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岑闲和他的 ...
-
岑闲和他的围巾一样,很会温水煮青蛙。
尤遇到家照了镜子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还挂着围巾。
这才多久自己就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在摘下后反而感觉有点变扭。
“我忘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主人都能忘……”
尤遇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就振了两下。
岑闲:围巾周一还我吧^_^
尤遇面无表情地将围巾叠整齐,拍了照给岑闲发去。
尤遇:你的围巾即将被我处理掉^_^
尤遇:想要赎它就说点我好奇的事^_^
岑闲:不赎了,它会理解我的^_^
尤遇:跟你的围巾说再见
岑闲:^_^想跟你说再见
……尤遇绝望发现碰上岑闲,他总是输的。
围巾逃过一劫,周一被完整地交还到岑闲手里。只是这个主人还不如尤遇这个临时主人珍惜它一点,拿到手后就将装它的袋子随手放到脚边。
可能是主人的不重视被他人看出,刚放好的袋子被有心之人踢开,邵铭阳绕过尤遇拽住岑闲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
“他妈的,知道老子头上缝了几针吗?”
岑闲挣开他的手抬眼跟他对峙,“还想再缝?”
尤遇长叹一声,默默将那只可怜的袋子扶正,“能别打了吗?你伤好了,我同桌还没好呢。”
尤遇撑着桌角起身,拖着声音疲惫说道,“或者,我陪你打?”
他插着兜上前两步,将岑闲拉到自己身后,“怎么说?打不打?”
邵铭阳对尤遇的那点兴趣早已消耗殆尽,他点点头,笑得有些狰狞,“那你先从楼梯上滚下去,需要我帮帮你吗?”
“你看我像脑残吗?”
邵铭阳上前两步,胁迫问道,“那就是需要我帮你了?”
“在家反省这几天好过吗?”岑闲面色如常打断对话,“我之前在想为什么你不强制我退学,是你做不到吧。运动会这么好的机会,按理来说你应该也不会放过。”
“你爸也没有那么厉害,或者换句话说,”岑闲对邵铭阳露出一个温和笑,“他也不是有求必应,对吗?”
邵铭阳这几天确实不怎么好过,他爸无可奈何但没办法,挨了几个巴掌说了几句断生活费的威胁后,也只是象征性地让他闭门思过。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憋闷得他格
这点惩罚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乐观地接受这些话从岑闲嘴里说出来。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出条什么光明大道来。”他面向尤遇,带着一丝惋惜,“尤遇,你真不太会挑人玩。”
尤遇冷笑一声,“跟你玩什么?霸凌游戏?我没这个兴趣。
“而且——”尤遇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道,“我家里人要是知道我跟你这种人玩在一起,他们会骂死我的。”
邵铭阳脑到极致此刻反而冷静,“拭目以待
林映月是在班会课上把人一个个叫出去说的比赛结果,除了岑闲,其他人同时进入省赛。
坏处是,老杨开的小灶是在晚自习。如果岑闲也进了倒也好说,眼下这种情况他和岑闲不得不分开,说不出的担心连带着影响他做题的速度。
老杨每回都要批评他做题太快,但尤遇也没办法,外面还有个岑闲在等他。不过到后面老杨也屈服了,因为在此期间,尤遇一题都没错过。
“省赛有奖牌可以拿。”
岑闲嗯了一声听出尤遇还有话没说,于是耐心往下问,“所以呢?”
“等我拿回来你就知道了,还有一个星期,”尤遇顿了一下,“……如果邵铭阳找事,允许你给我打电话。”
“好荣幸啊,多晚都可以吗?”
尤遇抓着书包撇过头去嗯了一声。
然而省赛期间,尤遇没有收到一条信息,不止是岑闲没发,宁远和许锦言这两位消息万事通也一条没发。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尤遇的手机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对床的唐次幽幽出声,“你是故意的吗?”
尤遇这才将手机放下说了句抱歉。
日程安排太满,来不及细想的尤遇拿着奖牌坐上大巴回了宁海,司机应该是没换人,一路上开的摇摇晃晃,晃得尤遇心烦意乱。
大巴直达宁海一中,带队的老杨早就将赛况转达给孙主任,于是刚下车的三人第一眼看见的不再是大门,而是那块看着就喜气的横幅——恭祝林木、唐次、尤遇三位同学凯旋而归!
……
看着孙主任和林映月说笑着走来的身影,尤遇率先反应过来,拽着书包跑得飞快,对于孙主任的叫停尤遇装傻充愣。
一路跑回教室才想起这会儿是他们的午休时间,尤遇喘着气在岑闲跟前站停,又撑在桌边缓了几秒才直起身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一个金牌。
“走之前你好奇这个奖牌有什么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问了宁远你的近况,”尤遇将缠绕在一起的奖牌带子解开,俯下身给为岑闲亲手戴上,“我不知道你竟然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孩子。”
“哦不对,”尤遇挂完后单手搭在岑闲肩上,另一只手曲起了食指在那个奖牌上敲了敲,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你连喜也不报。”
岑闲低下头有些怔愣地看着那个金牌,心中隐约冒出来一个猜测,但他不敢确定,“你去参赛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奖牌,”尤遇理所当然说道,“为了这个奖牌能戴到你脖子上,就那么简单。”
邵铭阳毁了他口中关于岑闲的阳光大道,那就尤遇补上。
“别愣着了,说几句漂亮话。”
“……我感觉我现在有点像吃软饭的。”
“……”尤遇无语到闭眼,“算了,你长得漂亮说什么都是漂亮话,不跟你计较了。”
“邵铭阳呢?”
“你找他干什么?”
“你说呢?”尤遇看向岑闲眉尾处的血痂,“找他算账呗,趁我不在把你欺负成这样。”
“呃,这我就有话要说了,”自尤遇进来后一直充当空气的斯正年从桌上撑起头,“你要不想想看为什么邵铭阳没来呢?”
“他不想来还要理由?”
“你同桌英勇事迹都传遍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尤遇嗤笑一声,“难道还能是岑闲反抗的太过分了?”
“何止是一般的过分,啧啧啧,你是没见邵铭阳的惨样。”
“他长得没我同桌好看,我对他的惨样不感兴趣。”
尤遇撇了岑闲一眼,满意道,“不过看样子也没吃亏,挺好,不错。”
“不过你也不用惋惜,”斯正年换了个方向趴着,“照现在的情况看,说不定今天你就能亲眼看到现场。”
斯正年一语成谶。
尤遇怎么也想不到,岑闲和邵铭阳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起来。
事发突然,尤遇没想到岑闲是这么见义勇为的一个人。他只好将那位被邵铭阳踹到地上的同学扶起来,拍拍灰尘语重心长:“下次说人坏话避着点当事人成不?”
尤遇又夸赞道:“不过你还挺敢说的。”
那位同学胡乱点头,缩着脖子就想逃,却被尤遇单手拉住衣领,“等等,别走啊。”
尤遇语气亲和却有种说不出的威胁:“同学,待会说不定还要你作证,麻烦等一下,好吗?”
他紧闭眼睛依旧缩着脖子点头,尤遇这才低眼,又颇为细心地替他拍拍余下的尘土。
岑闲的行为很反常,这才是尤遇没有阻止到底的原因,可关于岑闲到底要做什么,他现在还没头绪。
那边的两位早已停手,邵铭阳顶着破皮的嘴角冷笑一声,眼里的兴奋愈演愈烈。
“你很缺关注吗?”岑闲一反平日稳定的状态,“怎么,需要做坏事来博关注,是因为你做不了好事吗?”
“是做不到,还是本性如此?”岑闲自问自答,讥讽道,“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好像显而易见了。”
“当然,如果你的目的是恶心人的话,你可以收手了,因为你已经很成功了。”
邵铭阳冷笑一声,说话间牵扯到脸上青紫的肌肉,痛得他眉心一抽,“怎么,你爸妈就很关心你吗?运动会的时候你爸妈来了吧?我可听说孙笑轻说的时候把你被打的事都在电话里说了。”
“可你爸妈怎么说来着?”他语气顽劣,恶意直白到天真,模样像个不谙世事的顽童,“哦,没有时间。能不能改天?你多招人关注啊。”
“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是吗?”岑闲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那你爸妈来了吗?我可没见到。”
“还有,这几次考试,你的排名并不好,至少不是进一班的水准,你怎么进来的需要我说吗?”
“孙主任!”
旁边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同学像是见到救命稻草,用力向孙主任挥手。
“你们在干什么!”
孙主任的声音急得破音,难得健步如飞。
“检讨,处分,一个也别想逃!”孙主任气得不轻
邵铭阳根本无所谓,“随便,就是您的得意门生,进不了省赛,又挨处分。啧啧,可惜了。”
他眉毛一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您应该不会包庇他吧?”
“你们影响恶劣!下周一给我当众检讨!三千字,下周一来了就到我办公室来,我要好好跟你们父母谈谈。”
尤遇在外边听着墙角,他提着气,孙主任平时也常说要自己当众检讨,可也只是说说,罚这么重尤遇确实是第一次见。
“老师,我爸妈真的没时间,可能只能线上谈了。”
邵铭阳更是无所谓:“老师,我妈早死了,你暂时应该是见不到她了。”
尤遇在门外慢慢直起身子,而门内的人似乎也被这话呛到,久久没有声音。
最终只剩检讨,孙主任还是没狠下心给处分,只说再有下次就连本带利地罚,直接停学处理。
和尤遇一起旁听的人忍不住说出声,“也挺可怜……”
尤遇不置一词,如果这也能成为容忍的原因,那可怜他,不如可怜他妈。
尤遇看着地面发呆,下意识想到这人有空还是多看看脑子吧。
不对,尤遇悄悄抬起眼皮反思,好恶毒,忏悔一下。
尤遇恪尽职守,一路跟在岑闲身侧。走到校门口,尤遇也没说再见,岑闲看得出他应该是想做什么,但碍于面子开不了口。
岑闲善解人意的品格终于上线,“我不会写检讨,你写过这么多检讨,应该很有经验,教教我?”
尤遇抿着嘴慢慢地说:“行,那你来我家?”
岑闲学着他的模样,假装难为情,“行。”
尤遇平时住在学区房,上下学方便点,但带着岑闲去总感觉不太尊重他,而且明天也不用上学,没有早起的需求,最后开了近半个小时的车才来到真正的家。
现在天气开始变冷,尤遇不爱去湖边走,但怕岑闲无聊还是提了一嘴,“后院有个湖,你想喂天鹅的话,我们吃完晚饭可以去,很肥的。”
“哦对了,你想骑马吗?”尤遇皱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它的脾气有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