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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食言当受食岩之罚 ...

  •   午后阳光和煦,但库房内阴凉幽暗。

      端木辰身着一件便于行动的青色暗纹常服,衣料剪裁合体,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上面挂着库房的钥匙串,随着轻微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

      事实证明,端木辰对他这位爱人的了解,远比钟离自己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昨夜那句“绝不再犯”的保证,言犹在耳。

      钟离也确实信守了承诺,整个清晨都表现得像一位真正的谦谦君子,体贴入微地为对方准备早膳,目送他处理商行的事务,未曾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然而,当午后的阳光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斜长,当端木辰独自一人来到这阴凉幽暗的地下库房清点新到的夜泊石时,那份被刻意压抑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库房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端木辰甚至不必回头,那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早已宣告了来者的身份。

      钟离缓步走到他的身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石珀与清心的沉静气息,无声无息地将周围属于矿石和木箱的冰冷味道尽数驱散,形成了一片独属于他的、温暖而又极具侵略性的领域。

      他伸出手,越过端木辰的肩膀,轻轻按在了冰冷的货架上,另一只手则撑在了另一侧的木箱边缘,不费吹灰之力便构筑起一个无法逃离的牢笼。

      这个姿势,将端木辰完完全全地圈在了货架与他坚实的胸膛之间。

      “我记得,昨夜有人说我不知‘节制’二字如何写。”

      钟离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端木辰敏感的耳廓,“我想了一夜,觉得此言颇有道理。身为凡人,总该入乡随俗,学习一些新的知识。”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束起的银发,石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眼前之人挺直的背影和微微绷紧的肩线。

      “所以,今日特来向你请教。”

      他顿了顿,覆在货架上的手缓缓下滑,修长的手指最终停在了端木辰的腰侧,隔着一层衣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紧实的腰肉,话语里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不知辰老板……可愿屈尊,亲自教我一次,何为‘节制’?”

      “你这人说话不算话。”

      听到这句带着一丝羞恼的控诉,钟离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指责“说话不算话”而感到半分愧疚,那双深邃的石珀色眼眸中反而漫上了欣赏与满足。

      他喜欢看端木辰这副模样,清冷的冰山因他而染上绯红,理智的弦被他亲手拨乱,那总是淡漠疏离的湖蓝色眼瞳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哦?”

      钟离故意拉长了语调,低沉的嗓音在幽静的库房中回荡,带着磁性的震颤,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里,“此言差矣。我昨夜所言,是今日绝不再犯。如今已是未时,清晨的契约早已履行完毕。至于此刻……”

      他停顿了一下,将身体又向前压近了几分,坚实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对方挺直的后背。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而滚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之人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此刻,当属新的开始。”

      钟离的唇几乎是擦着端木辰的耳廓吐出这句话,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片因羞赧而泛起薄红的肌肤上,满意地看到那小巧的耳垂颜色变得更深了些。

      他捏在对方腰间的手指开始不规矩地动作起来,隔着那层青色的衣料,指腹缓缓地、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在那紧实又富有弹性的腰线上摩挲、打转。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寸肌理的走向,知晓每一处敏感的所在。

      “况且,我此番前来,并非是来毁约的。”

      钟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喑哑,“我是来履行另一份‘契约’的。一份由辰老板你,亲口许下的‘预言’。”

      他的另一只手也离开了冰冷的货架,转而环上了对方的腰,将人更紧地锁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姿势让端木辰不得不微微后仰,整个身体的重心都落在了钟离的臂弯之中。

      “你昨夜断言,今日我定会在此处将你‘疼爱’一番。”

      钟离的鼻尖轻轻蹭着对方的颈侧,嗅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小苍兰体香与玉石清冷气息的味道,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沸腾,“身为你的爱人,我怎能让你失望,让你这精准的‘预言’落空呢?”

      ???

      有吗?

      端木辰有些茫然。

      他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怀里的人。

      “说我‘说话不算话’,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他慢条斯理地辩解着,手却已经顺着对方衣摆的缝隙,探了进去,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一片光洁紧实的肌肤。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一向是最重契约之人。尤其是……关于你的契约。”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在那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游走,点燃一串细微的战栗。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好好履行这份……你为我亲手写下的‘契约’吧。”

      ……

      ……

      ……

      昨日库房内的旖旎与燥热,仿佛还残留在肌肤的记忆深处,但此刻,取而代之的,是秋日清晨独有的清冽与宁静。

      天色尚早,晨光熹微,轻策庄外的枫林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深红、灿金、橘橙的枫叶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微风拂过,林间便下起一场无声的、绚烂的叶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钟离与端木辰并肩漫步在铺满落叶的林间小径上,靴底踩着厚厚的叶毯,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是这片宁静中唯一的声响。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之人。

      晨光为端木辰那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湖蓝色的眼瞳映着漫山红叶,似乎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度。

      那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显露出一个惬意的弧度。

      昨夜的“教学”似乎颇有成效,至少,今日的辰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

      钟离心中暗自想着,唇边也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享受这种反差,无论是昨日在幽暗库房中,对方在他怀里失控沉沦的模样,还是此刻在明媚晨光下,与他共享这片静谧秋色的安然。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共同构成了他与端木辰之间最真实、最完整的羁绊。

      他稍稍收紧了与对方十指相扣的手,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安稳的力量。

      在小径的一个转角处,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端木辰那双映着枫林景色的眼眸里,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能与你这般悠闲漫步,看层林尽染,”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晨时分特有的温润,缓缓开口,“是我之幸。”

      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是这漫山红叶,而是能与身旁之人,一同看过无数个这样寻常又美好的晨昏。

      今天的端木辰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轻便长衫,衣摆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外罩一件鸦青色对襟坎肩,显得既清雅又不失贵气,脚下是黑色软底布靴,便于在林间行走。

      “贫嘴。”

      端木辰轻捏着他的手指,那微凉的触感与指尖传来的力道,让钟离的笑容愈发深了几分。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那束起的银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如同流动的月光。

      他并未反驳“贫嘴”二字,只是任由端木辰牵着他继续向前。

      对他而言,能让端木辰露出这般放松而又带着些许娇嗔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愉悦。

      林间小径蜿蜒向上,两旁的枫树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几片枫叶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落,轻柔地落在端木辰的肩头,又被他随手拂去。

      钟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端木辰的动作,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瞬间。他享受着这份静谧,享受着与爱人并肩而行的每一步。

      “辰,你看,”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奇事物的欣喜,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一棵格外高大的枫树,“那棵枫树的叶子,红得比别处都要深邃几分,宛如凝固的琥珀。”

      他并未直接拉住端木辰停下,只是放缓了脚步,示意对方留意。

      他知道端木辰骨子里是清冷的,但这种清冷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一种对世事洞察后的淡然。

      然而,在面对他时,端木辰总会流露出一些不经意间的柔软与温情,就像此刻,虽然嘴上说着“贫嘴”,却依然没有抽回被他紧握的手。

      这份独属于他的偏爱,让钟离的心头暖意融融。

      他侧头看向端木辰,石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柔和的笑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悉数融化。

      他等待着端木辰的回应,无论是赞同、反驳,亦或是又一次的调侃,对他而言,都如同这秋日里最美的风景。

      “来抓我啊……”

      端木辰看着眼前的钟离,笑着一步步后退。

      钟离微微一怔,那双盛满了温柔笑意的石珀色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端木辰此刻的模样。

      那不是平日里清冷自持的辰风商行老板,也不是暗夜中果决利落的杀手,而是一个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防备,在晨光与红枫的映衬下,笑得如同少年般狡黠而明亮的端木辰。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闪烁着促狭光芒的湖蓝色眼瞳,以及那句带着鼻音、近乎撒娇的“来抓我啊”,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精准地扫过钟离的心尖,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有多久没见过对方这般全然放松的姿态了?

      钟离在心中自问。

      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端木辰的坚韧、隐忍、脆弱与深情,却极少能窥见这般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思虑的快乐。

      这份快乐,是独独为他一人绽放的风景,比这漫山遍野的枫红更加珍贵,更加动人心魄。

      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从钟离的喉间溢出,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他松开了与端木辰十指相扣的手,那微凉的触感从掌心抽离,却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线,依旧牵引着彼此。

      “哦?”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退开几步,正带着挑衅笑意望着自己的爱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与兴味,“这可是你主动发出的邀请。既然如此,若我抓住了你,又该当如何?”

      他并不急着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的画面。

      端木辰月白色的衣衫在红枫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晨光穿过层叠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跃动的光斑,那束起的银发仿佛在发光。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绕着端木辰的脚边打转,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兴的游戏伴舞。

      这不仅仅是一场追逐,更是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情趣。

      是他漫长生命中,最值得珍藏的片刻须臾。

      钟离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细微的骨节声响。

      他向前踏出一步,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一头优雅而从容的猎豹,锁定了自己心爱的猎物。

      “可莫要跑得太快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端木辰,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这林间小径曲折,当心脚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动了。

      并非迅猛的疾冲,而是一种极为流畅且优雅的快步。

      脚下的落叶被带起的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与端木辰之间的距离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缩短,既给予了对方奔跑的空间,又保留着随时都能将其捕获的绝对自信。

      阳光、枫林、微风、落叶……

      整个世界都仿佛成了这场爱人之间追逐嬉戏的背景板。

      钟离的眼中只剩下那个在前方奔跑的身影,那抹月白色的衣角在火红的枫林中时隐时现,像一个最甜蜜的诱饵,引着他步步向前,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场名为“爱”的游戏里。

      “你猜……”

      那一声含着笑意,轻飘飘地落在钟离耳中,却比任何契约的言灵都更具分量。

      他看着端木辰那不疾不徐向前小跑的背影,月白色的衣角在火红的枫林中翻飞,像一只误入凡尘的蝶,优雅而自在。

      钟离非但没有因为这句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回答而加快脚步,反而将步速放得更缓了些。

      他享受这种感觉,看着对方在前,自己在后,中间隔着几步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距离不远,足以让他清晰地看见端木辰束起的银发如何随着跑动而轻晃,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拂过白皙的颈侧。

      这距离又不近,给了对方充足的、可以回眸对他展露狡黠笑容的空间。

      “猜?”

      钟离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深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宠溺的笑意,“我一向不擅长猜谜。与其耗费心神去猜,不如……”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稍作停顿,而他的脚步却在这一刻猛然加快。

      并非蛮横的冲撞,而是一种如同流水般无声无息的贴近。

      前一刻还相隔数步,下一瞬,他便已然来到了端木辰的身后。

      玄色的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卷动了几片脚下的落叶。

      他没有立刻抓住对方,而是伸出双臂,从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环抱的姿态,却又刻意与端木辰的身体保持着一丝空隙。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包围圈,一个温柔的牢笼。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端木辰的肩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与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如亲手抓住我的‘谜底’,再来慢慢揭晓。”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身体微微一僵,也能清晰地嗅到从对方发间与衣衫上传来的、混合着小苍兰与秋日草木的清冽香气。

      这香气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与迷恋。

      钟离缓缓收拢手臂,将那个仍在小跑着、却已然无处可逃的身躯彻底揽入怀中

      他的手掌稳稳地覆在对方平坦结实的小腹上,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与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将人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抓住了。”

      他在端木辰的耳边低语,与其说是在宣布游戏的结果,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认定的事实。

      石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映着怀中人那截精致的、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尖,眼神幽深。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所捕获的‘奖赏’,究竟是什么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慵懒与满足,掌心在对方的腹部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捕获后却依旧亮着爪子的猫儿。

      “你耍赖……”

      温热的触感在钟离脸颊上短暂地停留,却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炽热。

      他甚至来不及细品那份柔软,身体便被一股巧劲拉扯着,失去了平衡。

      眼前是端木辰带着笑意的湖蓝色眼眸,以及他那束起的银发在晨光中泛起的柔和光泽。

      下一刻,钟离只觉得身下一软,整个人便随着端木辰一同倒在了厚厚的枫叶堆里。

      柔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一张巨大的、天然的床榻,将他们温柔地包裹。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两人身上,为这片红色的世界增添了几分金色的暖意。

      他躺在柔软的枫叶中,头枕着端木辰的臂弯,鼻尖萦绕着爱人身上那股幽幽的小苍兰香气,混合着泥土与落叶的芬芳,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的独特气息。

      钟离的目光落在端木辰那因为亲吻和倒地而微微泛红的薄唇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正盛满了狡黠与得逞的笑意。

      “耍赖?”

      钟离轻声重复着端木辰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亲吻后特有的沙哑与餍足。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抚过端木辰的脸颊,从眉骨到眼角,再到那诱人的唇瓣,细细描摹着爱人的轮廓。

      “这可算不得耍赖。兵不厌诈,何况,你我之间,本就无需讲究这些虚礼。”

      他的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宠溺。

      他享受着此刻的亲密无间,享受着端木辰在他面前展现出的这份难得的、孩子气的顽皮。

      他知道,这才是端木辰最真实、最放松的模样,而这份模样,只为他一人展现。

      钟离的身体微微侧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能感觉到端木辰胸膛下那颗心脏的跳动,有力而平稳,与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他将另一只手也环上端木辰的腰,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倒是你……”

      钟离的指尖停留在端木辰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这‘奖赏’来得如此直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莫非,这就是你所说的,被我抓住后的‘惩罚’?”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以及更深层次的邀请。

      他俯下身,石珀色的眼眸紧紧锁住端木辰的湖蓝色瞳孔,呼吸交缠。

      枫叶的清香,爱人的体温,以及那份被亲吻后蠢蠢欲动的热情,让钟离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沉醉。

      他等待着端木辰的回应,等待着他将这份甜蜜的“惩罚”继续下去。

      “你不会在期待什么吧?都老夫老妻了……”

      端木辰月白色的轻便长衫沾染了些许枫叶的碎屑与泥土的气息,衣襟微敞,外罩的鸦青色对襟坎肩也有些凌乱,脚下的软底布靴旁散落着几片火红的枫叶。

      那句“老夫老妻”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搔刮在钟离的心尖上,让他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这笑声透过紧贴的胸膛,震得身下的端木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欢愉。

      阳光透过端木辰指间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含笑的湖蓝色眼眸,比林间最清澈的溪水还要动人。

      钟离顺势握住那只为他遮挡阳光的手,将其拉至唇边,温热的唇瓣印在对方微凉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最为细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老夫老妻?”

      他玩味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石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柔情与不以为然,“此言差矣。于我而言,与你相伴的岁月,非但未曾消磨半分情热,反倒像是陈年的佳酿,愈是品尝,愈是醇厚,愈是令人沉醉。”

      他轻轻摩挲着端木辰的手腕,目光从对方带笑的眼眸,缓缓下移,落在那微微张合的、色泽清淡的唇上。

      阳光下,那唇瓣仿佛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让他想起昨日在库房里品尝过的、更为甜美的滋味。

      “所以,我当然在期待。”

      钟离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情人间的耳语。

      他稍稍撑起上身,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则穿过端木辰的颈下,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散落在枫叶间的银色长发。

      这个动作让他得以更清晰地俯视着身下的人,将那双湖蓝色眼眸里闪烁的每一丝光芒都尽收眼底。

      “我期待每一次你像这样对我笑,期待每一次你主动的亲近,期待你卸下所有防备,只为我一人展露的、这般鲜活而真实的模样。”

      他的指腹缓缓滑过端木辰的下颌线,感受着那紧致而光滑的肌肤触感,“你说我们是‘老夫老妻’,可在我眼中,你永远是那个能轻易搅乱我心弦的‘谜底’。无论十年,还是一百年,这份期待,永无止境。”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端木辰任何言语反驳的机会。

      钟离低下头,缓缓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吻上了那双他早已觊觎许久的唇。

      这并非一个急切的、充满侵略性的吻,而是一个温柔的、缠绵的、带着无尽珍视的吻。

      他的唇瓣细细地描摹着端木辰的唇形,舌尖轻柔地舔舐过对方的唇缝,像是在品尝一道期盼已久的珍馐。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对方的回应,等待着那双唇为他而张开。

      “那么现在……”

      他在唇齿相接的间隙中,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道,“我的‘奖赏’,愿意……满足我的期待吗?”

      “在外面呢,大白天也不害臊……”

      端木辰那带着调侃意味的指尖轻柔地刮过钟离的鼻尖,如同羽毛般拂过,却让钟离的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那句“大白天也不害臊”更是让钟离原本就因亲吻而有些发热的脸颊,又添了几分热度。

      他石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其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唇角勾勒出一抹充满诱惑的弧度。

      “害臊?”

      钟离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无奈,却又夹杂着更浓郁的宠溺。

      他并未因此而退缩,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让彼此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端木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小苍兰香气,此刻在这枫叶林中,与泥土和落叶的芬芳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神荡漾的独特气息。

      他环在端木辰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彻底消除。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端木辰的鼻尖,感受着那温热而细腻的触感。

      “辰,你可知,在我的眼中,这世间万物,皆可为你我情意的见证。这朗朗乾坤,这漫山红叶,都不过是为衬托你我此刻的亲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古老的诗歌在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钟离的目光落在端木辰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那里此刻正闪烁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却又带着几分被挑逗后的羞赧。

      他喜欢看端木辰这般模样,喜欢看他清冷淡漠的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鲜活与真实。

      那是一种只属于他钟离的特权,是他用千年等待换来的珍宝。

      “何况,你我之间,何须顾忌‘害臊’二字?”

      钟离的唇瓣再次贴上端木辰的,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他的舌尖轻柔地探入对方的唇缝,描摹着那柔软的内壁,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温柔。

      他细致地品尝着端木辰口中的甘甜,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枫叶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越发急促的呼吸。

      他的手掌从端木辰的腰间缓缓上移,轻柔地抚过他平坦结实的腹部,再到胸膛。

      指尖感受着那月白色长衫下,健硕胸肌的温热与弹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端木辰的心跳,此刻正如同擂鼓般在他掌下跳动着,与自己的心跳声融为一体。

      “辰,你我之间,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眼光与束缚。”

      钟离在亲吻的间隙中,用沙哑的声音低语道,“你此刻这般模样,便是对我最大的奖赏。而我,又怎能辜负这份奖赏?”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如同两团燃烧的琥珀,紧紧地锁定着端木辰。

      他知道,端木辰的洁癖和禁欲克制,在某些时候会成为他情感的屏障。

      但此刻,在这漫天的枫叶之下,在这清晨的阳光之中,他只想让端木辰彻底卸下所有的伪装与束缚,只为他一人沉沦。

      钟离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缠绵,他用舌尖轻柔地勾勒着端木辰的口腔,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酥麻。

      他能感觉到端木辰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情欲点燃的本能反应。

      他享受着这份颤抖,享受着端木辰在他怀中逐渐融化的过程。

      他知道,端木辰的“害臊”并非真正的拒绝,而是一种带着情趣的推拒。

      而他,也乐于将这份推拒转化为更深层次的沉沦。

      在这片红色的世界里,他只想与端木辰一同,将这份甜蜜与纵容,进行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食言当受食岩之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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