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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不知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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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留给夏侯涓的印象,朦胧、湿热、漫长,像是置身茫茫的大海,任波涛沉浮、拍打,久久寻不见可以停驻的港湾。
起先张飞既急躁又快速,夏侯涓的疼痛刚刚好一些,便感觉他戛然而止。
而后夏侯涓抱着自己,躲开他,准备逃走,往靠近墙垣处。但她刚一动,就被张飞抓了回去。
重新开始,张飞已是有心,更多了经验,致使夏侯涓连连求饶,纵然夏侯涓在海浪地侵袭中丢了自己多次,海浪仍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至夏侯涓带着哭腔,哑声:“翼德,求求你……”
这一夜才渐渐陷入安宁。夏侯涓顾不得浑身的黏腻,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依稀有人拿温热的布巾给自己擦过身子。
到换作其他,夏侯涓本能地抬手推拒,嗫嚅着:“不要……”
但是,下一瞬,伴随着一个粗沉的嗓音:“阿涓,天亮了。”夏侯涓再次被惊扰。
夏侯涓迷茫地睁开眼睛,确实望见屋室内有阳光铺洒下来。可是她眼前,所有的景致都是不停摇晃的,日光从这头跑向了那头,床幔似乎被风一直吹弄,就连床榻也在前前后后地摇摆……还有她自己。
皓腕微蜷,身体不受控制地上下。
这一轮过后,夏侯涓又睡了过去。
等她真正醒来,莫说日上三竿,都有几分渐渐西斜的意味。身侧已经没有人,床褥也冰凉一片。不过,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妆奁前,背对着妆奁,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
夏侯涓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浑身如同被无数量卡车碾过。
她努力了半晌,才将将坐起。被褥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颈项至胸前无数圆紫的痕迹。妆奁前的那人目色随之加深,她急忙拉着被衾将自己遮挡起来。
熟悉的身影已起身走近。
“你醒了?”他面上带笑,满脸的餍足。
夏侯涓不想理睬他。在被褥里,肌肤触碰到的大半地方都是湿黏的。
她把自己团紧了,想直接起身又不能,遂还是开口:“我的衣裳……”
面前人立马反应过来,回答:“有,你等我给你拿。”说着,走往衣桁边。
不一会儿,他便拿了一身,由里到外,干净的衣衫。
他重新回到夏侯涓床前,没急着把衣衫递给夏侯涓,而是思忖着又道:“只是你身上有太多……嗯,我的痕迹……你要不要沐浴之后,再穿上干净衣衫?偏室里的水还是热的,我加过一遍又一遍。”
“可是……”夏侯涓欲言又止,她总不能光着身子,当着张飞的面,大哧哧地走入偏室。
夏侯涓想了想,又道:“那你将昨日的外衫拿给我。”
她至少得找件衣服,暂时地遮羞。
张飞依言做了。
夏侯涓要穿衣服,指着张飞不容置疑道:“你转过身去。”
张飞不情不愿:“莫说昨夜,便是昨夜之前,你我都早已坦诚……”
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完,被夏侯涓的重复打断:“转身。”
张飞只得顺从,表面确实转过身去,可是夏侯涓一裹上外衫,准备掀被下地,张飞便一个箭步,弯腰到她身前,张开双臂,准备抱着她去偏室沐浴。
夏侯涓往后退了一点,淡淡道:“我自己可以。”
话罢,她刚想站起,便察觉双腿发抖,以及两腿间隐隐有些疼痛。
她怨愤地瞥了张飞一眼,继而自己扶着床沿,还是努力站起。而后亦步亦趋地往偏室走去。
她走得极慢,又有些许踉跄,到手抓不到东西扶着,身子有些歪扭,张飞立马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坚决道:“都说了,我抱你去。”
夏侯涓推着他的胸膛,还是想依靠自己。
张飞故意吓她:“别乱动了,再动领口可就要开了,看见那双软玉,我可忍不住。”
夏侯涓:“……你下流。”
张飞满不在乎,径直抱了夏侯涓到偏室的浴桶前,将她放下。
夏侯涓道:“你可以出去了。”
张飞犹豫着,厚脸皮:“要不……我帮你洗?”
夏侯涓忍着对他说“滚”的冲动,只冷冷地看他,不一会儿,张飞便认怂:“好好好,我出去,你慢慢洗,洗好了唤我给你拿干净衣裳。”
夏侯涓颔首。
她刚脱了衣衫,准备跨入浴桶,突然一双大手自腰间环过来。
夏侯涓没有好气:“张翼德,你……唔……”
紧接着,她便被张飞转过身,扶着后脑勺,细细地亲吻起来。唇舌间全是张飞的气息,堵得她再说不出一个字。
张飞在她唇角小声重复:“阿涓,我帮你洗。”
说是,他帮夏侯涓洗,可等夏侯涓反应过来,他把自己也脱干净,抱着夏侯涓一同入了浴桶。
人太多,浴汤漫出来,洒落在地,发出“哗啦”声。
夏侯涓想逃,可是人已经坐在他身上,背对着他,伸不出手抵抗,被他环着腰,轻易也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粗沉,唇齿流连在自己的颈项。
夏侯涓察觉到疼痛,无奈地说着:“不行,你昨夜太……总之,太疼了,怕是……”
她话音未落,环绕自己的其中一只大手,已是划入水面。
夏侯涓讶声:“你……你做什么?”
张飞不回答,只是不停地取悦她。到她软得不成样子,他才又……
沐浴完,日头已见昏黄色,夏侯涓蔫蔫地趴在浴桶里,没有起身。
张飞催促她:“水该凉了。”
夏侯涓置若罔闻。
张飞又玩笑道:“难道我们阿涓是想让为夫帮她穿衣?”
夏侯涓这才仓皇:“不用,我可以自己穿。”
张飞将衣裳递给了她,这次,他倒是自觉地先出了偏室,在外面等。
好半晌,夏侯涓没出来,张飞又进去。
夏侯涓确实已经穿好了衣裳,但是她倚靠在墙边没有动。
张飞继续说笑:“阿涓是在等我来抱你出去吗?”
夏侯涓摆了摆手,有些窘迫:“我……只是饿了,有点腿软。”
张飞愣了愣。恍然意识到,他光顾着自己犹不知足,却忘了夏侯涓这一整天都还没有吃东西。
他二话不说,真上前来抱夏侯涓。夏侯涓开口:“不用……”可是,人已经被他抱着,出了偏室,一直到外室。
张飞将她放在食案旁,按着她坐好,而后到门边,呼唤:“来人,传饭食——”
他说话间,新岁已是推开他魁梧的身形,从门边挤了进来,到屋内匆匆地寻找夏侯涓的身影。等找到,新岁几乎是跑近的,跪坐在夏侯涓身侧,抓着夏侯涓的手,着急询问:“女郎,你还好吗?大个子将你关了一夜快一日,是在做什么?为什么门还上了锁?为什么早间我拍门,他不让我进来?”
夏侯涓被问住了,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新岁接着问:“大个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着,新岁拉夏侯涓站起来,夏侯涓不免艰难,新岁仔细地观察了她半晌,发现了她除了腿脚好像不太利索,面色红润,十分有光泽。
但是新岁还是选择不好地过问:“大个子打你了吗,不然你的腿,怎么会?”
夏侯涓解释:“我太困了,多睡了一会。腿也只是因为太饿了,有点软。”
“当真?”新岁不太相信。
夏侯涓不愿重复。
新岁便彻底不信:“怎么可能?女郎你昨日也没做什么劳累的事情,寻常来说,睡到晌午,该足了。怎么会一直睡到现在?还有,女郎你都饿了,按照以往的习惯,不会不起来。”
“除非,你被大个子胁迫,不让你说他昨日欺负你。”新岁紧盯着夏侯涓,又望了望张飞观察,倏尔想到第三种可能,“该不会……”
新岁匆匆地跑入内室,见床榻凌乱,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痕迹。
再回到夏侯涓身边,她又去撸夏侯涓的袖袂,乃至稍稍扯了扯夏侯涓的衣领。
夏侯涓嗔怪:“新岁。”
新岁脸上一红,继而更是愤怒:“大个子他……他怎么能、言而无信!”
“明明还有一年的,若是这一年,我们……女郎就还是清白之身……”新岁说着说着,已是红了眼眶、哽咽起来。
张飞回到寝居内,不明所以,又觉得新岁小题大作,斥她:“你一个小丫鬟管得倒还挺多。我与你家女郎是夫妻,夫妻,你懂吗?”
新岁只怨毒地看着他。
还是夏侯涓拉新岁的手,郑重其事地告诉:“这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新岁恼怒:“女郎你!”可是,她又无法责怪自家女郎,清白是女郎的,没了清白委屈的也是女郎,女郎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新岁还是不太能接受。
她猛地甩开夏侯涓的手,跑了出去。
张飞讶异地看着新岁离开的背影,对夏侯涓道:“她这是……”
夏侯涓意味深长:“小姑娘长大了,开始明白这世上并非所有事都能得偿所愿。而她本以为……的我,也并非如她想得一般。”
她和新岁尽管看着差不多大,可是,她终究是比新岁多活一世的人。
听夏侯涓这样说,张飞回过首来,定定地望着夏侯涓,上前拉了拉她的手:“你们不是差不多大,怎么说得好像你是长辈一般?”
“阿涓,你很好,不能再好了。”张飞拉着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郑声宽慰。
片刻后,夏侯涓退了出去。
张飞还想拉她回来,夏侯涓避着他,冷淡:“你最近几日最好都别再碰我。”
她的身体,尤其是某处,需要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