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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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思醒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先去洗了个澡，虞漾把煮好的粥给盛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可人了。”沈思思擦干头发，坐下喝粥感慨。
虞漾坐在她餐桌对面，下巴撑着手，看着她一勺一勺舀着粥喝，一声不响。
“这么看着我，”沈思思抬眼看了她，情绪全写在脸上，“发生什么事了？”
“你知道吗，我今天遇见贺炯宜和辛宝儿了。”一时没改过来，虞漾还是习惯称呼贺炯宜。
“正常，辛宝儿应该是住在隔壁小区，我们这片网红小明星挺多的，住这她工作应该挺方便的。”
“哦。”
过了一会儿，虞漾又把她的手机资料打开，推到沈思思眼前给她看。沈思思一手喝粥，一手查看资料，又把汤匙搁置，仔细查看。
“不对啊，宋随知道编剧是你吗？”
“我也在想，我的笔名是华简，也没透露过什么信息，应该不能知道吧。但是我刚刚查了一下，他公司投资的几部电影，类型和我这个好像也不太一样。”
“没事，你也别多想，宋随他也许不知道呢，他现在也算元序集团副总裁了，级别挺高的，不一定管这些。”
“但愿吧，我主要是紧张，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他俩的时候，就跟老鼠见了猫，吓得哟。”
沈思思鄙夷地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怕啥，你又没做啥亏心事。”
“还是做了一点的。”虞漾心虚地嘀咕。
沈思思无语，继续喝她的粥，吃了几口，又叹气安慰道：“那又能怎么样，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得失哪能都像数字一样结算清零。最重要的是，他都要结婚了，娶另一个女人了，不至于说念念不忘小肚鸡肠地搞你，再说念念不忘早就去找你算账了。”
“也是。”她说得有道理。
“还有你，虞漾同学，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当初是你坚决要分手，现在一见面又管不住自己。你看看人家宋随，上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啥情绪，你啥情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人家就一句‘沈思思，她喝醉了，把她带回家。’咱们女人不能被别人牵着情绪走，听明白了吗？”
“哦，知道了。我可能确实有点问题。”虞漾点点头，算是把沈思思的话听进去了。
“明天要是真见了人家，该怎么就怎么样，就当陌路人吧，人家是有妇之夫，早干嘛去了……”沈思思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劝着。
“思思，你素质真高，不像他们。”
沈思思听了，眉头微皱，这像是在夸她吗？
“不是我不支持你，你要想想，要是你们真复合，首先他俩的订婚得取消，其次你们之前的事又会被翻出来，最后最重要的是你的事业肯定会受到影响，你要知道，现在网友的道德审判是非常严肃的……再说了，好男人——”
“停，沈大人，我知错了。我就是见色起意，恶劣得很，以后一定会认认真真管住自己，半分都不会去沾染那些野花野草。”
确实，当初为什么分手的，虞漾是知道的，估计是时隔太久没看到贺炯宜，又被下了蛊。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宋随现在没订婚，他们也不太可能。
“沈言川才是你要把握的，在你家那么久有进展不？”沈思思不咸不淡地关照了句。
“把握你个大头鬼，我被你天天说得都开始怀疑了，人家把我当朋友，我天天惦记男女大防。你不知道，他在我家和我爷爷赏花下棋的时间都比和我这个老朋友的时间多。”一说起这个虞漾就激动了，这个沈思思眼神太差了。
“好好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后不提了。”末了，沈思思又碎了句：“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虞漾一记眼神杀过去，沈思思自觉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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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约在晚上，怕迟到，虞漾早早就赶到了附近。但进去太早了又怕尴尬，毕竟她还是有些社恐，所以就在附近随意找了家店坐着刷手机，等到导演一行人到。
也不知为何，手机好像被沈思思跟踪了，老是给她推宋随和辛宝儿的甜蜜互动，看得她烦心得很，就差跟手机保证她真不会肖想了，放过她，给她来点猫猫狗狗人类幼崽这些可爱的帖子。
在她点不感兴趣的时候，制片人的电话打了过来，她们已经到了。虞漾赶紧赶了过去，和她们一起进了包厢。
包厢内人来得还挺多的，虞漾就认识两个人，外加一个女明星，这个人她认识，施欣瞳。
制片人姐姐一一给她介绍，她一一打招呼，握手问候，大家纷纷落座，虞漾坐在导演旁边。时间差不多，大家都坐好了，但上位空了一个，看来是资方还没有到。
“宋总，在上电梯，马上到。”
话音刚落，另一个清冽的声音传了进来：“久等了，公司临时有个事，耽搁了。”
大家都起身，导演陈莲生和宋随握手打招呼，给大家介绍宋随，又特意和虞漾介绍：“虞老师，宋总很中意你的小说。”
这里大部分人，和虞漾还是有一定年纪差的，她也不清楚她们是否知道她和贺炯宜也就是宋随是认识的，还是故作不知道。
虞漾信了沈思思的鬼话，以为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宋随，谁曾想还真见到了。
西装革履的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上去那么意气风发又随和自然，不过顺势落在虞漾身上的眼神，却感觉不是那么随和。
也是，前任相见不掐架就算好的了。虞漾握住那伸出的手，示以讨巧的笑容：“宋总，您好，久仰，我是虞漾，很高兴能和您合作。”
对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开了握着的手，算是结束了介绍环节。
饭局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核心的任务，具体的合作事宜昨天已经敲定了，就是大家一起吃吃饭，敬敬酒，熟悉熟悉大家。
宋随坐在那里，并不加入大家的话题，只是静静地听着。刚开始和导演他们喝了几次，后面也不再喝了，基本都是旁边的助理在应酬。
虞漾一开始拖着没去敬他酒，后面也乐得自在，就当她情商低吧，和身边的人碰了碰杯，没什么压力。
施欣瞳坐在虞漾对面，频频看向她，一开始虞漾以为是无意的，便避开了，后来干脆就直视她，微笑点头回应。
“华简老师，小说很棒，合作愉快。”施欣瞳向虞漾示意敬酒。
施欣瞳，虞漾记得，当年她分享过她的童话，在娱乐圈里她的经历确实挺适合这个剧本的，虽然她早年非议很多，但是近年来也渐渐向实力派靠拢，观众改观的也多。
“施老师客气了，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她也客气道。
饭局很无聊，她准备了很多关于剧本的问题回答，但剧本并没讨论多少，只是在推杯换盏中，认识了一些人。虞漾没啥胃口，也不敢喝多，和大家聊些有的没的，坐了快一个小时，饭局结束，她才得以喘息离开。
离开前，导演叫住了她，给她推了两个编剧的资料，让她回去看看，要开始打磨剧本了。
虞漾应声说着好，筋疲力尽地坐上了回去的车，不巧车子在附近的一个夜市堵住了，车窗外张记馄饨的招牌在远远地亮着。
看了眼时间九点多，还早。堵着也是堵着，虞漾干脆结束了行程，下车去吃馄饨。
张记馄饨的人不少，虞漾环顾四周都没有位置，老叔不晓得是不是认识她，店员额外给她支了一张桌子。
她想着说些什么，又怕是想多了，还是默了，给沈言川拍了张照片。沈言川认出了张记，也附了一张图，他在和朋友吃饭，女生。
就说嘛，沈思思差点误导她，虞漾放心地收起手机，馄饨端来了。
“诶，您好，我没有点红豆汤，是不是送错了。”虞漾叫住了服务员。
“是您的，老板特意让我送来的。”
老张的眼神是真的好，难怪生意这么好。虞漾舀了一勺红豆汤，送入腹中，清甜细腻的红豆沙入口即化。
吃着馄饨，门一开一合，桌对面多了一位人，虞漾看了眼来人，动作没有停，一口吃完，才搁下筷子，抱臂正眼对视上那人。
穿着正装的宋随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但看上去他并不在意，脱下的外衣随意地搭在了身后的椅背上，修长的腿肆意交叠舒展，和她一样，也点了碗馄饨和红豆汤。
宋随没有在意她打量的眼神，默契地和她保持缄默，虞漾放下手臂继续一下一下舀着汤喝。
在汤上来的时候，虞漾再次抬起头看向宋随，细细打量，嗯，更有男人魅力了，优越的轮廓，平直宽阔的肩膀，白皙的手背上微微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和上次见面不一样的感觉。
虞漾再搅了搅红豆汤，看了眼宋随，语气淡淡地说了句：“恭喜啦。”
没头没尾，宋随眉头微皱，不解。
“听说你订婚了……挺好的。”
放久了，红豆汤有点凉了，虞漾干脆把汤匙放下，擦了擦唇角。
宋随挑眉，也把汤匙放下，眼神落在她指间：“你呢，和沈言川的好事将近了？”
“还有这回事，我都不知道。”虞漾干笑着否认。
宋随再次拿起了汤匙，舀了一颗馄饨：“刷视频看到的。”
虞漾没有执着在这个话题，想话题氛围轻松点，日后也好合作，半开玩笑地说：“总裁也会刷短视频啊。”
“又不是神仙，总会有无聊的时候。”宋随认真回答。
“也是。”虞漾附和道。
话题实在有限，两个人像两个陌生人一般对坐着，关系又比陌生人尴尬一些。虽然半句没提及过往，但虞漾还是觉得此地不宜就留，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溜走。
“那个，宋总，时间不早了，我吃好了，就先走了。”
虞漾扫了支付码，把两个人的饭钱都结了：“钱已经付过了，您慢用。”
“怎么会想到写《蝴蝶失眠》？”宋随不紧不慢地问道，边吃着馄饨。
毕竟他是甲方，站起来的虞漾，又坐了下来。
“一个朋友的经历，我比较有触动，就改编成小说了。”长话短说，虞漾感觉山雨欲来。
“渔歌失眠，你会失眠吗？”他话里有话。
“还好吧，偶尔，偶尔会。”
“我经常失眠。”
话题变得艰难了，虞漾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想站从科普的角度回答他，失眠可以干嘛干嘛缓解，但明摆着他不是这意思，难道是想谴责她，又显得太自作多情了，虞漾否定了这个想法。但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又不是医生。
“辛宝儿知道吗？”脱口而出的答案，显然不合时宜。
宋随诧异地望向她，慢慢又唇角浮出一丝笑。
其实，大部分的时候，宋随的嘴唇都是微微上扬的，曲折有致，显得人很随和，这也是虞漾最喜欢他的地方。
宋随悠悠地回道：“她不知道。”
啊，她不知道。可是，她为什么要知道，她一个前女友！
虞漾喝了口水，冷静一下头脑，继而一本正经地说：“其实，睡前喝牛奶、泡脚或者冲个热水澡都有助于睡眠，可以试试。”
“没用。”他摇头否定。
“没用……那要不，看个书？可以尝试看看历史或者哲学类的书，这个对我挺有效的。”
“《尤利西斯》？”宋随语气淡淡提起了这本书。
《尤利西斯》好久之前的回忆，在虞漾第一次去宋随家的时候见过这本书，当时两个人一致认为这本书很难读，那次也是宋随第一次向她表白。
虞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点点头：“可以的，那本书也是可以的。”
“巴黎好玩吗？”宋随冷不丁问道，又向上扬了扬下巴，“比A市如何？”
虞漾眼神飘向远处，又喝了口水，回答：“还好。一般吧。”
“这次谈了几个男朋友？”他掀眼看向她。
“等我想想……上次见面时是‘有过几个’，这次呢。”宋随学着她曾经的语气，并将那几个字读了重音。
尚未咽下去的水，忽地窒住了虞漾的呼吸，她呛得厉害。
上一次重逢的时候，她确实大放厥词如此说道，可是谁知道宋随记得这么清楚，虞漾有一种黑历史被人公之于众的窘迫，调整了会，喉咙鼻腔那种难受的感觉才消失。
虞漾擦了擦脸上的水，恢复理智。
她迎上宋随的目光，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的恣意，含情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宋随，直到他挪开了眼，她低头浅笑一声，慢悠悠地回道：“宋总，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她落落站起身，拿起包，把椅子往内推，纤细的手指比划说：“倒有个前男友挺难忘的。”她好像所有所思，又有点遗憾叹了句：“只是可惜了。”
“先走了，宋总。”
“等一下。”
虞漾迟疑，停住了脚步。
宋随起身，抬腿朝她走去，低头盯着虞漾，朝她比了比唇角的位置。
嗯？
“红豆渍没擦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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