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067 战事再起 算一算,我 ...
-
张苞近来很嫌弃自己的爹娘,尤其是他那个阴晴不定的爹。
受伤之前,他爹跟个鬼一样,前一刹还在笑,后一刹便怒。
如今,身上受了很重的伤,每天疼得龇牙咧嘴,却一直笑得像是开了花。
他阿娘也总是很高兴,虽不至于同他阿爹那般笑得不值钱,却也能让人感受到暖暖的春意。
妹妹张鸢不懂事,询问张苞:“阿兄,阿爹和阿娘为什么高兴?”
张苞一本正经地告诉妹妹:“他们这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你往后千万别学他们。情爱毁人,要不得。”
张鸢似懂非懂地缓缓颔首。
新岁也总算回到将军府,可以继续大喇喇地和夏侯涓待在一起,与张飞拌嘴。
张飞看见新岁一如既往的没有好颜色:“你不是都搬去诸葛府,怎么又回来了?诸葛均幡然醒悟,不想娶你了?”
新岁“呸”了声,窜到夏侯涓身旁,紧紧地抱着夏侯涓的胳膊:“在我出嫁前定是要日日夜夜待在女郎身边的。”
张飞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白日便罢了,夜里,她是想都别想。
不过……张飞恍然忆起什么,又厉声:“你家女郎嫁给我都多少年了?从前你不承认便罢,如今怎的还一直叫女郎、女郎?”
“那不叫女郎叫什么?”新岁习惯了,也忘却了理所应当的称谓。
张飞:“那自然是该叫……”
夏侯涓拍了拍新岁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柔声:“叫夫人吧。”
新岁愣住了。
若是张飞说这话,她自有一千一万个理由顶回去。可是夏侯涓说,新岁便明白,夏侯涓这下是彻底认定了张飞这个夫婿。
新岁迟疑:“女郎,你要不再想想?”
张飞确实不错,可她家女郎永远值得更好的。
女郎和张飞之间有过爱有过恨,有过虚与委蛇,也有过拼命报复,尽管现在事过境迁,新岁还是忍不住担心夏侯涓。
张飞听了,当即一把将夏侯涓从新岁身旁拉开,遮挡在自己身后,没好气:“臭丫头,你休要离间我们夫妇。”
夏侯涓无奈地笑着。
新岁算是明白了夏侯涓的答案,反声不满张飞:“夫人就夫人呗,你把女,不,夫人,从我身边拉开做什么?夫人今日是要一直陪着我的,晚上还要和我一起睡?”
张飞不情愿地瞪新岁,回过头来装作可怜地以眼神询问夏侯涓。
夏侯涓抿了抿唇,好声好气地同张飞商量:“就一晚。”
张飞“哎呦”一声,故意做出痛苦的模样,拉着夏侯涓的柔荑:“阿涓,我的伤还没有好,夜里不能离了你。”
夏侯涓刚紧张地想去过问张飞的伤势。
新岁急忙拦住,拉着夏侯涓指责张飞:“女……夫人,他这一看就是装得。方才他拉你的时候,力气之大、动作之迅速,便是寻常没受伤的男子都比不上。”
张飞恨不得用眼刀把新岁拆了。
终究,还是他败下阵来。到了夜里,任由新岁把夏侯涓带走,自己独守空房。
张飞在孤冷的榻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多时辰。睡不着,索性披着外衫爬起来,往门外,向旁边屋室。
他站在屋内漆黑的门外,小声地学着蝈蝈“吡吡吡吡吡”。
良久,屋内没有任何响动传来。
就在张飞以为许是俩人都睡了,准备转身回去,倏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子,只穿着中衣,纤细窈窕地站在那里。
晚风轻轻吹动她垂落的青丝。
她的面上带着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浅浅笑意。
张飞恍惚,怔愣片刻后,猛地转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侯涓低呼。
张飞不容置疑:“我不管,你今夜必须陪我睡。”
夏侯涓拍着他的肩头,小声:“那怎么也得把新岁屋室的房门关好。”
张飞莫可奈何,只得放下夏侯涓,容她去关门,他就站在近处等。
待夏侯涓关好门后,夏侯涓竟主动来牵他,微笑道:“我们走吧。”
张飞就这么被夏侯涓牵着,任由她带着自己走过廊庑,往他们的寝居回。
夏侯涓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明月当空,略为感慨:“夜色真美啊。”
“是啊。”张飞几近无声地喃喃。不仅夜色美,更美的是自己身边人。
张飞突然停住步子,一个使力将继续往前走的夏侯涓拉了回来。
夏侯涓因为惯性,撞进他的怀里。他便紧紧地搂着夏侯涓,而后俯首下去,衔住夏侯涓的樱唇,极尽缠绵地品尝。
月光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映在地面、墙上。
到夏侯涓整个身子都软了,更是再次被张飞抱起,大步带进寝居。
门扉被宽阔的背脊抵上的那一刻,张飞的大手便一件一件剥开她身上的衣衫。
尽管她没有穿很多衣服。
到床榻上,俩人坦诚相对。
张飞借着夜色欣赏没有比眼前更加美好的景致。
夏侯涓有些羞赧,想抬手挡住自己,张飞却阻止她。又好半晌之后,张飞扶着她倒了下去。
探索、品尝、了解……
直至张飞问她:“可以吗?”
他虽在与她置气时,蛮横地欺负了她许多次。
可是如今,他们之间没有了仇恨、恩怨。张飞复地担心起,她曾因此承受过的两次生产之痛。
哪知夏侯涓竟主动邀请自己。
她的嗓音发黏发腻,意味深长道:“翼德,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本就该做这些。
“至于孩子,你我绝不主动去要。可倘若,它一定要来,那便是你我躲避不掉的缘分。”夏侯涓的声音沉了下去,而后随着身形的晃动,变得破碎。
益州安定,众人的家宅又十分和谐。
建安二十四年夏,刘备自称汉中王,封张飞为右将军、假节。
同时,曹军又再次于益州边界活动。夏侯渊率兵攻打武都、下辩等异族部落。
刘备唯恐下一步便是要兵犯益州,携诸葛亮、张飞、黄忠等进兵阳平关。
两军相持不下,刘备又渡沔水,驻扎定军山。
夏侯渊派兵来争。刘备命张飞主动出击,再次对抗曹军大将张郃,俩人更是战红了眼。
只是,谁也打不过谁。
一整夜之后,张飞领兵回营。张郃也得保自己营寨。
仗虽没有打胜,可是张飞十分高兴,回到军中,把头甲递给身旁的小卒,便是往主帐而去。
人还没有入内,笑声已至:“痛快啊,真是痛快。这张郃可一定不能死,以后即便我们打败了曹操,我也要留着他日夜陪我操练。”
刘备坐在主帐的高座上,闻言,嗔怪地看向堂下正大步走入的张飞。
张飞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诸葛亮忍俊不禁,主动询问:“那翼德你赢了张郃吗?”
张飞欣然地一摊手,坦白:“没有。”
“我们要是想彻底将曹军赶出定军山,凭我一人不够。”张飞通过这一战,除了自己打高兴了,也算有所收获。
诸葛亮笑意更甚,言语却冷肃:“那就由翼德你、黄忠黄老将军、马超将军一齐领兵全力攻打张郃。待夏侯渊分兵来救之际,皇叔便放火,叫他们自顾不暇。无论此战,我们能捉到夏侯渊还是张郃,都可以叫他们士气大减,被我军趁虚直入,自此退出定军山。”
刘备欣然于诸葛亮的计谋,面上总算喜悦一些。
张飞则是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似有声又无声地喃喃:“终于,还是要去打夏侯渊,也不知阿涓她会不会怪我……”
刘备提醒张飞:“翼德你,此一计策,你还是瞒着点弟妹为好。”
刘备还是认夏侯涓这个弟妹的,但是有从前的背叛,在要事上,刘备不禁多留了一个心眼,要张飞提防夏侯涓。
张飞替夏侯涓不服:“阿涓她是细作,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如今这么些年,她早就全心全意地跟着我。大哥怎么还不信她?”
刘备嫌弃张飞那副被夏侯涓迷得晕头转向的模样:“等夏侯渊死了,你再来与我说信任她不迟。”
“大哥,你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张飞不乐意地嗔怪。
说到底夏侯渊是夏侯涓的伯父,以之伯父的死来换取信任,刘备对夏侯涓未免残忍。
刘备懒得理张飞,揶揄他:“你这般舍不得弟妹,回禀完战事还不赶紧回营帐找弟妹去,在我跟前嚷嚷什么?你有本事就和弟妹,再多生几个女儿,这鸢儿配给阿斗,我还有永儿、理儿,两个儿子。”
张飞讪讪地对刘备一拱手:“我自是比不得大哥,老当益壮。从前还遗憾没有嗣子,如今同吴夫人竟又诞下两个男儿。阿斗霍霍我们家鸢儿便罢了,我和阿涓可不会再生女儿送给你们刘氏霍霍。”
刘备佯装恼怒,随意拿了本奏疏,要向张飞砸去。
张飞赶忙跑出营帐,临走不忘喊:“大哥,告辞。”
刘备望着张飞远去的背影,无奈一笑,与诸葛亮道:“翼德他近些年来倒是越发得开心。他年岁大了,我也老了。而云长还守在荆州。算一算,我们兄弟三人已有七八年没见。”
诸葛亮亦是有些怅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