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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时间大法2.0
从捡到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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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阴,于凡人而言,足以在鬓角添上风霜,在眼角刻下纹路。
然而,这段岁月似乎格外偏爱端木辰。时光非但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反而像是最精湛的匠人,将他这块本就无暇的美玉打磨得愈发温润通透,沉淀出一种更为内敛而勾人的韵味。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被爱意与安稳生活浸润出的慵懒与满足,却比十年前的锋利更添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钟念早已入了学堂,白日里,偌大的宅邸便只剩下钟离与端木辰二人。
对于活了六千多年的岩王帝君而言,这凭空多出来的、可以与爱人独处的漫长白昼,无疑是漫长生命中最值得期待的馈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小苍兰的清雅气息。
端木辰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商行的账册,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侧,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搔刮着他白皙的脸颊。
他看得专注,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钟离的脚步放得极轻,他从背后无声地靠近,像一只优雅而耐心的猎豹,缓缓接近自己的猎物。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端木辰身后,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眼前这幅让他百看不厌的画面——那段因微微低头而更显修长的雪白脖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以及那握着笔、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的手。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只手上。
十年过去,这只手依旧白皙修长,只是常年握笔,指腹处多了一层薄薄的茧。
钟离伸出手,没有去碰触任何敏感的地方,而是轻轻地覆上了那只正在账册上写写画画的手。
“还在忙?”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
温热的气息拂过端木辰的耳廓,让他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端木辰并未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嗯”,算是回应。
他早已习惯了钟离这种神出鬼没的亲近方式。
钟离却不满足于此。
他俯下身,将下巴轻轻搁在端木辰的肩上,另一只手臂则顺势环住了对方的腰,将人半圈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亲密无间,让他能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又着迷的体香。
“这些账目,就如此有趣?”
钟离的鼻尖蹭了蹭端木辰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竟比我还有吸引力?”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隔着柔软的衣料,在那平坦紧实的小腹上缓缓打着圈。
这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也是一种露骨的暗示。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用些手段,这个看似专注在工作上的人,很快就会将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别闹,”端木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试图抓住那只在自己腰腹间作乱的手,“下午还有几位管事要来回话。”
“那便在他们来之前,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钟离轻笑一声,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则顺着对方的衣襟悄然滑入。
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熟悉小巧的一颗,然后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唔……”端木辰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随之一滞。
他手下的笔一个不稳,在账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胡闹……”
那一声带着一丝羞恼,落在钟离耳中,无异于最动听的情话。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胸膛贴着对方微微僵硬的后背,感受着那因自己作乱而骤然加快的心跳。
“哦?我如何胡闹了?”
钟离的唇几乎是贴着端木辰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敏感的软骨上,“我不过是觉得辰你太过劳累,想为你舒缓一二。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的言语听似体贴关怀,可那只探入衣襟的手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指腹在已然挺立的那颗红缨上轻轻打着转,时而捻动,时而按压,精准地撩拨着身下之人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动作,怀中身体的温度正在节节攀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不稳。
钟离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松开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转而握住了那只因放下毛笔而无处安放的、微凉的手。
他将那只手牵引至自己唇边,在那白皙修长的指节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目光却始终透过对方的肩头,紧锁着那双努力想要维持平静的湖蓝色眼眸。
“你看,这账册上的墨迹都花了。”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无辜的惋惜,“看来它也觉得,你不该在这大好午后,将心神耗费在这些枯燥的数字上。”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让端木辰的眉心不自觉地蹙得更紧。
他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被钟离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牢牢握住。
“既然账也看不成了,”钟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牵着端木辰的手,引导着它,缓缓探入自己同样微敞的衣襟,最终按在了自己坚实温热的胸膛之上,恰好覆盖住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处,“不如……来算一算我的账?”
掌心下传来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沉稳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敲击在心头的鼓点,与自己那阵脚大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端木辰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肌肉的轮廓与惊人的热度。
钟离满意地看着对方的反应,他稍稍侧过头,灼热的唇瓣轻轻擦过端木辰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沙哑的嗓音低语着。
“算一算……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倾注了多少爱意。算一算……我又积攒了多少,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
他的吻,如同羽毛般轻柔,从唇角蔓延至下颌,再到那上下滚动的喉结,“这笔账,可比你那账册上的……要有趣得多,不是吗?”
……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透过窗棂,洒在辰风商行二楼静谧的卧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混杂着小苍兰的淡雅幽香与钟离身上沉稳的石珀气息,交织成一片令人安心的氛围。
白日里商行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钟离端着一碗尚冒着热气的汤药,缓步从外间走入卧房。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室内的宁静。
只见端木辰正靠坐在床头,松垮的寝袍下,白皙的肌肤在朦胧的月色与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湿润的银发随意披散,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此刻的端木辰刚沐浴完毕,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袍,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浸湿了衣料。
钟离的目光落在对方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心,以及那不自觉并拢的双腿上,石珀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心疼与自责。
他知道,今日午后的缠绵虽然极尽温柔,但对于身为人类的端木辰而言,终究还是有些过度了。
对方嘴上说着“痛苦”,却仍是强撑着处理完商行的事务,这份隐忍与坚强,让钟离爱怜之余,更添了几分愧疚。
“还难受么?”
钟离在床沿坐下,将手中的白瓷碗递到端木辰面前。
温热的触感透过碗壁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诱,“我问过白术先生了,这是固本培元的方子,没什么苦味,我放了些冰糖。喝了它,晚上能睡得安稳些。”
他看着端木辰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如冰湖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水汽,显得有些迷蒙。
钟离没有急着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则试探性地伸向对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丝质衣料,轻轻地覆在那紧绷的腰肌上。
“下午是我孟浪了。”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过失,指腹带着温热的力道,开始缓缓地、有技巧地揉捏起来,试图缓解那里的酸胀与僵硬。“胡桃方才传信来,说小念玩得很开心,今晚便歇在往生堂了,让我们不必挂心。”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今晚,不会再有任何过分的索取,他只想好好地抱着他,让他能舒适地睡个好觉。
钟离的动作很轻,力道却恰到好处地渗透进肌肉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因他的触碰而微微一颤,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浓烈情意。
“先把药喝了,嗯?”
钟离再次柔声开口,将碗又往前送了送,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喝完,我再帮你好好按一按。若还是不舒服,定要告诉我。”
“还好……我是个男人又还有一个念儿,不然按照你这劲头,这十年我定要生个百八十个……”
听着端木辰那带着几分沙哑的抱怨,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怒,钟离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失笑。
对方那句“百八十个”的夸张说辞,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冒犯,反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荡起圈圈涟漪。
他任由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戳刺,感受着那微凉的、带着熟悉触感的指尖,石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纵容。
“胡言乱语。”
钟离低声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他顺势微微侧过头,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端木辰的手指,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作乱的手拉至唇边,在那光洁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温热而珍重的吻。
“若真如此,我便是璃月的千古罪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静谧的卧房内缓缓流淌,带着一丝郑重其事的意味,“我怎舍得让你受那样的苦楚。有念儿一个,便已是上天予我最好的恩赐。”
他将端木辰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中,十指紧扣,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
回想起十年前端木辰的种种艰辛,以及被魔神残渣吸取生机时的九死一生,钟离的心至今仍会泛起一阵后怕的刺痛。
那段记忆对他而言,是比磨损更令他恐惧的梦魇。
他绝不会,也绝不愿让端木辰再经历一次。
“百八十个……亏你想得出来。”
钟离将空碗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在床沿躺下,小心翼翼地将端木辰揽入怀中,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能以一个最舒服的状态靠着自己,同时,空出来的手再次覆上对方的腰侧,力道适中地按揉着那酸软的肌肉。
“你若是真为我生了那么多,恐怕整个璃月港的冰糖都要被你吃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怀中身体的细微变化。
指腹下的肌肉似乎不再那么僵硬,渐渐放松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按摩起了作用,心中稍安。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端木辰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清新的小苍兰香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不过……”
钟离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端木辰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凝视着怀中之人那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剔透的耳垂,眸色渐渐转深,染上了一抹戏谑的笑意,“你今日这般‘痛苦’,倒也提醒我了。看来,日后行事,确需更加……节制些。”
他故意在“节制”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自我反省,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是在逗他,也是在安抚他。
他享受着这样亲昵无间的时刻,享受着对方在自己怀里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睡吧。”
钟离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无声地传递着安抚与爱意。
“今晚我守着你。若还是不舒服,便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承诺着一个安稳无梦的夜晚。
窗外月华如练,室内温情脉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与交融的心跳。
……
……
……
“你都多大了,还和念儿小时候一样撒娇?”
听见端木辰这句带着笑意的调侃,钟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对上那双在月色下依旧清亮如初的湖蓝色眼眸,看着对方故作严肃的表情,唇边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对方柔软的银发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舒适巢穴的大猫,慵懒而满足。
“在你面前,我何须用‘多大’来约束自己?”
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将脸颊贴近端木辰的鬓角,感受着对方肌肤的温度,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那敏感的耳廓,“若连这点亲近都要算作‘撒娇’,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毕竟,对着你,我似乎总也学不会何为‘规矩’。”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辩解,不如说是一种更为坦然的示爱。
六千年的岁月教会了他如何封存情感,如何以神明的姿态俯瞰众生,却唯独没有教会他,在面对心爱之人时该如何自持。
在端木辰面前,他不是岩王帝君,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他只是一个会本能地寻求爱人温暖与慰藉的普通男人。
他注意到端木辰话语背后那一闪而过的思绪,那关于岁月流逝与容颜不改的隐忧。
钟离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却又无法回避的问题。
他身为神明,岁月于他不过是数字的更迭。
而端木辰,因与自己结合、又通过大量自己搜寻来的天材地宝融合了体内的魔神残渣而获得了远超常人的悠长生命,容颜也仿佛被时光定格,但这对于一个曾经习惯了凡人生老病死规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潜在的不安。
钟离沉默了片刻,怀抱着对方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放松。
他没有直接点破那份忧虑,而是换了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来回应。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描摹着端木辰依旧紧致光滑的脸部轮廓,从眉骨滑到鼻梁,再到那线条分明的下颌。
“你看,岁月待你,总是格外宽容。”
钟离的指腹最终停留在对方的唇角,轻轻摩挲着,石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端木辰的身影,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对我而言,这并非‘不对劲’,而是世间最合乎情理的馈赠。时光愿意为你驻足,我又怎能不为此心生欢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将那些潜藏在心底的不安与疑虑,用最温柔的方式一一抚平。
他是在告诉端木辰,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在他眼中,他永远是最初那个让他心动、让他甘愿走下神坛的唯一。
“至于念儿……”
提到儿子,钟离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他如今已是个半大的少年郎,你抱不动也是常理。再过几年,该是他来搀扶你了。”
他故意将话说得轻松,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将话题引向温馨的日常。
说完,他俯下身,在端木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怜爱。
“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你我变成什么模样,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便没什么‘不对劲’的。”
他再次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低声呢喃,“现在,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去玉京台走走,如何?就我们两个人。”
“所以……你刚刚是说我老?”
端木辰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钟离那双盛满温柔的石珀色眼眸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对方话语里的圈套。
那双眯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湖蓝色眸子,哪里有半分真的怒意,分明是抓住了他话语里的“漏洞”,准备兴师问罪的狡黠。
钟离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着怀中之人这副佯装生气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急于辩解,而是顺着对方的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唇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宠溺的弧度。
“我若是承认了,你待如何?”
他故意不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明知故犯的笑意,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喷洒在端木辰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暧昧的挑衅。
他甚至还配合地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凑得更近,仿佛是心甘情愿地将“罪证”送到审判者的面前,任其发落。
看着端木辰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钟离知道自己又一次正中对方下怀。
他轻叹一声,仿佛是在感慨自己的“失言”,实则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情趣。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对方微微眯起的眼尾,那里的肌肤依旧细腻紧致,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
“我的意思是,”他终于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地解释起来,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对方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诚挚烙印进对方的灵魂深处,“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念儿长到多高,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此刻的模样。时光会流逝,万物会变迁,唯独你,是我永恒不变的珍宝。”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更为深情款款的告白。
他巧妙地将那个关于“老”的陷阱,化作了赞美对方容颜不改的蜜语。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端木辰眼中那尚未散去的审视光芒,再次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石珀色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端木辰一个人的身影。
“不过,你若是非要觉得我是在说你‘老’……”
钟离故意拖长了尾音,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他覆在对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顺着寝袍的边缘缓缓向上游移,指尖隔着丝滑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描摹着那紧实的腰线,“那我今晚,恐怕要身体力行地向你证明一下……你究竟是‘老’当益壮,还是风采依旧了。”
“你好不正经,什么话都能引到这档子事情上面……”
脸颊上传来柔软而略带薄茧的触感,钟离顺从地任由那只手捏着自己的脸,甚至还微微偏过头,好让对方捏得更顺手一些。
他听着那句嗔怪的“不正经”,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怀中的人。
“哦?这便算不正经了?”
他故作讶异地挑起眉,石珀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映着端木辰带着薄怒的脸庞,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不过是阐述一种可能性,一种能够证明你风采依旧的……方式罢了。”
他握住端木辰捏着自己脸颊的手腕,却不急着拉开,而是将自己的脸颊在那柔软的掌心上亲昵地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安抚。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再者说,若非是你先设下言语陷阱,我又怎会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依我看,真正‘不正经’的,是你才对。”
这番倒打一耙的说辞,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一切的起因皆源于对方的挑逗。
他享受这种与爱人之间无伤大雅的言语交锋,看着对方因自己的话而流露出或羞或恼的神情,对他而言,是比世间任何风景都更动人的存在。
钟离将端木辰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转而与他十指紧扣,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那微凉的指节。
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眸光渐渐沉淀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戏谑,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认真与专注。
“况且,这份‘不正经’,我也只愿对你一人而已。”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最坚固的磐石,掷地有声。
“对着你,我无需是那位言行有度的往生堂客卿,也无需是背负着契约与责任的岩王帝君。我只是钟离,一个会因你一颦一笑而心生波澜,会想要与你极尽亲密的……你的男人。”
这番坦白而炽热的剖白,让卧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升温了几分。
他看着端木辰眼中闪过的、来不及掩饰的动容,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无论对方表面上如何清冷嘴硬,内心深处,却总是轻易地被自己这样直白的情话所触动。
“好了,不逗你了。”
钟离见好就收,他知道再说下去,今晚恐怕就真的无法善了了。
他重新将人揽回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的头能更舒服地枕在自己的胸口。
他抬手,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像是在哄一个不愿入睡的孩子。
“今日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他将下巴抵在端木辰的发顶,轻嗅着那令他安心的香气,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和与宁静。
“腰还酸么?要不要我再帮你按一按?”
他没有忘记最开始的目的,对方身体的舒适,永远是他最优先的考量。
今夜,他只想让这个人卸下所有疲惫,安然入梦。
“都怪你,一直都不知道节制二字如何写……”
唇上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些微刺痛的触感,钟离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没有躲闪,任由那带着惩戒意味的牙齿在自己的唇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甚至能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湖蓝色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略显错愕的倒影,以及那尚未褪去的、理直气壮的嗔怪。
这副模样,像一只被惹恼了却又不知该如何真正发作的猫,只能伸出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一下,以示自己的不满。
钟离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心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怜爱。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自己被咬过的下唇,感受着那里的酥麻与温热。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自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满溢的纵容与宠溺。
“好,都怪我。”
他坦然地承认了这份“罪责”,声音因方才的轻咬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我不知节制,累着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端木辰那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脸上,石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柔情。
他俯下身,不是为了回敬那个惩罚性的吻,而是极为珍重地,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暧昧而又静谧。
“可若要问我‘节制’二字如何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面对你,我恐怕穷尽一生也学不会。”
这世间万千法度,亿载契约,他皆能了然于胸,恪守不渝。
唯独在面对怀中之人时,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持与克制,都会在对方一个眼神、一句抱怨中土崩瓦解,化为最原始的、想要占有与沉沦的欲望。
这欲望并非单纯的索取,而是源于最深沉的爱恋,想要将对方揉进骨血,永不分离。
“是你先招惹我的。”
钟离微微侧过头,鼻尖擦过对方细腻的脸颊,话语里带着一丝委屈的辩解,“若非你今日……那般诱人,我又岂会失了分寸?”
他指的是午后在书房里的那场缠绵。
本只是寻常的相处,却因对方无意间的一个回眸,一个慵懒的伸展,便轻易点燃了他隐忍的火焰。
他享受将这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人逼到极致,看他眼角泛红,听他情难自禁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那种极致的反差,对他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钟离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缝隙也尽数填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以及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不过,你说的对。”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认真,“你的身体最为重要。今晚便好好休息,明日……我保证,绝不再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覆在对方腰间的手掌缓缓下移,隔着丝滑的寝袍,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那酸痛的腰眼。
他的动作专业而熟稔,力道恰到好处,既能缓解肌肉的疲惫,又不会因过度用力而引起不适。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他低声询问,温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安抚的力量,石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专注与关切,仿佛此刻为爱人缓解疲劳,是比签订任何契约都更为重要的事情。
钟离的嘴骗人的鬼。
对方忍得住才真的见鬼了。
端木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任由对方为自己揉按后腰,很快沉沉睡去。
前面端木辰已经35岁了呢

黏人大猫钟离,想rua

后面端木辰已经年过半百啦
每天辰出门前都要把自己打扮的“老气”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