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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话不可信 寒漓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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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寒漓带着镜峰下山了。果真在山下碰到了前来寻找寒漓的杜康,她激动地招手,大声喊着:“杜康!我在这儿!”
杜康寻声找来,鞋子都跑掉一只,看见寒漓没事后才放下心。
“仙子,您没事就好。山上那只大鸟被您打死啦?”
镜峰在身后龇牙咧嘴,吓得杜康连忙躲到寒漓身后,在她耳边小声问:“仙子,这是何人?”
寒漓瞥了他一眼,并不想介绍镜峰这人,反倒是更关心紫幽酒,“无关紧要之人。紫幽花我已经顺利拿到了,你什么时候酿酒?”
杜康看了紫幽花的品相,随即表示:“色泽鲜艳,花瓣厚实,香气纯正是难得的上品,最难得的是每一朵花几乎一样大,基本上不需要后续的挑拣工作。”
杜康点评还不忘拍寒漓的马屁,“仙子,您真的有耐心。”
寒漓背过手给镜峰点赞,还在空中写了句赞美他的话。
镜峰被夸美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可杜康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他笑不出来。
杜康眼尖,发现寒漓的肩膀上有东西在动,小东西探出头,居然是一只小鸟。
杜康问:“仙子,这是您养的小鸡?”
镜峰听见自己宝贝闺女被当成小鸡,气得越过寒漓,一把抓住杜康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才是小鸡!重九她是……”
寒漓直接物理打断施法,尬笑着说,“她就是小鸡!你给我安分点!”镜峰就这么晕了,还倒在了杜康怀里。
杜康抱着镜峰不知所措,脖子上的痛感还历历在目,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强壮如野人的男子是怎么会和寒漓在一起?
他盯着地上画符的寒漓,心中的疑虑不免多了一丝,他欲言又止,欲进又退,犹豫不决的样子被寒漓看在眼里。
她完成最后一个笔画,冷冷地问:“杜康你有话说?是关于你怀里这个男人的?”
杜康连连摆手,反复深呼吸,不断调整用词,“我没有打听的意思,只是在想该如何称呼这位男子……如果仙子和他关系非同一般,那在下得好生……”
寒漓明白他的顾虑,尽管他一直把杜康当朋友,可杜康心里却十分敬畏寒漓。
在他眼里,寒漓是救命恩人,也是本事通天的大佬,更是他们杜家的财神爷。
得罪人不可怕,得罪财神爷的话就得看天上那几位老祖宗答不答应了。
寒漓也明白他的顾虑,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他是我的仆人,你是我的朋友,怎么说你都比他高一级。”
“仆人?”杜康松了口气,背脊也不自觉挺直,说话都有底气了,“可他一点做下人的觉悟都没有啊!”
杜康还想叫镜峰规矩,被寒漓拦下,“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还未开化呢!有些桀骜不驯也正常。”
“明白了……”杜康低着头若有所思,几秒后笑着对寒漓说,“那仙子,咱们早些回去吧!家里早就备好了薄酒小菜,全都是您爱吃的!”
“那还等什么!你们全都过来,站在这个圆圈里!”寒漓高兴极了,连忙拉着杜康走进传送阵里,一阵白光后一群人回到了杜宅。
只不过传送阵还不够稳,除了寒漓能在乱流里站稳脚跟,顺利落地,其余个人全都以各种狼狈姿势落到。
杜康的夫人听见巨响小跑出来,一眼便看到栽在花园里的杜康。
她忍着笑,命小厮去扶老爷,“老爷?!您怎么也和仙子一样,不走正门,从天上掉下来!”
杜康还没起身就对夫人竖了个大拇指,十分骄傲地说:“当然是仙子神通广大,让咱们凡人也体验了一把传送阵的威力!”
“那仙子呢?”夫人原地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杜康倒是不急,掸了掸身上的灰缓缓开口,“不在酒窖就在小厨房,要么就已经在宴席落座了。”
夫人拽着杜康往宴席赶,“咱们也快写去吧!别让仙子等急了。”他们还没到,远远就看见寒漓冲他们挥手。
她乖乖坐着,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佳肴,眼神里流露的是纯粹的食欲。她肩上的重九更是馋得不行,要不是她爹接着,口水怕是能打湿寒漓的衣服。
镜峰没脸看她们,焦急地抓挠手臂,恨不得当场化身大鸟,远离这两个馋虫。
杜康他们直接在寒漓两侧入座,席上没人在乎礼仪尊卑,所有人都围着寒漓转。
杜康夫妇一个劲儿夹菜,加菜,“仙子您吃这个!”
遇到那种费时费力的餐品还会忍不住解释一番,“也尝尝这个,这可是在下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外面是香甜软糯的糯米皮,内馅是用三十年陈酒炖煮一个时辰的赤小豆陈皮,这最上面撒的也不是一般的糖霜,而是用紫幽酒泡了半年的甘蔗榨汁提取的糖霜。”
“仙子觉得味道如何?”
寒漓夹起一块陈皮红豆糕,轻轻咬了一口,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淡定地说了句。
“尚可。”
杜康夫妇愣了两秒,立马换了一道菜,“那在尝尝这些?这可是宫里御厨后代做的……”
“尚可。”
可不管他们夹什么,寒漓的回答永远都是尚可,语气和表情也总是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不仅是杜康两人急了,就连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厨师也急了,他们恨不得现在冲出来,拿出毕生所学当场做一道让寒漓瞠目结舌的美味佳肴。
杜康也是懵了,向前挪了一步,低声问,“仙子若是不满意,我让小厨房重新做。”
“不必啦!尚可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寒漓抬手拒接,转过头甜甜说,“我每次给师父带好吃的回去,遇到好吃的他都说尚可……”
“遇到连我都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他就会抬眸瞪我一眼,淡定地用三味真火连盘子一起烧掉。”
“一点渣都不剩。”
镜峰听到师父后,眼睛立马亮了,他凑到寒漓脸上,“尊上,您的师父实力如何?是不是远在您之上?”
寒漓许是喝醉了,竟然大言不惭道:“换作几百年前是,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就连他鼎盛时期,也恐怕不是我的对手。”
镜峰满眼崇拜,当场跪下对着寒漓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十分性情地说:“这辈子能侍奉尊上左右是镜峰莫大的荣幸。”
“多谢尊上!”
寒漓摇摇晃晃起身,摆着大佬的普对镜峰说道:“有觉悟,以后本尊少不了你好处……本尊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寒漓便直直往前倒,镜峰下意识接住她,可天师烙印的灼伤可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
他本能地将寒漓扔出去,杜康夫妇和全院的丫鬟小厮纷纷跑去接住了她。几个丫环抬着她去厢房,伺候她沐浴,换上睡觉的里衣,等她睡安稳后,点上一支安神香,锁好门框离开了。
镜峰和重九守在门外。小不点刚才吃太多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被哄睡着了。
镜峰换回原形用最柔软的羽毛紧紧包裹住她,看着她甜甜的睡相忍不住感叹。
“朔川,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小重九活下来了,那个小模样和你睡着时一模一样。”
“你放心,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镜峰抱着重九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镜峰被一阵恐怖的威压吓醒。
他刚想起身看清那人的脸,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动弹不得。
这种威压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似乎在寒漓身上感受过,却又不一样。他拼尽全力抬头,终于在那人进门前看清了人脸。
“尊上!?”
滕蚺进门前瞥了眼他,冷冰冰地说:“闭嘴!”
镜峰吓得炸毛了,连忙叼着重九躲到十米开外,暂时安全后,他还在回想刚才那种恐怖的气息。“尊上真正的实力远比看到的还要可怕,他白天都是装的!”
滕蚺的出现意外坐实了寒漓的身份,镜峰这个迷弟对她敬佩是更上一层楼。
而屋内还不知道自己闯祸的寒漓,正沉浸在梦乡里,紧紧抱着滕蚺不撒手。
滕蚺原本只是蹲下想要抚摸她的脸,为她整理下碎发,没想到被寒漓一个翻身抱住了。
他的脸红成一片,原本冰冷的肌肤开始升温,藏起来的尾巴也忍不住出来,扭动着慢慢爬上了床,围在寒漓身旁。
滕蚺望着她脸,反复舔着嘴唇,眼神一直在她唇上游走。他鬼使神差地低头,眼看快要吻上寒漓的唇,最后的理智将他拉了回来。
他迅速收回尾巴,抽了自己一巴掌。
动静有些大,寒漓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滕蚺怀里靠。她用脑袋蹭了蹭滕蚺,口齿不清地说:“不要走,不要走……”
滕蚺看着自己怀里小可爱,温柔地安抚道:“不走,不走……师父来带你回家,咱们回家好吗?”
寒漓摇了摇头,抱着他的手更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甚至眼角滑落了好几滴眼泪。
滕蚺稳稳地接住,泪水在掌心化成洁白的珍珠,他心疼地抱住她,用尾巴盘了个圆圆的窝,还贴心地垫了好几床被子。
两人窝在一起,寒漓的呼吸也慢慢变平,他靠在滕蚺怀里无意识说到:“师父,我爱你……”
滕蚺心情雀跃,尾巴也摇了起来,可不到两秒,这种喜悦便化作失落,他摸着寒漓的脸,眼里含泪。
他以为寒漓说的爱是对天师那样的爱,而不是自己期盼了几百年的那种。
他看着寒漓出神,呆呆地问出那句:“和天师一样?”
寒漓翻身,紧紧抱着滕蚺的尾巴说,“我也爱天师,可师父不一样,我想师父心里只有我……”
“只能有我一个,木木也不行……”
“寒漓!寒漓!”滕蚺叫了几声,可寒漓已经睡着了,他无奈地搂住她,自顾自地说:“不是梦话就好了,你告诉我不是梦话好嘛?”
滕蚺一直待在次日清晨才不舍地离开。
寒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杜宅,吓得顾不上道别便发疯似的往烬虚洞赶。
出门时,撞见镜峰端着早膳,一脸谄媚地对她笑。寒漓只觉得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脚将他踹飞,抢走重九离开了。
临走前好对镜峰说:“不准去烬虚洞找别人本尊,本尊有事定会找你的!”
镜峰一脸娇羞,抱着餐盘忍不住说道:“尊上果真是强者,这一脚真有劲儿!”
寒漓赶回烬虚洞时,木木和滕蚺正在吃早饭。她装作没事人一样,自然地坐在木木对面,端起碗吃饭。
她边吃边观察滕蚺的脸色,“面色平静,应该没生气。”她暗自窃喜,嘴角忍不住上扬,木木见状故意当着滕蚺的面提起昨晚她彻夜未归的事。
寒漓震惊地望着他,有种被好友背刺的无力感。她欲言又止,所有的质问最终都化成一句,“我错了,师父你罚我吧。”
寒漓委屈巴巴地伸出手,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滕蚺。木木见她这般会示弱,立马照着她模仿,“洞主,上次我犯错你可是狠狠责罚了我三天,您可不能因为她可爱就放过她。”
“不然,我的小心脏会受伤的。”
寒漓咬牙切齿,狠狠踢了木木一脚,木木顺势倒下,衣服委屈柔弱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滕蚺。“洞主!您可得为我做主!”
寒漓回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滕蚺闭上眼,什么都没说就回屋了。
寒漓立马跑到木木跟前,得意洋洋地炫耀,“木木,我在师父心里的份量好像比你重一点点哦。”
木木白了她,起身时还了她一脚。踢完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小蚌精,别得意!我迟早让洞主认清你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间谍。”
“到时候,我看谁能保住你!”
就在此时,滕蚺突然用传讯镜通知:“寒漓,去禁闭室等我。”
烬虚洞内爆发了一声尖锐的爆鸣,木木笑得前仰后合,超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路过寒漓,嘴里时不时说道:“重一点点哦,当真是重一点点哦……”
寒漓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去禁闭室,待了一柱香的时间,滕蚺过来了。
他换了身蓝白色的衣服,和寒漓今天穿的像情侣装。
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寒漓跟前,望着她的眼睛,试探性地问:“乖徒儿,天师和为师,你更爱谁?”
“天师。”寒漓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回答,这个答案算是上头了滕蚺的心。
可他不死心,继续问:“母亲和师父,选母亲是理所应当的。乖徒儿,你对我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感觉?例如人间那些……”寒漓灵光一闪,一把握住腾然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有!师父我们还是伙伴啊!我们是可以一起出生入死,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啊!”
“这种感觉我对任何人都没有。”
滕蚺一脸苦笑,怔怔地重复道:“伙伴?!伙伴?”
寒漓连连点头,一脸天真地望着他。滕蚺也是无可奈何,他明白想让寒漓说出真心话的难度堪比让他低头认输。
今天怕是问不出来了。
滕蚺离开时给寒漓下了一个月的禁足令,并且警告她:“为师有事出门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就乖乖在禁闭室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让木木放你出来。”
滕蚺故意放慢脚步,等待寒漓撒娇求饶,可寒漓却出乎意料,轻轻拽着他的衣袖,一脸担忧地问:“‘师父,很危险吗?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我会每天都想你的。’”
滕蚺低着头看着小小的寒漓,所有的脾气都没了。他无可奈何地叹气,摸着她脑袋说:“放心。”
滕蚺不在的日子,寒漓每天都要看木木的脸色。尽管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每天给她做好饭送去,隔两天就送新衣服给她,可寒漓心里就是不爽。
几天后,她突然抱着重九吐槽:“重九!你能不能叫你爹救我啊!我想出去玩啊!”
“尊上!”说曹操曹操到,镜峰居然绕过重重结界,进入了烬虚洞最里面的禁闭室。
寒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镜峰指着石门,一脸懵,“门没关啊!”
寒漓开心坏了,下意识拽着他就要走,回过神后在屋内留了一封信,出门玩了。
信上写着:师父,我和傻鸟去找他妻子了,一月后归,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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