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娱乐圈疯批总裁缠上后》南米晞

44、tmd肖煜，你清醒点，你是直男！ 他这话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是以帮助肖煜的名义，而是以支援灾区的公益姿态，让人难以拒绝。
　　村长看着那堆急需的物资和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大老板”，又看了看受损的电路和断路，搓着手，黝黑的脸上露出感激又为难的神色：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顾总您亲自……”
　　“不麻烦。”
　　顾言之微笑，“考察项目也不急在这一两天。能为孩子们做点实事，更有意义。”
　　他的目光扫过肖煜紧绷的脸，补充道。
　　“我们就在学校旁边空地搭帐篷，绝不打扰正常的教学和拍摄。”
　　话说到这个份上，肖煜再坚持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甚至可能寒了村民和孩子们的心。
　　他只能看着顾言之指挥手下，熟练地从直升机上卸下几顶高级户外帐篷和一些生活物资，真的在学校旁边相对平整的空地开始安营扎寨。
　　那架直升机在卸完货后，盘旋了一圈便飞走了，留下顾言之和他带来的四五个人员。
　　接下来的几天，山区里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边是肖煜带领的拍摄团队，继续着以孩子为中心的纪录片式拍摄，记录着最质朴的生活与梦想；另一边是顾言之带来的人，真的投入到了抢修电路和协助村民清理道路淤泥的工作中。
　　顾言之本人也没有闲着，他换上了更耐磨的工装裤和冲锋衣，不再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
　　他跟在技术工人身边打下手，递工具，甚至亲自扛过沙袋去加固被冲垮的田埂。
　　泥水沾污了他的裤腿和手，他却似乎毫不在意，偶尔抬手擦汗时，露出的手腕结实有力，动作干脆利落，与他在商界运筹帷幄或是在镜头前深情款款的形象判若两人。
　　肖煜起初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全身心投入拍摄和与孩子们的互动中。
　　但顾言之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视线——他在耐心地教一个好奇的男孩辨认工具，他在休息时用带来的巧克力分给眼巴巴围观的孩子们，他在深夜还和技术工人打着手电研究线路图，侧脸在微弱光线下显得专注而沉静。
　　一次，拍摄需要捕捉晨雾中的校园和远山。
　　天还未亮，肖煜独自扛着设备爬上学校后的小山坡寻找最佳机位。
　　山雾湿滑，他不小心踩到松动的石块，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斜刺里伸出，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离危险边缘。
　　是顾言之。
　　他不知何时也上了山，身上带着晨露的湿气。
　　“小心点。”
　　顾言之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在肖煜站稳后便礼貌地松开，但那一瞬间的体温和力道，却让肖煜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怎么在这里？”肖煜退开一步，语气生硬。
　　“睡不着，出来看看。这里的日出，应该很美。”
　　顾言之望向逐渐泛白的天际，侧脸线条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来。”
　　他的话很自然，没有之前的刻意撩拨，反而让肖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两人沉默地站在山坡上，看着浓雾如牛奶般流淌过山谷，远处的山脊一点点镀上金边。
　　那一刻，没有针锋相对，没有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只有山间清晨共有的静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平和。
　　然而，这种短暂的平和很快被打破。
　　电路抢修遇到难题，一根关键的主线杆因滑坡根基严重受损，需要更换，但村里没有合适的备件，最近的镇上也因为道路不通无法运送。
　　工期眼看要延误，孩子们晚上还要点蜡烛。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顾言之提出了一个方案：用直升机空运必要设备进来。
　　他解释，之前离开的直升机并非返回城市，而是按照他的指令，在附近有条件的县城待命，随时可以执行运输任务。
　　“这太兴师动众了，而且成本……”村长连连摆手。
　　“成本不是问题，让孩子们早点用上电，安心读书更重要。”
　　顾言之语气坚决，看向肖煜，“肖老师觉得呢？拍摄也需要稳定的电力吧？”
　　他将选择权抛给了肖煜。
　　如果肖煜再次拒绝，耽误的是整个村子和拍摄进度。
　　肖煜看着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
　　最终，肖煜艰难地点了头。
　　他无法因为个人的抗拒，而让孩子们继续生活在黑暗里。
　　直升机再次轰鸣着降临，吊装着设备，在顾言之冷静专业的指挥下，精准投放。
　　更换工作迅速展开，当天晚上，小学和部分村民家的电灯，终于再次亮起。
　　孩子们在明亮的灯光下欢呼雀跃，村民们对顾言之的感激溢于言表。
　　庆祝的简陋晚餐上，村长带着乡亲们向顾言之敬酒，言辞恳切。
　　顾言之应对得体，谦逊地将功劳归于大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角落、安静吃饭的肖煜。
　　灯光下，肖煜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沾着灰尘的脸颊却有着平时罕见的柔软轮廓。
　　夜深人静，肖煜独自坐在校舍前的石阶上，看着重新亮起的灯火，心情复杂。
　　这几天顾言之的表现，打破了他对这个男人某些固有的认知——他并非只会高高在上地施舍或逼迫，他也能俯下身做些脏活累活，他解决问题时展现出的果断和效率，甚至……有那么一点可靠。
　　“还不睡？”
　　顾言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拿着两罐温过的牛奶，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了肖煜旁边，递给他一罐。
　　肖煜迟疑了一下，接过：“谢谢。”
　　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我小时候，”
　　顾言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了。
　　“家里条件也不好，在更偏远的山里。夏天暴雨冲垮房子，冬天烧不起炭，点煤油灯写字……所以看到这些孩子，总会想到以前。”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难想象？我也不是生来就在云端。”
　　肖煜有些讶异地侧头看他。
　　月光下，顾言之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精心算计的锋芒，显出一种罕见的、真实的疲惫和一丝……落寞。
　　这或许是另一层伪装，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后来拼命读书，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吃过很多苦，也用过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顾言之继续道，语气平静，“走到今天，很多人怕我，很多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习惯了算计，习惯了掌控，以为想要什么，就要不择手段地抓在手里。”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肖煜：
　　“对你，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我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用任何方式。但现在……”
　　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词句，“在这里这几天，看着你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样子，看着你为了拍好一个镜头反复尝试，看着你拒绝我时的眼神……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肖煜不自觉地问。
　　“明白你身上最吸引我的，也许正是我最想毁掉又最舍不得毁掉的东西——你的独立，你的骄傲，你眼里不为任何人屈折的光。”
　　顾言之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肖煜心上。
　　“强迫你，或许能得到你的人，但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个‘肖煜’。”
　　肖煜的心跳漏了几拍，他握紧了手中的牛奶罐，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顾言之这番话，是真是假？是更高明的以退为进，还是……片刻的真心流露？
　　“你不用立刻相信，也不用给我回应。”
　　顾言之仿佛看穿他的疑虑，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些惯有的侵略性，多了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到了。我也会试着……换一种方式。”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拍孩子们晨读吗？”
　　他走向自己的帐篷，背影融入夜色。
　　肖煜独自坐在石阶上，久久没有动弹。
　　山风微凉，牛奶罐的热度早已散去，但他心里却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涟漪。
　　顾言之的留下，他带来的帮助，他今晚的这番话……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
　　肖煜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危险、偏执、不择手段，但今夜，某些坚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透进了一丝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安的、复杂的光。
　　意识到自己内心变化的肖煜狠狠的在心里骂了自己。
　　（tmd肖煜，你在想什么？你是直男直男……你有女朋友，你女朋友是颜颜，你们以后要结婚生子的，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什？？）
　　肖煜狠狠的骂完自己后去洗了一把冷水脸，好像脑袋才清醒了一些。
　　这场始于强迫和抗拒的纠缠，在群山寂静的怀抱里，似乎正悄然滑向一个更加微妙、也更加危险的未知方向。
　　而肖煜心中那座坚固的堡垒，是否还能如初，连他自己，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