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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裕中医大 裕中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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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中医大很快就到,几个人没想什么就下车,车没停稳,张捷就直接下车了。
异控局的人守在外面看见他们把围挡戒线拉高,张捷弯腰进去,高莽和婴宁跟着进去。
现场勘查和分析情况一团乱,那些影子无处不在,拿着对付妖物的特殊装备的人员暂时举棋不定,也不知道要怎么行动。
张捷手中的特殊装备将那些吃人影子,掏空人元神,肆无忌惮的扭曲这里的空间的影子一个一个击中,有些发出非常尖锐的高叫声。
他们像是突然有了思考能力,高莽瞧着现在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挪动着脚步往张捷身后站着。
那些正吃着人身体的影子慢慢有了实体,他们站起来聚成一堆,一双眼既通红又无神,黑洞洞的看着他们,除了张捷还淡定,其他人都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婴宁在这群影子里看见陈余深了,他也是毫无意识,影子和元神在做斗争,整个样子显出给人矛盾又愚钝的错觉。
张捷在击中这些影子,其他的护卫同时抬起手中的装备也毫不含糊干脆利落。
拥有实体的影子也没有怕得很,他们还是能飘来飘去,余下的还是蹲下来继续刚才的动作,他们都饿极了。
裕中医大的学生像木头,这种情况没想着怎么离开,反而想着看热闹。
看着这些影子一个一个的被负灭,有一个影子异常的清醒,他抖着嗓子,扯着声音一顿一顿的开口。“我的……我……学生啊!”
张捷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特殊的影子直接穿过他手中的装备,在张捷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是这个影子从出生不断成长的过程,一段一段的看完全部,影子也就直接消散于风中。
张捷缓过神,风中转着弯的飘下一张符纸,他愣住,抬眸时却看不见婴宁了。
四周很多影子都被制服了,但是地上流淌的鲜血和没有生命的躯体已经永远回不来。
张捷揉了揉额头,他暂时有点气馁。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已经是真相,可是那有真相会买一赠一。
简直烦得很。
在裕中医大直面而立的对面,护栏杆上趴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目睹全过程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心情特别好。
顾赔笑了笑。“意外么?”
“意外。”楚今心情愉快。
“都是活该。”顾赔伸了一个懒腰。“还是刘大贵的利智片厉害啊!”
“明明利欲熏心,却还是贪生怕死,什么东西啊!不豁出去,哪能赚得世间财?”顾赔对容东生的贪生怕死不屑一顾,他垂眸,纤细的手指敲击着护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普通的道理谁不懂?”楚今微微抬起下巴。他也对着这些人不屑。
当初眼巴巴的要钱,什么都敢,现在呢?没钱连忠诚这两个字都是奢侈。
所以更加不能失去桌上的猪肉。
一个男人带着棒球帽,黑色墨镜,穿着黑夹克长裤,用手机调动视频把裕中医大和对面那两个畅所欲言的男人录了下来,还拍了几张照片。
张捷从现场出来,一愣。
婴宁居然没有走。
张捷走过去。“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想,但是你还不是会找到桃花源,这件事没有结束,我就先不离开了,等结束再走。”婴宁想了想认真的说。“陈余深没有杀人,他可以作为目击证人。”
为什么呢?
因为陈余深的身上并没有那股子恶心的味道,婴宁可以凭借人或者妖身上的气味来判断是否做过恶心的事情。
张捷身体都轻松,他笑了一声,引得很多姑娘侧目。“那么陈余深也算个杀人未遂。”
“你才是目击证人。”张捷淡淡开口。
婴宁脸上表情定格,过一会语气平淡。“陈余深我收进符里,让他在符里保持清醒。”
“我看你瘦直瘦直的,没想到反应能力这么厉害。”其实张捷更想说的是,整个人芝兰玉树,劲风吹过都不被弯腰折断。
刚才穿过装备的那个影子真正的动作是想把张捷杀了,可是婴宁提前让容东生的影子如同虚幻一般播放自己的平生,然后以体面的形式被禁锢在符里,这样才避免出现事故。
“那是因为每日都得观察人的脸部表情和情绪变化。”婴宁想一下,嘴角轻轻上扯。“这样就可以观察人下意识的动作。”
晚间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悲悯很具象化的体现出来,婴宁不是囚在一方天地的无知神棍,其实张捷一直都在猜测。
婴宁。
到底是个什么人。
没有人在困苦的地方,能骄傲矜贵,一身正气,能让人觉得浑身围绕书香气息和总是和人不同的涵养。
所以婴宁出身不会低,却又猜不透到底有多高,所以一开始有点让他觉得来路不明的忌惮。
现在么,确实,这个人已经吸引他了。
而这种感觉他还解不出来,这真的是一个难题。
“刚才,谢了。”张捷开口。
已经太阳下山,张捷和他们交接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性,什么神态,什么感觉,什么知觉,什么想法,反正一团乱糟糟的都抵不过心里和说出口的一句话。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算是谢谢了。”
张捷神态镇定自若的看着西落的太阳,他的手摸索着口袋里的烟盒,无意之间泄露出来的紧张让婴宁低垂着眼。
过一会儿才抬起头。“好,去哪儿。”
张捷笑了笑。“跟着我,不会让你后悔。”
张捷带着他回家了。
婴宁站在他家门口,沉默十几秒才开口。“不是说带我去吃饭吗?”
“这个时间段,那几家没有预约的基本都得七八点吧。”张捷随口说。
其实张捷没说实话,因为那几家是他自己的餐饮酒店,排不排队对于他来说都差不多,只是出于奇怪的心里想法和心思作祟。
管家和佣人都在,可是他还是想下厨。
冰箱里的菜都是刚刚叫佣人阿姨买回来的,急匆匆也没有说明买什么菜,不过买的东西都很好,也很多。
婴宁在大厅沙发坐着,他依靠着沙发半闭着眼睛,浅浅的休息。
张捷做了三道菜,一份汤。
切了个西瓜和一个菠萝。
油炸大虾,肉沫豆腐,糖醋排骨,丝瓜瘦肉汤。
把菜和汤拿出来,婴宁站在电视前,手里拿着正是生日宴那天老头子送的那幅刺绣。
张捷走过去同时低头,婴宁柔软的头发,黛墨一样的黑,让他心思活泛,忍着没有上手去捋一把。
婴宁合上手中的刺绣图,视线回眸看见已经做好的午餐。
他把刺绣图卷起来放进盒子里,声音淡淡的。“你的家人对你期望很高。”
诚以感德,立身立律,受之有希,无望无归,束以高德…………
“你知道?”张捷视线转移,看着他微昂起来的瓷白面孔。
“我曾经天天抄。”婴宁开口说出这句话就感觉有点厌倦。
“立身立德方能立威,是他们的期望,不是我的想法。”张捷对于所谓的期望没什么感觉,他的视线终于从婴宁的脸上移开看着刺绣。
吃过饭后,婴宁没有留下来,他离开了。
张捷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他留下来。
他只是在婴宁离开后看了一下关上的门。
婴宁直接去裕中医大,拉起围挡戒线,他走进去。
因为事出突然,裕中医大东程楼全部学生和老师相关人员都紧急转移,什么时候可以重新进入,有待上面批准。
这里空空荡荡,楼层都没有亮灯阴恻恻的,风一吹又让人觉得诡异。
陈余深进符文,他身上带着特有的腥味,难闻,恶心。
而这种现象已经是呼之欲出的答案。
陈余深确实是凶手。
而陈余深身上的味道,那就得要让婴宁解释。
婴宁视线环顾四方,那些失去元神产生影子的都是还活着的人,那陈余深是怎么来这里的?
他死了,可是元神,怎么都找不到,而能元神召来这里的,而且还是这种情况,可能只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顾九里。
婴宁解开这个问题,又有下一个问题。
那么为什么人活着可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影子出现问题?而且这些影子失去理智意识,一点一点将自己啃食慢慢的不是傻就是蠢。
婴宁皱眉,他没有怎么停,而是观察现场所有白粉笔画出来的死亡型图。
鲜血已经凝固,婴宁启唇,白晳的指尖夹着一张符纸。
他借助凝聚而来的力量开始慢慢复原案发现场。
义无反顾想要让张捷死的那个影子,其实已经死了,死了应该有意识才对,可是为什么要直到最后才恢复意识?
婴宁抿唇,口中的呢喃暂停。
等他话语停止,指尖夹着的符纸骤然起火,红色的火在他指尖跳跃,他的脸被火光照得纯白透光,而四面八方的树无风摇曳。等整张符纸燃烧殆尽,四周就有杂七杂八的声音。
这些声音像大坝泄洪,一下子就滔滔不绝,婴宁听着这些影子的声音,看着今天已经完全恢复的作案现场,一切比张捷通过那个影子的过程还要快,开始和发展,结束不过是用区区三分钟。而他从颠来倒去的几句话之中明白不全部都在说一个人。
那些成为凶手的学生对这个教授恨之入骨,有几个牵扯出利智片。
婴宁离开的时候烧了一张平安符。
那些死在这里的医学生的影子慢慢的开始变得透明,他们还以为自己还会被利用,结果居然可以离开了。
“谢谢。”虚空之中飘渺的声音远远传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