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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一起调查 婴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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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回到酒店,一进房间就立刻扶住墙壁,指甲泛红,手背泛白,极其轻微的在颤抖,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他有点难受,忍了忍,一时没忍住,踉踉跄跄的就进卫生间,趴着马桶就将今天吃的一切吐了出来。
过长的头发全部在腰间泄成散状,他呕了许久,抬起头时眼眸恨成红色。
不用找了。
他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太宴图,太宴图!
婴宁反身靠着马桶。
刘大贵!
张捷对于今天的线索还在调查,他申请文物核对,文件暂时还在审核中,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能通过。
已经五点半他要下班了。
等张捷回到家,家里好像有人。
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管家。
张捷脚步停在门口,做菜的女人和男人同时开口。“少爷。”
男管家微微低头。“是老爷吩咐我们过来的。”
张捷皱了皱眉头。“我这里不需要人,你们都回老宅。”
“这件事情,您还是和老先生说吧。”男管家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说话都有了温度。“在来的时候老先生就已经吩咐让我们不要插手少爷的事,但也说了,希望少爷要好好的按时听嘱咐。”
张捷的回答是直接打开书房的门然后关上,貌玉棠回复的不迟,张捷拿到自己想要的调查资料。
太宴图是在十年前开春时有个国家俯首称臣,千里迢迢回来的文物,当时真的轰动一时,而那个时候,好像恰逢敬家有喜事,然后君主有感而发的纵情洒脱提字。
这就有了雅韵词。
貌玉棠是首府的执行官和他本来八竿子打不着边,不过貌玉棠对他态度还可以。
因为张家是背后的支撑柱。
太宴图是当年的太夜宴,是官家子弟把酒言欢赏菊观月的一幅画。
色彩搭配的很厉害。
他思考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答案,几个人视频通话,聊了三个小时,还是没有在画和诗里找到线索。
婴宁坐在异控局里面,通过自动玻璃门前,看着高莽手拿着几袋早餐嘴里叼着油条。
高莽一抬头就和婴宁的视线撞在一起,两两相望,高莽都已经觉得倒霉了。
自动玻璃门打开,高莽走进来。
“要吃早餐吗?”高莽提了提手中的早餐。
“张捷今天来吗?”婴宁岔开话题。
“来啊。”高莽开口。
高莽一溜烟的就搭电梯上去,电梯合上,高莽从缝隙看见婴宁闭上眼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张捷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回来的有点迟。
他进异控局时就注意到婴宁,听到脚步声,婴宁睁开眼,然后站起来。
张捷看着他,打量了他一番。“你从昨天开始等到今天?”
“没有。”婴宁眼眸半磕,然后沉默了。“我来找你是因为陈余深。”
“陈余深?”张捷脑袋转了一个弯,马上明白是有新的进展。“也不是不可能的……你的……”
张捷话还没说完,就被婴宁打断,他语气淡淡然,没什么起伏,说的像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交换条件是我要和你一起调查陈余深的案子。”
“什么?”张捷还以为听错了,不然就是婴宁脑子有病。
“我要和你一起调查陈余深的案子。”婴宁重新重复一遍,然后微抬眸看着张捷。
“是我精神分裂有幻听,还是你痴心妄想症发作?”张捷也是毫不留情,他也觉得异想天开的匪夷所思。
“我是陈余深唯一的亲人,协助调查是可以的。”婴宁又开口。
“那陈余深是你什么人?资料显示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要说亲人那也应该是邵阳东,处理他的事情也是邵阳东。”张捷想了一下,不放过任何人。“你说的线索,是不是昨天那副画?”
“交换条件。”婴宁开口。
张捷没怎么思考都知道就算他不让婴宁调查,婴宁也还是会偷偷去查,与其错过线索,还不如直接让人在自己可控范围内。所以张捷答应了。“好,一起上去。”
两个人从电梯出来。
高莽还没拿早餐进去,张捷就开口。“拿一份早餐进来。”
手抓饼,酸菜牛肉小笼包,一杯豆浆。
江月偷偷看他几眼,不由感慨。真的有人长得精雕细琢,像大家族里娇生惯养的少爷。
张捷不着急,他暂时还是可以让婴宁吃完早餐再详谈。
婴宁更加没有什么不适,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吃了三个小笼包然后慢慢吃手抓饼,他吃的慢,细嚼慢咽的。
俩人各怀鬼胎,统一心照不宣。
张捷在想婴宁的破绽,婴宁没有破绽,唯一上心的只有陈余深,而尸体不会说话。所有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事,婴宁都一件一件的说出来了。
婴宁觉得手中的手抓饼还可以,比酸菜牛肉馅的小笼包还要好吃,但不过味道都还可以。
豆浆温热,喝进肚子里有点燥热。
不过中秋过去,再一两个月就入冬了。
婴宁吃完用湿纸巾擦拭手指。“凶手是刘大贵。”
张捷翻动资料停止下来,他想了又想。“为什么?”
不符合逻辑啊。
“因为太宴图在我这里,知道的人只有几个而已。”婴宁声音夹带着寒霜。
“你的意思是说刘大贵因为一幅画把他杀了?”张捷笑了笑。
婴宁摇摇头。“你的方向错了,就算再怎么查都只会在原地兜圈。”
“我只想知道刘大贵会有什么惩罚。有因必有果。世间轮回本就报应不爽。”婴宁摸着手腕上带着的金状莲纹玉珠。
“什么意思?”张捷问。
“太夜宴不是世家子弟聚众欢饮,而是讨论着奇怪的一件事。”婴宁缓缓开口。“我也只知道这件事很离奇,故事很老套。而当初嘉庆帝提诗以警示后人。”
“你怎么知道的。”张捷索性把资料丢在桌子上。貌玉棠也没有这么厉害,这首诗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要不是墙上重新出现,很多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婴宁没理会而是说完。“这首诗是太宴图的沉水纹,太宴图和其他名画都不一样,是三张青萱纸结合的,这首诗在第三张纸上。”
“而人民只能知道现在的君主提的诗词。”婴宁背靠沙发闭上眼睛休息。
真相和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哽在喉咙上让人难受,这么看来,这件案子其实已经可以结束。
那么轻易就结束了啊?
张捷却已经知道有人让他不要再查下去,这些人很浅显易懂,不是楚就是顾。
家海清是陈余深杀的,原因是两人往来的密函中家海清是当初怂恿他成为利智片的代言人的那个人,可是他没什么用就一脚踹开,导致陈余深成为真正的背锅人,而当初信誓旦旦的刘大贵,也对他嗤之以鼻,家海清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陈余深是刘大贵杀的,因为陈余深知道的太多关于利智片的一切,让他进异控局那不就等于把把柄递出去吗?而且陈余深是真的活该,怎么就有人明明知道利智片和肝癌药的真相,明明愿意而且知道下场这个样子还要反过来咬上一口,不过么,是真的老天爷眷顾,真的死的好,真是死的好。
刘大贵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这件事让他坐立难安,魂不守舍,他派出去的人消息回来简直是喜上眉梢,老天爷眷顾,真是老天爷眷顾。
陈余深终于死了,这一切是真的可以消停了。
刘大贵吐了一口气,又对着佛祖弯腰虔诚跪拜三下,起身走到佛祖前插了三炷香。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的是您保佑。”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高莽失了分寸的推开门,张捷一下子睁开眼睛。
婴宁薄薄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睁开。
“裕中医大出事了!”高莽喘了一口气。“公警局比我们接到消息还要快五分钟,他们现在已经向裕中医大去了。”
“影子……杀……杀人。”高莽踉踉跄跄说不完,直猛的喘上几口气后才清晰的流利说出一大段话。
“刚才,裕中医大出现暴乱,本来是上课期间的学生被突然出现而且失去理智的影子残忍杀害。”高莽跟上张捷的步伐,一边说一边咽唾沫。
“影子杀人?那些校卫队都是吃素的?”张捷还是没忍住,高声喝诉。
“老……老,老大。全死了!”高莽心有余悸。
“高局也正在向裕中医大去。”高莽缩了一下肩膀开口。
婴宁跟着从异控局出来不过他是直接走人行道离开,还没走几步就被张捷抓住肩膀拉着向警用车去。
“我不干涉其他。”婴宁开口。“不是你说的,又不是亲属。”
“装什么装。”张捷侧脸看他。“你想比我们还要早知道陈余深的案件就去。”
“哦。”婴宁敷衍的点点头,又猛然想起陈余深曾经说过,他在荆花区的医学院读书。
那时候他在干嘛呢?
他病情发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吃啥。
张捷哼了一声。“因为刚刚我没有给你想要的答案,所以不抱希望?”
“既然知道我想知道什么,那浪费什么时间。”婴宁想了一下还是问出来。“裕中医大是不是顾家的?”
“嗯。”张捷点头,又讽他。“还说认识,结果什么都是空白。”
“你们俩个有什么好争的?”公衔不够他高,但是资历比他深的组长开口。“幼稚成什么样儿。”
两个人闭上嘴,婴宁吸一口气,扭头看着车窗外。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和张捷简直是冤家,一遇到就是冤家路窄,不呛上几句心里不舒服。
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应付和明白,冤家路窄有的时候缘分挺重要的,即使这份缘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