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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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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记仇了。”尤遇在不知重复多少遍后才被岑闲勉为其难地放过。
“嗯。”岑闲应下,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好了,我要睡觉了。”
岑闲无视身后的抱怨,背着尤遇弯了弯嘴角。
还挺好玩。
尤遇基本又是一晚上没睡,岑闲因为药效原因困得早。
尤遇睡得晚,怕手机声音吵到岑闲,就想伸手去够耳机,然后他就绝望发现,他的耳机被遗忘在客厅的书包里。
想去拿又怕下床和开门会吵到岑闲,尤遇只得将音量和亮度调到最低,看了一晚上的哑剧。
三次,岑闲踢了三次被子。尤遇在黑暗中麻木着脸再次将被子盖在岑闲身上,他俯身将被子给岑闲按牢。
一偏头,手机的幽光正照在岑闲侧脸。可能因为呼吸不顺畅,他此时微张着嘴,手腕搭在自己额头处,碎发被他压住。
尖锐的线条在微光的衬托下变得柔和。
靠,岑闲真帅
尤遇出神的想着,突然岑闲的手从额头滑落,尤遇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立马收回目光,收紧核心力求快速躺下的同时不会惊扰岑闲。
不是,这对吗?正常人会觉得自己兄弟长得帅吗?
尤遇闷头啃着指甲,打开浏览器搜了搜,跳出来的三个字母刺痛着他的眼睛。
尤遇狠狠地给那个评论点了个踩。
他不一样的,他兄弟是真帅。
尤遇安慰完自己又翻看转成PDF的文件,时间过得很快。尤遇瞟了眼时间才发现马上就要零点,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他打开微信将信息提前编辑好在对话框内,偏头看了两眼岑闲才将视线转回到手机上,信息发送,只是比他预想的晚了一分钟。
与此同时,岑闲的手机亮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新年快乐。”
这句话也小声消散在房间里。
岑闲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完全痊愈,他拿过手机解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尤遇在零点发来的简单祝福。
他在手机上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又对着此时还陷入沉睡的尤遇轻声说:“尤遇,新年快乐。”
这是专属于尤遇的独家祝福。
岑闲和尤遇大概都没想到,两人的脑回路如此一致。信息祝福不够,当着睡着的人说一句祝福也觉得不够。
非要两人都醒着,面对着面,清醒地说出一句:“新年快乐。”
尤遇哈哈一笑,两人都默契的没提那句趁对方熟睡时说出的祝福。
岑闲将干净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换衣服。”
岑闲和尤遇差不多高,但岑闲的肩比尤遇更宽一些,肩线下落几分,不过问题不大。
尤遇在更衣室了一圈都没看见镜子,只好去浴室照。
“哎,岑闲,我穿这衣服帅不帅?”
我肯定特帅,在看到岑闲隐隐的笑意之前,尤遇是这么想的。
尤遇木着脸卷了两下有些长的袖口:“笑什么。”
岑闲上下扫了他一眼,假模假样地安慰:“没事,我会为你的肩宽添砖加瓦的。”
尤遇头一扭哼了一声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饿了。”
岑闲比尤遇先醒,但尤遇因为睡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知道了。”岑闲点开外卖软件,“要吃什么自己看。”
尤遇看都没看页面一眼,他摇摇头毫无客人的自觉:“我不吃外卖。”
“那你再求求我。”岑闲收回手机放到裤袋中,挺直腰要求,“你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什么?”
岑闲压着声音调侃:“我对你特好。”
尤遇不上他的当,抱着胳膊反驳:“那我不求,你也应该给我做啊。”
“那我不是亏本买卖吗,什么都没得到。”
“我求你,你能得到什么?只不过是我嘴巴一碰就能说出来的话。”
岑闲神色坦然:“对啊,嘴皮子一碰的事,那你怎么不愿意。”“行吧。”尤遇向来能屈能伸,“那我求你。”
尤遇再次路过那扇上了锁的门时,还是分散了点注意力。他淡薄的目光停留了两秒又回到岑闲的背影上。
“现在饿吗?”岑闲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得吃了。”
“那吃馄饨。”
“都行,我不挑的。”
听到这话的岑闲转头看向尤遇,发现此人表情毫不心虚。
“你还不挑啊?”岑闲语气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而可以从平淡的语调里听出一些不一样的纵容。
尤遇挠了挠脸颊,没反驳。他其实完全可以不说那么一句,但他就想听岑闲说自己挑。这句话从岑闲嘴里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就喜欢岑闲看那种心甘情愿的无奈。
水很快烧开,馄饨一个个下锅。尤遇站在岑闲身后探头,弥漫的热气被岑闲用锅盖盖住。
尤遇再看到馄饨的时候,它们已经在碗里等待被吃的命运了。
饭刚吃完,两人就同时收到许锦言的邀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问道:“想不想出去玩?”
尤遇抬抬眼皮,无所谓道:“我都行。”
“可以。”
他们吃完饭还有一段准备时间,但由于两人实在是伟大的建模打法,只需用清水洗把脸,将头发理一理就能出门。
只不过一月的宁海已经零下,在穿衣方面还需谨慎。
尤遇在穿了一件米白色卫衣的情况下又被岑闲塞了件打底衫。在尤遇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岑闲又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让他穿上。
尤遇皱着脸,似乎觉得有碍他的风度,想提议换件短款外套。
岑闲看出他的想法,在他开口之前说:“长款和穿秋裤,你自己选。”
尤遇无言只能默默拢紧身上的外套。
羽绒服真的很长,在岑闲在尤遇面前蹲下时,他还有些疑惑地看着岑闲的发旋,直到发现岑闲是在帮他拉外套的拉链,从小腿到锁骨处。
尤遇此时连连庆幸还好牛仔裤是加绒的。
岑闲没有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想法,他也穿了一件打底,又穿了一件黑色的加绒高领毛衣,随便拿了件白色长外套。
出门时又在尤遇哀怨的目光中拿了两条围巾,将两人可能会透风的领口捂得严严实实。
岑闲又将帮尤遇脖子处的围巾扯扯松,防止他难受:“行了,到了里面你就能拿下来了。”
Ktv离得不远,他们到的时候还没到约定时间,两人索性在门口等了几分钟。
宁远和薛屿沉比郑燕他们先到,尤遇见他们来抬起手挥了挥算打了个招呼。
岑闲和薛屿沉相□□头示意。
宁远和尤遇刚扯了没几句,郑燕她们就到了。
这家ktv的环境好,空气净化做得也好,宁远和许锦言一进去就开启麦霸模式,郑燕拿出两副牌问:“你们会玩唬牌吗?”
尤遇来了兴致,他没玩过但知道大概规则。尤遇给岑闲大致解释了一遍,岑闲就已经抓住要领了。
而薛屿沉在学校的时候就会被宁远拉着和钱浅她们玩,唬牌对他来说并不难。几人算牌算得热火朝天。
尤遇伸手覆上岑闲刚打出的牌,掂量着望向岑闲,似乎很纠结:“你说我掀不掀呢。”
“随你。”岑闲坦然对视。
尤遇笑嘻嘻地收回手:“我过。”
就在几人都说过要进行下一轮时,尤遇哎了一声阻止:“等等,我出三张。”
随后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岑闲:“掀不掀?”
岑闲只是又拿了一张牌扔到桌上反问:“掀不掀?”
尤遇有些拿不准,不知道岑闲的出牌风格怎么样。
“掀。”尤遇决定赌一把。
岑闲低笑一声:“拿走。”
尤遇翻开牌,赫然是一张可以当做任何数的王。
尤遇吃瘪,拿走场上的十几张牌看了一眼,眼皮一跳,原来大家都挺会骗的。
尤遇思索了一下,甩出两张牌,岑闲看也没看一眼:“自己拿回去。”
“嘶。”尤遇不懂:“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你猜。”
郑燕和钱浅手里也没剩多少牌了,看起来想求稳,都没出牌。
薛屿沉和尤遇都只跟一张。
岑闲合上牌:“过。”
“嘿嘿。”尤遇看了岑闲一眼:“还掀吗?”
岑闲闭了闭眼:“不掀,我过。”
“都不掀?”尤遇看了一圈。
“那抱歉了,我赢了。”尤遇将手里最后三张牌正面朝上扔到桌上,两张王和一张七。
宁远和许锦言嚎完几首也加入游戏,几人边玩边聊八卦,到了最后几乎没人在玩牌,都听得入迷。
钱浅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尤遇,你是不是不加不认识的人?”
岑闲眼睛瞟向尤遇的手机,后者点头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没事。”钱浅也只是顺口一提:“就是我几个朋友想加你联系方式。”
“啊,”尤遇条件反射去看岑闲,对视上后又移开视线摸着脖子解释:“我不加不认识的人,不好意思啊。”
“理解理解。”
许锦言贴着郑燕坐:“你跟小范怎么样了?”
郑燕今天编了个侧麻花,发尾落在胸前,有种文静温柔的美感:“就那样,没什么事。”
一群人又闹了一会儿,直到包间传来时间快到的提示才发现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要不我去续个时间,然后把外卖点进来?”尤遇看着几人有些不舍的样子提议道。
宁远接话:“甚合我意。”
外卖到得很快,几人分着餐具,只有尤遇独自靠在靠背上看手机,没吃任何东西。
他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过来坐下,随后一块被挑完了青椒和蘑菇的披萨放到了他嘴边。
尤遇眼睛没从屏幕上移开,只是偏了偏头咬下一口。那人另一只没有拿着披萨的手靠在他下巴处,防止碎屑掉在尤遇衣服上。
等尤遇吃完一块披萨后又端起装了意面的碗,尤遇终于看了一眼此人,岑闲正面无表情的举着叉子。
尤遇终于压不住嘴角,伸手握住岑闲的腕骨摩挲了一下:“这么照顾我啊,那我多不好意思。”
那手却往后退,尤遇抬头对上岑闲的眼睛。两人的眼珠在光线的照耀下都像是泛着光玻璃珠,眼珠都是浓郁的黑色。
尤遇追着那双手把团在上面的意面吃掉,岑闲无言又喂尤遇吃下一半。察觉到尤遇吞咽的速度越来越慢就不再喂。
岑闲将碗放回到桌上:“吃饱了就别吃了。”
尤遇微张的嘴一愣,他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妈妈喂自己的时候,即便不喜欢也会硬吃。就像现在,岑闲喂的,就算已经不想吃了也会硬吃。
但岑闲和妈妈都一样,发现自己不想吃的时候都会及时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