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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大乱斗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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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容激动地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林肃的手:“彻哥哥,你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肃轻拍了李玉容的手以示安抚,温声道:“容儿,这几天难道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李玉容点头,声音哽咽:“彻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时候有多担心!我找了这里最好的郎中,可到头来这些家伙都是些庸医,只说用人参能吊着口气,但伤势太重,不一定能醒来。气得我写信给父皇,让他把京城最好的御医派过来。可容儿又担心距离遥远,路上会耽搁时间。幸好上天保佑,你最终还是醒过来了。”
林肃笑了笑,为李玉容拭去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别哭,容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玉容破涕为笑,点头应道:“我就知道,彻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
林肃爱怜地望着李玉容:“你为了照顾我,是不是好几夜没合眼了?看你眼圈青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你呢。”
李玉容急忙拿了铜镜,借着烛光左照右照,担忧道:“彻哥哥,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呀?”
林肃担心烛火会映出屏风后的两人,不动声色抢了铜镜,将其倒扣在床边,笑道:“怎么会呢,在我心中,容儿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李玉容闻言羞红了脸:“彻哥哥,你又逗容儿,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林肃趁热打铁,吹灭了烛火,将李玉容扶到床边:“容儿,你累了好几天了,眼下我已经苏醒,你可以放心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不料李玉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中满是乞求:“彻哥哥,别走,今晚...陪我好不好?我好担心,害怕一睁眼你又不见了,像上次那样...”
林肃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面上依然是那幅温柔的笑脸:“好,我不走,就留在这里看着容儿。”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床上传来了均匀缓慢的呼吸声,看样子李玉容已经睡着了。
林肃扬了手,银花和姜雁会意,赶紧从屏风后面出来。
银花本来还想给公主下点迷烟,却被姜雁拦住:“这迷烟没剩多少了,看公主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咱们还是省着点,留到路上再用吧。”
虽然姜雁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并非是这么想。
听见刚才公主和林肃的交谈,姜雁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她以为李玉容只是一个性情恶劣的皇室千金,今日亲眼得见,她觉得此人似乎并非想象中那样恶毒。
三人来到厢房门口,陆灵昭早就在此等候。
看见他们出现,兴奋地起身挥手,小声呼唤:“这里这里!快来,等你们好半天了。我们赶紧出去,寺门口我已经备好马车了。”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彻哥哥——”来人正是李玉容,原来她刚才并没有熟睡,而是尾随着他们,一路追到了这里。
姜雁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刚才不应该拦着银花,就得给她多下点迷烟才对呀?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李玉容急切道:“彻哥哥,你不是答应过今夜要陪容儿的吗...他们是谁?这次,你又要去哪里?”
林肃低头敛了神色,用沉默代替回答。
李玉容却不死心地追问,带着哭腔声音发抖道:“彻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银花忍不住皱眉道:“别白费心思了,我家侯爷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你还记得吗?十岁那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夸我字写得好好看;后来你常常进宫看我,我们总是一起去打猎、游湖...十五岁那年父皇为我们俩定下婚约,你知不知道,我高兴得一夜没睡!可是从那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变得越来越疏远,越来越冷漠...彻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银花见李玉容还沉浸在回忆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动,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讲话,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李玉容,听见我说话了吗,看着我!”
直到被人直呼名字,李玉容才如梦初醒般将目光从林肃身上收回。
她神色恍惚,转向银花,疑惑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银花上前两步道:“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侯府的婢女银花,从小在侯爷身边长大,前不久才被你罚过...我告诉你吧,侯爷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你,所谓赐婚,以及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完全是你一厢情愿。”
李玉容只听了前半句话便认定对方在撒谎,马上换上嫌恶的表情,居高临下道:“区区一个婢女,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与本公主说话!你可知对皇室不敬是大罪。信不信本宫禀明父皇,让他诛你三族!”
银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耸肩:“三族,哈哈哈...我幼时父母双亡,和姐姐双双被卖去当了丫鬟,何惧你的威胁!”
李玉容眉头拧起,她习惯了下面人对她卑躬屈膝,从没见过这么不知进退的人。
她不耐烦道:“让开!别妨碍我和你家主子说话,否则别怪我对你,还有你的姐姐不客气!”
“我姐姐.....呵呵。”
银花冷笑,又回忆起往事:“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你过生辰那日,圣上赐你一只玉如意?这只玉如意被一个小宫女保管,因一个小小的意外,蹭了一点划痕,就因为这件小事,你骂她保管不力,以失职为由罚她杖刑三十,活活打死!你可知道她叫芳佑,年仅十六岁,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但李玉容却几乎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淡淡道:“不记得了,我身边的宫女太多了,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名字?”
这冷漠的态度更加令银花痛恨,她涨红了脸,指着李玉容的鼻子喊道:“你这样目中无人、肆意妄为的人根本不配当公主,侯爷也不可能喜欢你!”
姜雁见势不妙,上前劝阻:“银花,别冲动,我知道你为姐姐鸣不平,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灵昭也跟着急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既然人找到了就赶紧走啊,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林公子,不然你劝劝你家婢女,又或者让那公主赶紧回去...”
林肃张了张唇,艰难道:“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姜姑娘,你主意多,要不你帮帮忙——”
姜雁怕惹祸上身,连忙往外摘:“我倒是想去,可人家也不让啊。没听公主说吗,人家点名了要你过去。”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又拉了银花一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有事好商量...”
银花却一动不动:“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为芳佑报仇!”
眼看着劝不动,陆灵昭又急又气,拉了姜雁和林肃就要走:“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咱们无关。算了,我们赶紧走。”
李玉容见状露出讥讽的表情:“呵,一个奴才竟然爬到主子头上来了。怪不得双双被罚,有爹生,没娘教。”
银花本来就对李玉容心怀不满,三两句被她言辞中的轻蔑刺痛,瞬间点燃了怒火。
她把心一横,冷冽道:“李玉容,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家血脉吗?告诉你吧,其实你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她才是真正的宁国公主。而冒充了这么多年公主的你,不过是个赝品!”
被指到的姜雁愕然。
但碍于林肃和陆灵昭在场,她也只能承认:“对,我才是真正的公主,有玉佩为证...”
银花见李玉容一脸难以置信,又放出更惊骇的言论:“侯爷早就和姜姑娘两情相悦了。等姜姑娘恢复公主身份,侯爷就可以和她顺理成章在一起,不用再受你的闲气!”
李玉容泪眼涟涟,望向林肃,哀声道:“彻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究竟有什么好的?我哪里不如他了?”
“彻哥哥,是不是只要我还是公主,你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没有等到回答,但李玉容从林肃的表情里看见了答案。
“没关系,我一定会让彻哥哥留在我身边......”
她勉强挤出笑容,背后却是掩不住的苦涩,她颤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黑羽军听令,弓箭准备。”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李玉容话音未落,忽然从暗处窜出来许多黑羽军,看来他们一直躲在角落里保护李玉容的安全。
见这阵仗,陆灵昭慌神了,立即插话道:“林肃,你快劝劝她吧,这公主要是真发起疯来,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姜雁急了:“喂,都是自己人,别打了,别打了!别听她的,她根本不是公主!”
可惜李玉荣手里拿了令牌,黑羽军的人只认牌子不认人,所以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他疯了吗?这会把我们都射成筛子的!”
“彻哥哥,你快过来吧。只要你肯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们还像从前那样,每天在一起游湖打猎,赏花作画,好不好?”
“彻哥哥,你留在那边会有危险的,刀剑无眼,我不想你受伤。”
陆灵昭两腿一软:“完了,合着眼下我们几个成了活靶子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林肃终于站了出来,这次他选择站在姜雁等人面前,不仅如此,他还张开双臂,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容儿,一直以来是我骗了你...”
李玉容难得没叫他彻哥哥,而是喊了完整的名字:“萧彻,你让开!”
“我不能一错再错,让无辜的人再因为我受伤。”
李玉容也慌了,她没想到林肃竟能做得如此彻底:“不可以,你这样会死的!”
“那就算是我的赎罪吧,忘了我吧,对不起...”
死亡来临之际,她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浮现出一个名字——原来,他的名字叫萧彻。也好,算是了却她一桩心事,也算死而无憾了。
“停下,都给我停下!!!”
李玉容崩溃大喊,可到底是来不及了,数箭齐发,眼看毒箭朝这里袭来,姜雁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待着冰冷的箭头刺破皮肤钻进身体。
电光火石之际,李玉容纵身一跃,挡在林肃身前,黑羽军虽然试图阻拦,可怎么也赶不上箭的速度。
李玉容身中数箭,她倒在萧彻怀里,大口吐出鲜血,凄然一笑道:“太好了,彻哥哥……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