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偏要娶我》未栖

11、011 无媒苟合

　　等夏侯涓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张飞的马背上。

　　疾驰的夜风呼啸而过，夏侯涓穿着单薄的衣裳，有些瑟瑟发抖。

　　她刚打了一下颤，便觉得背后有滚热的胸膛贴上来，整个人都被箍紧。

　　夏侯涓尝试着开口：“我们……要去哪？”

　　张飞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高兴，回答：“徐州。”

　　“去做什么？”

　　“拦袁术。”张飞一本正经。

　　夏侯涓不可思议：“还真去啊……我以为你们只是说着骗骗曹操。”

　　“只拦截袁术是骗曹操的，衣带诏事泄，曹操很快就会知晓我兄长也是参与者之一。我们一边拦袁术，一边把下邳给占了。”张飞耐心地解释。

　　随即，更俯首到夏侯涓耳边，张飞小声：“我兄长一直觉得曹操再是专权，比起袁术，还是有些头脑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曹操说过天下可称英雄的只有我兄长和他。”

　　张飞刚一说完，前方驾马的一位稍年长的青中年人回首，嗔怪：“翼德，你又偷摸着说我坏话。”

　　张飞不好意思地朗笑起来。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掩映着夏侯涓有些不太分明绯红的小脸。

　　方才，他们贴得太近了。夏侯涓能感受到张飞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男子蓬勃的气息。以及那喷洒她侧脸、耳廓和颈项的呼吸。

　　夏侯涓回首，向越渐远离的草庐望去。

　　她恍然：“你的聘礼……”

　　张飞：“不要了，便送给夏侯氏，就当是我拐走他们家女郎的赔礼。”

　　漆黑的夜幕之下，借着月光和点点星火，依稀有一团灰棕、一瘸一拐的小点蹦蹦跳跳地逃出草庐，往密林中去。

　　夏侯涓喃喃：“野兔它也总算是自由了。”

　　张飞没有听清，询问：“你说什么？”

　　夏侯涓摇了摇头：“我说，谢谢你带我和新岁逃离谯县。”

　　张飞“嘿嘿”两声，更紧贴夏侯涓的腰，理直气壮：“也是有条件的，从今以后，夏侯女郎便是张飞张翼德的夏侯夫人。”

　　夏侯涓再没说话。

　　他们五人三马，一路径直往徐州治下下邳而去。

　　到了下邳，张飞体贴地将夏侯涓抱下马背，新岁则是被关羽用扔的。就连来的路上，新岁都觉得自己同麻袋一般，被横挂在马背上，颠得全身骨头快要散架。

　　刘备与下邳守将具言，自己是奉曹司空之命前来截击欲要北上的袁术。

　　守将放行。

　　入下邳之后，三人杀徐州刺史车胄，暂时占据徐州。

　　刘备吩咐关羽留守下邳，自己同张飞前往小沛。

　　夏侯涓和新岁自然跟随张飞也到了小沛。

　　刚入小沛县府，张飞便轻车熟路地与夏侯涓介绍，这县府有多宽多大，前院几间衙房，后院又有多少可供官吏家眷居住的屋舍。

　　新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询问：“大个子，你怎么好像早就来过这县府一般？”

　　张飞却不望新岁，只对着夏侯涓解释：“你是不知，我们兄弟三人来往这下邳和小沛之间就跟玩闹一般。起先我大哥占据徐州，收容吕布在小沛。后来吕布背叛我大哥，趁我们兄弟三人外出攻伐之际，偷偷攻打下邳。我们兄弟三人无处可去，只得向吕布求和，吕布便把我们安排在小沛。后来我们在小沛壮大，吕布又来攻打我们。我们得了曹操的帮助，又重新夺回下邳。但是不久，还是为吕布攻陷，再次回到小沛。这下，吕布彻底不准备放过我们，再次把我们赶出小沛。我们只能去投靠曹操，直至今日与曹操撕破脸，吕布也已经死了，才再次回到下邳和小沛。”

　　“你们与吕布还有这样的恩怨呢？”新岁见怪不怪，对话如常，“都说那温侯吕布骁勇非凡，长得更是英明神武，身边还有位绝世大美人貂蝉，这些都是真的吗？”

　　新岁也是听过不少市坊间传闻的。

　　张飞依旧只看夏侯涓：“吕布确实骁勇，也英俊。”

　　“那貂蝉呢，吕布死后她随吕布去了吗？她是否也是真心喜爱吕布的？”新岁的疑问层出不穷。

　　张飞乱七八糟地回答：“貂蝉才不喜欢吕布。吕布死了，她自然跑了。”

　　“可是，我也听说过是令兄关羽关云长将军，杀了貂蝉。还有人说，貂蝉是跟了关将军。”

　　“我二哥怎么会喜欢貂蝉？他有自己的夫人。况且，我们在战场厮杀的大将，从不屑于要内宅妇人的命。”张飞颇不能理解地瞥了新岁一眼。

　　新岁喋喋不休，继续道：“那貂蝉到底有多漂亮？”

　　张飞想了想，目光定在夏侯涓面上，坚定道：“我觉得一般，还不如你家女郎好看。”

　　夏侯涓不可思议，内心只觉得自己可不敢同大美人貂蝉比。

　　新岁也斥他：“你肯定是当着我们女郎的面，故意说假话，想讨好女郎。”

　　“说来，貂蝉既然是大美人，曹司空又喜欢有韵味的妇人，你们也都跟着曹司空，为什么就没有人把貂蝉留在身边？”新岁想，要是自己是他们，遇见那样一个大美人，一定很希望大美人能日夜与自己相伴。

　　张飞理所当然：“那你也不思量思量，貂蝉上一个跟的可是吕布。那样英俊、高大，又疼爱她的男子。”

　　新岁：“你不是说貂蝉不喜欢吕布吗？”

　　“我又没说吕布不喜欢貂蝉。”

　　“你们男子的嘴固爱说些骗女子的假话。”新岁做了个鬼脸，幽幽地道，“说不定，你说娶我们家女郎为正妻，也是假话。”

　　“我可没有骗夏侯女郎，我发誓。”张飞听罢，立马对夏侯涓作赌咒状。

　　夏侯涓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怒，无奈地对张飞扯了扯唇。

　　张飞挡在夏侯涓面前，完全正对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夏侯女郎，我张飞张翼德对天起誓，一定尽快举办婚仪，迎娶夏侯女郎为正妻。”

　　夏侯涓将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些。

　　张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眸，张飞朝着走在更后面，无奈看他们的刘备使眼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侯涓，比口型：“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主帮我迎娶夏侯女郎？”

　　刘备忍俊不禁。

　　张飞又拱手作恳求状。

　　刘备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女郎容禀……”

　　夏侯涓和新岁闻言，转过头去。

　　夏侯涓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未来蜀汉之主刘备刘玄德。

　　近四十岁的年纪，并不见多少沧桑，但面容沉静，举止稳重，几乎只一眼就能确定，他的确堪为张飞和关羽的大哥。

　　一双温和显得宽厚的耳目，垂手竟真的能够过膝。

　　刘备继续道：“我三弟他鲁莽，匆匆便将女郎哄骗了出来，有失体统，更无视规矩礼法。但年轻人心性，他又难得遇见心仪之人，且情势紧急，我这个做兄长的便也没想着拦他，毕竟我年轻时也如他一般。但说到婚仪，他无论如何还是该风风光光地将女郎娶进门。故而，如今局势下，只能等到徐州暂安，我们回到下邳，再为女郎和翼德举办婚仪。”

　　“还请女郎见谅。”刘备话罢，诚恳地向夏侯涓作了一揖。

　　明明是权贵，又是年长之人，刘备竟弯腰成直角，埋首至臂弯间。

　　夏侯涓诚惶诚恐：“皇叔言重。”

　　她一句“皇叔言重”，张飞立马上前搀扶刘备：“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夏侯女郎她日后嫁给我，便是你弟妹，你如此便是折煞我们夫妇。”

　　新岁撇嘴：“谁跟他是夫妇啊？”

　　刘备则是缓缓起身，抓住张飞的手，又道：“女郎，你放心，我弟弟混蛋，我与他次兄都是知晓的。倘若他日后欺负于你，我们这些做兄长的定帮理不帮亲，好叫女郎出气。”

　　张飞嗔怪：“大哥……”

　　夏侯涓礼貌，也是拱手：“如此就多谢皇叔了。”

　　四人继续往小沛县府内走。

　　到了前堂衙署，刘备顿步，张飞还继续陪伴着夏侯涓，刘备无奈，只得唤他：“翼德。”

　　张飞这才反应过来。

　　他恋恋不舍地紧盯夏侯涓：“我与大哥去衙署内，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便先去后院安置。晚些时候，我再来寻你。”

　　夏侯涓顺从应好。

　　四人分道。

　　张飞和刘备刚一走，新岁便担心地望向夏侯涓：“先前在路上，我一直也没有机会问女郎，如今得了机会，还是想问，女郎真想好了要跟大个子吗？他虽然还不错，但他们兄弟得罪了曹司空，说不定很快真的被通缉……”

　　新岁话还没说完，夏侯涓无奈：“你先前不是还劝我要不就选择张飞好了？”

　　新岁汲汲地辩解：“先前是先前，先前大个子是家主为女郎定下的，有三媒六聘。如今大个子背弃了家主和曹司空，女郎还鲁莽地随他离开，这是、这是……”

　　新岁实在难以启齿。

　　夏侯涓替她说道：“无媒苟合？”

　　新岁点头。

　　夏侯涓淡淡地笑着：“难道貂蝉打从一开始就愿意跟着吕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