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兄弟团聚 ...
-
张飞和刘备领兵刚到汝南，便传来曹操派大将曹仁前来攻打的军报。
刘备沉吟着：“曹军来得未免太快些。”
张飞却是不以为意：“曹操恨透了我们，此番他又是全力在攻打袁绍，偏我们还在许都近处活动，他自然要盯死我们，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大哥，还是作战为重。便是此战你我败了，也不要紧，正好杀杀那袁绍的傲气。”提起袁绍，张飞一直颇有微词。
刘备瞋了张飞一眼，继而部署三军，准备与曹军对战。
只是到底如张飞所言，三军不敌，刘备与张飞被迫退回袁绍处。
袁绍想责怪，但为了得到关羽忍了忍，只阴阳怪气几句，诸如“贤弟对阵曹操，还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啊”……惹得张飞又是好一阵嫌恶。
好在，没几日，帐下传来消息：“启禀皇叔，有个自称是关羽的前来求见，说还领了皇叔的家眷。”
刘备根本没怀疑，当即激动地询问：“那人在哪？”接着，起身匆匆便是外出迎接。
张飞紧随刘备身后。
于营帐之外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凤目长髯，风华依旧，刘备和张飞只觉得鼻头发酸。
俩人怔愣，感慨不能自已。还是关羽先一步上前握住刘备的双手，唤一句：“大哥，云长回来了。”
刘备霎时泪眼婆娑。他紧紧地反握关羽的双手，不停重复：“回来好，回来好，回来就好……”
张飞喃喃：“二哥……”
关羽随即望向他，笑着答应：“三弟。”
而后，三人抵不住重逢的喜悦，紧紧地相拥到一起。
此一幕，四周的兵将皆亲眼所见，许多人都为这乱世难得的异姓手足之情所感动。
当然，除了兵将，还有住在旁边营帐的夏侯涓，以及居于主帐的袁绍。
袁绍吩咐左右：“速去命刘备领关羽前来见我。”
但麾下幕僚沮授却道：“主公爱才之心，迫不及待，实乃人之常情。但是关羽到底效忠刘备，他们又有兄弟之谊，还是当忍耐等待。到晚间，再命二人前来参见不迟。”
袁绍依从了。
刘关张三人拥抱了良久，才缓缓分开。
关羽恍然想起什么，望向身后又道：“大哥，我将嫂嫂们也带了回来。”
关羽的身后，是两个打扮素丽的妇人。一位稍年长些，穿着杏黄的曲裾，眉眼温柔；另一个年轻些的，穿着绯色的直裾，容貌娇艳。
两位妇人真真望见刘备，皆是往前移动了一步。
稍年长的开口：“玄德……”
她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
刘备望着她们亦是深深地点头，张了张唇，末了只余满目她们回来就好的庆幸。
张飞见状，催促众人道：“二哥与嫂嫂们快入营帐吧，我还有好些问题要问你们，想来你们也有好多话要与我和大哥说。尤其是嫂嫂们，我要介绍一位女郎给你们认识。”
不必张飞多言，关羽了然：“便是你那夜从谯县掳走的夏侯氏女郎？”
“什么掳走？”张飞不满，“阿涓那是真心实意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的。”
关羽状若不可置信：“我这才离开多少日，你便唤上人家闺名了？”
张飞得意地一扬唇，吩咐左右：“去请夏侯女郎过来刘皇叔营帐。”吩咐完，张飞更对着关羽碎碎念，“若非二哥你终于归来，我定是要亲自去接自己的未来夫人的。”
关羽啧啧称奇：“‘未来夫人’？那我还该感激三弟你看重我才是？”
关羽说着，便拱手向张飞作揖。
张飞笑道：“好说好说。”
关羽随即起身，没怎么使力锤了张飞肩头一下，接着兄弟二人有说有笑地步入营帐中。
夏侯涓姗姗来迟的时候，众人已经聊到关羽是如何带着刘备的两位夫人从曹操那里脱身的。
关羽具言：“曹司空实是礼贤下士之人，他容我暂居其麾下，只为等待寻得大哥踪迹。我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虽百般挽留，但得知我执意要走，不仅放了嫂嫂们与我同行，还将赤兔宝驹馈赠于我。”
“曹操他竟还能如此慷慨？”张飞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确实望见了关羽同两位嫂嫂完好无缺，以及之前那匹被关羽骑着的枣红色宝驹。紧接着，张飞又羡慕道：“我听说曹操那里，还有吕布的方天画戟，要是曹操也能赠予我，我往后便再不骂他。”
关羽嗤了张飞一声。
张飞不以为意地径自笑开，回眸的一瞬，恰好望见掀开帐帘入内的夏侯涓。张飞立马收敛张扬的笑意，变得温柔、喜悦，汲汲地起身到夏侯涓身旁去迎她。
张飞轻唤：“阿涓。”
夏侯涓对他缓缓点头，而后望向帐上高坐的刘备，拱手施礼：“见过刘皇叔。”接着，是帐下首位的关羽，“见过关将军。得幸关将军终于回到刘皇叔身边。”
关羽也起身，稍稍与夏侯涓拱手，淡淡一句：“夏侯女郎。”
夏侯涓又望向坐在关羽对面的两位妇人。
不等她开口询问，张飞主动为她介绍：“阿涓来，我为你引荐，这二位便是我大哥的夫人。上座的这位是甘夫人，另一位是靡夫人。”
夏侯涓一一见过，默默在心里记下，稍年长的是刘备的甘夫人，而年轻的是刘备的靡夫人。
这二位在历史上也是有记载的。
夏侯涓施完礼，二位夫人一道起身，来到近处，从张飞身边抢走夏侯涓。
靡夫人明媚地笑道：“妹妹是被翼德他掳来的？还请妹妹不要见怪，我们这位三弟就是粗蛮的性子，但品行不坏。他既认定了你，定是会对你好的。”
甘夫人则是温和地询问：“女郎姓夏侯？”
夏侯涓对甘夫人点了点头。
靡夫人又道：“敢问女郎与曹操麾下的几位夏侯氏将军？”
夏侯涓丝毫也不隐瞒：“我家伯父正是夏侯渊。”
张飞为夏侯涓解释：“二位嫂嫂放心吧。阿涓她在夏侯氏一向不受看重，且夏侯氏还一直轻慢于她。莫说她才不会与夏侯氏沆瀣一气，便是我拐走她这么久，也没见夏侯渊来寻。”
甘夫人和靡夫人听了，顿时以一种同情、怜悯的眼神望向夏侯涓。
靡夫人更道：“我可怜的妹妹。”
张飞也更高声：“往后二位嫂嫂可要帮弟弟我好生照顾她啊。”
甘夫人和靡夫人也不答，只拉了夏侯涓在她们二人中间坐下。俩人一人一边，一直牵着夏侯涓的手，与夏侯涓小声说话。
直到晚间，刘关张兄弟三人，甘、靡二位夫人带夏侯涓，都聊得尽兴，帐外有甲士通传：“启禀皇叔，袁公请皇叔与关将军去往一见。”
张飞立马开始瞪眼。
刘备和关羽互相使眼色。须臾后，刘备答应：“好，还请回禀袁公，我携义弟关云长这就来。”
待帐外又有一阵“叮铃哐当”，甲士奔走带来战甲撞击的声音越渐远去，张飞高声：“二哥归来，他袁本初倒是耳聪目明。之前大哥帐下军备不足，怎么没见他送一些来？说好的，我等既已投靠，便是亲如兄弟。敢情这亲的地方是可以把二哥当作亲弟弟啊？”
刘备斥责张飞：“翼德！”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关羽紧接着开口：“大哥，我在曹司空麾下便听过其众评价袁绍，世家出生、不知疾苦，表面礼贤、实则刚愎，乃是不值得追随之人。”
张飞继续说：“对啊。如今二哥也回来了，我们该找机会离开。”
刘备无奈：“可是袁本初哪里会轻易放了我们，尤其是如今云长跟着我也算在他帐下。”
张飞想了想，囫囵地说着：“那就随便找个借口。”
关羽沉吟片刻：“这找借口应当不难，只说是去收服匪寇，或者与其他州郡寻求联盟……想来袁本初也不会多想。只是，我们离开袁本初处，又该去往哪里呢？如今徐州尽归曹操，天下几无无主之地，我们还能投靠谁呢？”
“益州刘璋、荆州刘表……”刘备突然眼前一亮，“对了，我们可以去往荆州。荆州在许都南面，可假借为袁绍联合荆州共抗曹操为名。且刘表与我乃是一族同姓，定会收容你我。”
“那就去荆州。”张飞斩钉截铁，“早就听闻荆州物产丰富，男俊女美，我倒是要去瞧瞧。”
关羽揶揄：“怎么，有夏侯女郎在，你还妄想于荆州再纳美色不成？”
张飞立即反驳：“二哥胡说八道什么。我张飞张翼德此生可就娶阿涓这一位夫人。我是想着带阿涓去散散心，看看山景水色，省得她想家。”
坐在不远处的夏侯涓闻言，缓缓抬眸看向张飞。
此生只娶她一人吗？
张飞与她四目相对，目光温柔，郑重其事地说道：“况且去到荆州，二哥你与嫂嫂们也都在，我与阿涓便要成婚。”
一时，众人都忘了刘备和关羽被袁绍召见的为难，纷纷看着张飞与夏侯涓喜笑颜开起来。
没有什么比一场合心意的婚事更让人喜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兄弟团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