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用户NPC

18、第 18 章 今天等到风

　　今天等到风有点大，呼吸和着风热热的吹过来。
　　“第一。”
　　宋川流又重复了一遍，叉着腰颇为得意的垂着眼看着秦郁。
　　秦郁拍了拍手，“棒。”
　　宋川流打量了他几秒，猛的扑向秦郁蹭了他一脸的薄汗。温热的皮肤相贴，就连不稳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秦郁木着脸去推他脑袋，宋川流死活不愿放手，“敷衍谁呢，给我重新夸，说川哥天下第一叼。”
　　“……很恶心，都是汗。”秦郁推他。
　　宋川流动作一顿，“你还嫌弃我？”
　　周围的视线齐聚，眼神复杂。
　　蒋奇愣愣的口出狂言，“你们搞gay啊？”
　　秦郁没说话，宋川流嘿嘿一笑，转头勾住蒋奇，已经干燥的脑门狠狠蹭在蒋奇肩头，“现在我们也搞了。”
　　“靠。”蒋奇嫌弃的给他推开，一正言辞，“我不搞这种，别和我麦麸。”
　　很快广播里开始通知200米比赛，宋川流也不闹了，转过头来叮嘱秦郁“好好跑啊，不要紧张。”
　　秦郁站起身脱了校服外套，摘了眼镜，似笑非笑斜了他一眼“你别紧张。”
　　秦郁施施然走了，宋川流盯着秦郁的背影呆了两秒转头看向蒋奇，“他啥意思。”蒋奇看向高衔星，“啥意思。”
　　高衔星扫了他们一眼，“蠢货。”
　　看台上很快掀起新的“战争”，台下的秦郁已经站到了跑道上。
　　周围有人小声讨论。
　　“秦郁怎么也参加运动会了，这是第一次吧？”
　　“这么看来一班没什么人了，大学霸都请出来了。”
　　“秦郁学习可以，运动应该不行吧，虽然帅我承认啊，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秦郁充耳不闻，站在跑到上摆好姿势，旁边的人忽然向他搭话，“你就是秦郁？”
　　秦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在下一秒枪响后直接跑了出去。
　　“卧槽。”
　　风掀起额前的发，秦郁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重点等着的宋川流，他在声嘶力竭的挥手，嘴型像在加油。
　　真是……秦郁找不到形容他的名次了。
　　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冲向终点，跑向宋川流，宋川流接住了他。
　　“我靠牛逼，秦郁。”
　　宋川流拧开水给他，又递给他一叠纸。
　　“第一？”
　　“第一！”
　　宋川流接过他喝过的水，拦住他的肩，“太牛逼了你简直是超人。”
　　秦郁被他夸张的语气弄得想笑，“这就是不敷衍的夸奖？”
　　“没错，这是真心的夸奖。”
　　“学会了。”秦郁点头，“你跳高的项目要开始了吧？”
　　“是的。”宋川流笑眯眯的，“来给兄弟加油吧。”
　　等到跳高的场地，周边已经聚集起一堆等待比赛的人了。
　　宋川流双脚离地蹦蹦跳跳的甩了甩手，“等着吧，这个也夺冠了。”
　　“嗤。”
　　旁边忽然传来声冷笑，宋川流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
　　陈橘撞着他的肩头走向另一边，宋川流皱眉啧了一声，“不会走路找个教程学学。”
　　陈橘咬着牙阴恻恻一笑，没搭话。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肖笺和蒋奇勾肩搭背的过来，蒋奇还死拽着一个高衔星。
　　“川子，杀死比赛，勇夺第一！”蒋奇嚎了一声。
　　“土死了。”高衔星啧了一声。
　　肖笺跟着附和，“土爆了。”
　　“你行你上。”蒋奇横眼看他们。
　　肖笺勾住宋川流，在他不抱期待和看戏的目光中耳语，“高度，由你定义。川子加油！”
　　“嘶——”宋川流堵住耳朵，“要聋了。”
　　其他两人静默了两秒忽然爆发出笑声，“你妹的打广告呢？”周边的人也忍不住跟着笑。
　　直到比赛老师来吹哨了，几人才停止了笑闹。准备抽签的时候蒋奇忽然碰了碰宋川流，“哎哎哎川子，那是不是那个隔壁班的女生？”
　　宋川流看了过去，确实是谢思晗，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羞涩的笑了一下，和他打招呼。宋川流笑着点了点头。
　　抽了签，宋川流是最后一个上。
　　前面的人中大部分都是班级里随便拉过来走个形式的，小部分对跳高不陌生，陈橘就是一个。看着他熟稔的越过杆子，挑衅的看他向他的方向，宋川流微笑的比出一个中指。
　　“别说，这陈橘跳高还真不错，我和他一个初中，当时他就一直拿第一，听说还在省里拿过奖。”周边有人在小声讨论。
　　站他旁边的人有些茫然，“是吗？但是去年好像是宋川流拿的第一吧。”
　　秦郁收回目光，旁边传来蒋奇轻嗤的一声，他看向认真看着比赛的宋川流。
　　“哎，话说我记得最开始这陈橘是不是和你玩的挺好的，贱儿。”蒋奇撞了撞旁边的人。
　　肖笺沉默了两秒，耸耸肩，“过去的事。”
　　很快就到了宋川流上场，他随便跳了跳热身后就朝着目标而去，轻巧一跃，腰身一挺就越过了栏杆。
　　周边很快就爆发出欢呼声，宋川流挥了挥手回到原位。
　　随着栏杆的升高很快就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也因此刷下来大批人，最后只剩下了宋川流和陈橘。
　　陈橘站在起跑点脸上难得有认真的表情，他看着栏杆的高度向前跑去，蹬地，挺腰，丝滑且轻盈的过了杆。
　　经过宋川流身边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我会赢的。”
　　宋川流耸耸肩没应声，这个高度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他也没专业训练过，肯定会输。
　　果然，尽管他再努力，还是碰到身下的杆子，杆子晃了晃落了地。后面两次都是如此，最后一次他落了地，杆子摇摇晃晃的还是跟着落了下来。
　　周围传来叹气声，但是很快有人喊道，“川子，下次再夺第一啊。”
　　那人的脸有些眼熟，宋川流笑眯眯的挥了挥手，“我努力。”
　　“川子吃饭去了。”蒋奇冲上来，很快又小声道，“都怪这肖贱刚才声音太大，影响你发挥，他就是隔壁班派来故意干扰我们的。”
　　肖贱冲上来拧他耳朵，“别以为我没听到，川子输都是因为你的加油词太土了，给他土倒了。”
　　蒋奇瞪圆眼睛，实在没想到他能这么说，他转头看向自己班的人，“川子你看他，衔星你看他，老秦你看他。”
　　川子默默接过秦郁递的水，选择性耳聋，余光里陈橘正死死看着他们的方向。水刚入口，面前先响起声音，是谢思晗。
　　“宋……宋川流，下次你会赢的，加油。”
　　宋川流垂眼扫到她手里未开封的水和纸，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刚往前走了几步，宋川流就被撞了撞，“又是那女生，看来是真喜欢你。”
　　宋川流拧上瓶盖，“我知道。”
　　“那同意了呗，人女生看起来不错。”蒋奇狭促的挤挤眼。
　　“风华正茂的年纪啊，你谈恋爱我不会吃醋的，川子。”肖笺说。
　　高衔星在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劝说中，看向沉默的秦郁，秦郁一贯在他们的聊天中都出于安静状态。秦郁和他对上视线，沉郁的眼在听到宋川流下一秒的话，无知无觉的亮了起来。
　　“滚，我不喜欢她。”
　　下午就是1500，宋川流没多吃，只简单的填饱了肚子。
　　广播里传来1500米的播报声，宋川流挥挥手和他们告别，在其他人转头的时候，他一把扯住秦郁。
　　“跳高虽然拿了第二，但1500我真拿第一。”
　　秦郁看着他插着兜转身，“第几都可以，老大。”
　　站在跑道上宋川流忍不住笑，他看着前方等着老师发令枪响。当然能争就争第一啊，否则他这个大哥多没面。
　　枪响，宋川流冲了出去，保持队伍在队伍的中前面。他的肺活量一直挺高，加上多年的羽毛球训练，心肺功能更是一级棒。
　　环顾10多个班，专业跑长跑的没有多少人，仅剩的极个别人员还外出培训去了，所以在长跑这一块宋川流自认还是一个好手。
　　又跑了一圈，落在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鼻子间的呼吸不断加重，脚不受大脑控制般机械又大步的迈出，一步两步……他听到老师的声音远远传来，“最后的冲刺了加油——”
　　余光里没有人追上来，他也没了冲刺了力，最后还是在老师卖力的呦呵中逼自己的腿一把。终于跨过终点线，宋川流急促的喘息着，小步的走着，双脚绷的发紧。
　　“擦汗擦汗，川子牛逼。”
　　一群人拥了上来，宋川流顾不上招呼，招手就要水。
　　周边的人七嘴八舌的劝，“现在不能喝水，再走一会。”
　　宋川流嘴里都是铁锈味，哪管的了这些，他看着站在人群中捏着半瓶水的秦郁，双手合了合，嗓子干哑“哥，就抿一口，我要不行了。”
　　“那喝一口吧，谁带水了？”蒋奇嚷嚷。
　　秦郁上前两步，往瓶盖倒了点水递给他。宋川流腿有些软，想直接坐在地上，又被几人拉着，现在看着秦郁近在咫尺高度合适的肩他解脱般的挣开拉着他的手撞在了秦郁胳膊，秦郁一顿，动了动胳膊，“起来。”
　　宋川流无赖的摇了摇头，“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秦郁垂着脑袋，把瓶盖递到他嘴边，“喝。”
　　微乎其微的水只是让嗓子好受了一点，宋川流撇撇嘴，“小气。”
　　“我喝过。”
　　“你嫌弃我？”
　　……
　　“好了川子，等上去再喝吧。”王晨晨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人讲话黏黏糊糊不知道哪学的。
　　宋川流单手勾住秦郁的肩膀，脑袋靠在秦郁肩窝，脚上不愿意使半分力，“那走吧，老秦。”
　　“压榨啊着简直是，秦郁快掀开他。”蒋奇凑上来挑拨离间。
　　“你们就这么对刚拿了金牌的大工程？”宋川流挑起半边眼。
　　蒋奇假笑，“哪敢，那我给您锤锤，爷。”
　　就这么闹到看台，蒋奇给他找了一瓶水回来发现，宋川流手里已经攥着一个空瓶在和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高衔星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