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接触 特权? ...
乐嫃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暗的。
昏倒前那股麻麻的劲儿仿佛还在血脉里流窜,她下意识攥了攥拳,已恢复了气力。
掌心里砾石划出的伤口也被人细细料理过,除了几道深些的,大多只破了皮,瞧着快长好了。
她撑着坐起身,想到那天的场景,霍恂中毒,她倒在他身旁……环顾四周,是营帐里的布置。
既被救了回来,她没事,那霍恂也应当无碍。
乐嫃正要下榻,帘子一掀,霍恂大步走了进来。
他脚步略顿,随即向榻边走去,“醒了,再不醒章治就要质疑自己的医术了。”
“你的毒清了吗?”
他刚训练完洗完澡,利索地将上衣褪了,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脱得太快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日光风沙里待久了,肌肤是浑实的小麦色,胸膛臂膀上的肌肉垒实,恰到好处,只是上头大大小小未褪的伤疤叠着,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霍恂已道:“清了,多亏你,不然我就和你都在床上躺着了。”
他走到桌边取了药瓶与纱布,折回榻前,顺手扔给她,“替我上药。”
一股干净的皂角气味,裹挟着微微的潮热,一并挤进床榻间。
她低头瞧见他左臂上的伤口,呼吸不禁一滞,接过药,轻轻地涂上去。
他搭着眼看她,面不改色地扯谎:“不过你中毒已深,渗入四肢百骸,而今气血逆行,即便醒了,也未必能撑过几日。”
乐嫃手顿了,又继续涂药。
“后悔了?”
乐嫃没有抬头,小心翼翼地缠纱布:“不后悔,你还活着就好。”
霍恂哼出一声气声,“别将我想得太好,我不是好人。你死了,约定自动作废,别指望拿这条命挟制我。”
乐嫃系好了纱布,这才抬起脸看他:“没有约定,我也会救你。”
她又道:“我也相信你会尽力遵守约定。”
片刻沉默,她再次轻声开口:“待我死后,能不能将我葬到后山上去?”
他静静盯着她,越看越觉得烦躁,烦得心里都跳得不舒坦。
她怎么这也信。这是什么道理。
乐嫃还是想说几句关于她母亲和焕儿,“我母亲——”
他没让她说下去。
猛地掌住她的脸亲了下来。
凶狠得很,像是要将人拆了吞进肚里。乐嫃眼前发晕,不由自主扶住他的肩膀,掌心之下是温热硬实的肌肤。渐渐地,他缓了下来,唇齿辗转,细细地吮着她的唇瓣。
终于松开她时,他低声骂:“死个屁,你这要是都能死,我还要章治何用。”
乐嫃迟钝地回过了神。
他没有如愿看到她劫后余生的惊喜,他不满道:“你不是说怕死么?天天不要命地去送死,嫌死得太慢?”
乐嫃答得轻:“我现在不怕死了。”
霍恂冷哼。
她倒是明白境况。在他身边,当然无需怕死,这天下,哪里还有他这里安全。
末了,他站起身,低头睨她一眼:“我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我不会因此给你任何特权。”
乐嫃点头。她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特权。
源州东面忽然遇袭,来势汹汹,分明意在先取源州,再借道逼向靖州。乐禄化与柴督义请调兵马,霍恂拨出一支,原定由庞岩率领,最后却改了主意,亲自带兵奔赴源州。
乐嫃回了青壁治所。
刘意心赶过来看望她,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大夫来给乐嫃把脉,还要喝药,便特地送来了几块饴糖,一本正经地说:“我阿娘说,生病的时候吃这个会开心。”
怕不够令人信服,又拉出来霍恂作证:“舅舅生病的时候也会吃这个。”
乐嫃接过,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化开。她看见意心满眼期盼地望着自己,不由笑了笑:“是会觉得开心。”
意心咧嘴笑。
“爹爹说过几天要回靖州了。”
她坐在椅子上晃了晃双腿,“要回去过年。”
意心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回去看望阿娘,还有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小姨和小舅。我们去看他们,他们在天上也会很开心的。”
乐嫃嘴里的糖好像变了味,她看着意心,五岁的小姑娘,在这世道中,早就懂得了生死,这样一个个数着逝去的亲人。
乐嫃感到心疼,她轻轻摸了摸意心的脑袋:“你说得对,他们会开心的。”
几日后,刘驷原从靖州打点完毕归来,源州那边的战事也已了结,只是霍恂仍逗留源州。
早两天意心就开始熟练地收拾东西了。就快到了过年的时候,乐嫃也念着自己的至亲。乐府那边半个月前曾来过信,道一切安好,可她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心里仍是空落落的。
今岁,怕是她头一回要一个人过年了。
转瞬,刘驷原却来传话,说霍恂走前交代过,让她留在青壁等着,待他回来,再一同回靖州。
乐嫃颇惊,霍恂的边界冰冷而明显。从她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霍恂与刘驷原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愿让她踏入到他的亲族之中。
许是留她一人独守青壁度岁,到底不好看。既与源州明面上维系着姻好,她这个联姻而来的妻室,不好教人看了冷落去。一道回靖州,恰能让乐禄化及源州上下都瞧见,这桩婚事尚算和睦。
刘驷原和意心走后第四天,霍恂回来了,抵时已是夜深。
彼时乐嫃正解了外裳,预备歇下,霍恂大步跨进来,一身风尘尚未卸去,眉目间是松快的神色,吩咐人备了热水便自顾解甲。
乐嫃重新穿上了外衣,要去给他倒杯茶,不妨他忽然伸手,攥住她腕子一带,整个人被他打横捞了起来。
她低低惊了一声,他偏还故意往上掂了掂,竟将她稳稳托坐在臂弯里,陡然拔高许多。乐嫃猝然失重,只得攀住他的脖颈。
她有点不敢动,拍了拍他的肩:“放我下去。”
他却不理,虎口正正卡在她腰侧,扣得极稳,步子迈得又快又大,声音传上去:“一起洗。”
“春姑说还给了你本手册,手册去哪儿了?藏起来了还是扔了?”
乐嫃咬着唇不吭声,被他用指腹掰开,齿关一松,便逸出一丝吟声,他满意了,动作愈发不留余地。
“烧了。”她偏过头,呼吸不稳。
他控着她的唇,她就咬住他的手。
痛感顺着指尖窜遍周身,反倒像火油浇了烈焰,一击即中了忍耐力。
他浑身一绷,只觉得每一处都在被她咬着,他抖了下,深深抵了进去。
浴水搅得一片浑浊,不得不换水重新洗过。到床榻上却又相触生火。
第二日早上,霍恂给了乐嫃一封信,来自海云和乐焕。乐嫃拆开来看了看,细问霍恂两人怎么样,她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
原是计划休息一日再出发去靖州,结果当天晚上已经相安无事平躺着睡下,他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不知过了几时,就褪了衣裳,他的唇沿着她的肩颈一路流连下去。
由此便又推了一天,坐上了去往靖州的马车。
乐嫃问起刺客的事,这么多天不知可曾揪出些眉目来。霍恂闻言只淡淡带过,并不愿多谈。她心下一忖,料想许是军务机密,不再追问。
霍恂却调转话头问她:“你被写入族谱,可是因为换血?”
乐嫃没想到他这么警觉,又想或许是他在源州时打听了些什么。
“是。”
换血之事当初做得极为隐秘,到底有悖伦理常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写入乐家族谱,也从来不稀罕不想要,她的诉求只是希望乐禄化能够救一救她母亲。
海云当年被打断腿后未能及时医治,落下了病根,有一年冬天身子格外不济,高烧连绵不退,她走投无路,只得硬着头皮去敲乐府的门,求见乐禄化。
从那时她就明白,乐禄化手中攥着她们母女的生死。他不给她们衣食保障,却也不许她们另谋出路、逃出他的掌控范围。
乐禄化嗜茶,她暗中留意他偏好的火候与口感,日日刻苦地练,只为了能在乐禄化面前多一分存在。渐渐地,他偶尔会召她入府,赏些银两,乐家人的刁难也减少了。
直到那一日,他突然将她绑了起来,笑着说她最像他,要用她的血来给他换血。
乐嫃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他却笑得和蔼而可怖:“嫃娘,莫怕,死不了人的。换过血之后,你娘才能得到更好的医治,不然她那双腿,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刀刃划破皮肤,割开血管。她听见了什么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到最后满耳只剩血流汩汩的声响,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大概是因为没有效用,他在某一天停止了换血,而后自以为是恩赏,将她写进了族谱。
说到这里,乐嫃手臂的疤痕似是幻痛了一下。
她说得克制,因为霍恂数次表现出不感兴趣和不耐烦。
霍恂抚在她腰际的手停住了,倏然森然道:“让乐禄化死在你手里怎么样?”
那语气平平淡淡,但他好像是认真的,乐嫃应道:“多谢将军。若真到了我手中,必不会手软。若不能亲手了结,只要他不会活着就好。”
大约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应答,霍恂朗声笑了两下,看她的眼神隐有不同。
那笑意延绵未尽,他道:“定会让他死得不痛快。”
他让人暗中搜集乐禄化的桩桩恶行,只待时机成熟,连同乐禄化自导自演谋求联姻的算计一并散布出去。
到那时,他便要举旗“大义灭亲”了。
到靖州时已是午后,霍恂先去了军营。宅子青砖灰瓦,收拾得齐整洁净,比乐嫃在源州住的那处屋子宽敞些许。
从意心口中,乐嫃得知这是刘驷原家的屋子,并非霍恂的老家。
刘驷原解释道:“岳丈家的旧宅早已没了,二郎一直住在这里。”
刘驷原有点彬彬有礼的书生样,但又习武,是颇为矛盾的气质。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表情变化还不及喜怒无常的霍恂来得丰富,现在回到家好像眉眼间也放松了许多。
此刻站在自家檐下,他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厢房,语气比往常随和了些:“这是二郎的房间,夫人先行歇息。”
屋子里简陋,连张桌案也没有,用的是一个破损了一半的石桌,不知道哪里搬来的。
乐嫃在房中略作收拾,门外脚步咚咚响,意心跑了过来。原来刘驷原也出去了,意心拉着她到自己房间,经过正堂时无意间一抬眼,乐嫃脚步顿住了。
堂上供着一排牌位,黑漆木牌,朱笔描字,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霍恂的父母、姐姐、弟弟和妹妹,一大家子的人,竟都化作了这些沉默的木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接触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暂定更三休一,晚七点更新 完结文:《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