃，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傍晚八点，便回到酒店，洗漱完毕，早早躺到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令人心绪宁静。
宋闻溪侧躺着，脑袋靠在乔霖肩窝附近。初夏的夜晚，肌肤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贴在一起，传来温热的触感。这触感莫名地让宋闻溪有些口干，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乔霖用手语比划着：“谢谢云叔叔，安排人给我送好吃的，新衣服，还有各种画具。也谢谢宋叔叔，经常发信息关心我。”
他顿了顿，手指的动作慢下来，眼神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澄澈，“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感受到了被大人关心，保护的感觉，这让我很安心。”
宋闻溪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那当然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就是要彼此关心，彼此保护的。”
安静了一会儿，宋闻溪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乔霖的眼睛：“对了，我问你个问题……”
话还没说完，乔霖抬手比划出一个清晰的手语：“我愿意。”
宋闻溪一整个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乔霖做完这个手势，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闪烁着，还带着点羞涩的期待。
“呃……”宋闻溪回过神来，脸也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哦，其实……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说完他就想咬自己舌头——笨死了！为什么要破坏乔霖这一番郑重的心意！
乔霖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羞得无地自容，猛地抓过枕头盖在自己脸上，身体在被子里蜷缩起来，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无声地大笑，又或者是在懊恼地哀嚎。
宋闻溪看他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欢乐。
他伸手去拽乔霖脸上的枕头，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喊：“哎呀！某人以前拒绝过我那么多次，摆足了架子！想不到吧？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霖捂着脸不肯松手，两人笑着闹着，在床上滚作一团，枕头也成了互相攻击的武器。直到都累得气喘吁吁，才重新并排躺好，一上一下地平复着呼吸。
笑闹过后，气氛变得更加放松和亲密。宋闻溪望着天花板，轻声问：“乔霖，我问你啊，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替我挨那一棍？”
乔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又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比划道：
“我其实什么也没想，就是下意识的。”他侧头看向宋闻溪，眼神很认真，“但是，你完全不用因此感到内疚，或者觉得欠我什么。因为我相信，如果当时的情况反过来，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替我挡那一下的，对吗？”
宋闻溪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
乔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和笃定：“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宋闻溪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当当。他一个翻身，变成趴着的姿势，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俯视着身下的乔霖。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乔霖漂亮的五官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因为刚刚笑过而显得格外红润。宋闻溪盯着他，喜欢得心尖都在发颤，牙根都痒痒的。
但他知道，如果他喜欢的仅仅是这张漂亮的脸，这份迷恋不会如此深刻和持久。他喜欢的，更多的是乔霖坚韧如野草般的灵魂，以及他对绘画的那份纯粹的热爱和专注，还有他安静的外表下，那颗善良又勇敢的心。
乔霖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继续用手语“说”：
“其实，我以前一直不答应你，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我……我是很喜欢你的。”
宋闻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 乔霖的手指动作慢了下来，带着点迟疑，“我觉得自己对你过于依赖了。我好害怕，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或者不喜欢我了，我会崩溃的。所以，我想等自己能够更成熟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那么依赖你的时候，再答应你。”
“但是，经过那一晚的事情，” 乔霖的眼神变得坚定，“我发现，我比在乎自己，还要在乎你。而你也一样，即使明知很危险，也要翻窗进屋来找我。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考虑那么多？虽然我们还小，但我知道，遇到一个彼此都愿意为对方拼命的人，是很难的。”
说到最后，乔霖的眼眶红了，有水光闪烁。他想起了被关在黑暗浴室里的绝望时刻，手指有些颤抖地比划：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如果我能再一次见到你，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改变了主意……我也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结尾，扯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宋闻溪的心却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胀满了无法言说的温柔。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乔霖眼角滑落的泪水，声音心疼得不成样子：
“傻不傻，我怎么可能改变心意？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他专注地凝视着乔霖，目光像是要将他刻进灵魂。乔霖也对上他专注的视线，湿润的眼睛不再落泪，只是眨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嘴角却慢慢翘起一个无比动人的弧度。
宋闻溪就这么看痴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前这个人，和他的笑容。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下意识越靠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轻浅的呼吸。
乔霖没有躲，他只是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抠紧身下的床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闻溪缓缓靠近的脸——
直到那双微凉的，带着少年清爽气息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过电一般，浑身轻轻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天灵盖直窜到尾椎骨，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晕眩的震撼。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也是彼此的初吻。
生涩，笨拙，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凭借本能，轻轻，缓慢地摩擦着彼此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牙膏淡淡的清凉味道，和对方独有的气息。
宋闻溪心跳如擂鼓，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而强烈的冲动。他试探着，有些莽撞地微微张开嘴，舌尖不经意间擦过乔霖紧闭的牙齿。
“唔……”
乔霖立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惊诧的鼻音，却吓得宋闻溪整个人猛地弹开，像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地看着乔霖。
乔霖也睁大了眼睛，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而显得更加湿润饱满。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羞涩，还有一丝丝尴尬。但那两双眼睛里，除了羞涩，更多的是未曾熄灭的，灼热的火光。
宋闻溪的喉结滚动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再一次俯身下去，坚定而温柔地，重新吻住了乔霖的嘴唇。
不再是浅尝辄止。
唇瓣厮磨间，宋闻溪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清冽的薄荷香气，和爸爸宋诚的艾草香一样，都属于植物系，也算是某种遗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