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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Chapter 83 纽约假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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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校园里树叶绿了第三圈,四季已然交替过一回,而他们在一起又牵手走过一年。在大三这年,锦妤已经能全力排斥众人偏见的目光和非议的言论,胜任校园广播站的女播音员之一。这种局面完全是墙里开花墙外香导致的,虽然在G大,锦妤这个名字名不见状,但调频92.5FM“净几明窗”节目的女主播净雨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他俩现在走在校园里,都能偶尔听到有同学在谈论净雨及她主播节目的“净几明窗”。自然是有利的评论,女生虽是对同性有排斥嫉妒之心,但也仅限于说“节目不错,声音倒也好听,但没准就是个丑女。这是自然规律,上帝给你一些东西必然让你相应的地方有缺陷。”而男生直接否决,先举出逍阳等知名美女主播声美人更美的例子加以反驳,紧接着大言不惭说已经把净雨主播当做“梦中情人”了……
听到这里,颜行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听不下去了,如果不是锦妤拉着,他非得上前揍这个企图和自己女朋友在梦中春风一度的家伙一顿,再把锦妤大大方方给介绍出来,逼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立马改“梦中情人”。
不过,锦妤的身份最后还是暴露了,以另一种方式。是逍阳惹出的幺蛾子,一次被学校请来给新闻播音专业的学弟学妹做演讲时,她看着台下正微笑听着的锦妤,心下一动,立马狡黠地宣布:“我的小师妹,净几明窗的女主播净雨就坐在大家中间哦!”当大家以为净雨也被学校里请来便四下里搜寻时,却突然听见逍阳又宣布说:“下面,请我们的净雨,也就是新闻播音专业的庄锦妤同学上台。
于是锦妤就这样始料不及,猝不及防地被逍阳推至大家面前。事后,逍阳对那天突兀鲁莽的行动给出解释:“你们学校里对你们这个专业有一个十大主播的评选,没理由你一个知名女主播在大学里籍籍无名,让第一名被一些后辈抢走吧?所以,你总得亮相的,而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拾级而下的台阶,有了净雨这个名字,评委们总得掂量着给分。再说,锦妤呐,已经具备实力,何必藏着掖着?本来净雨的名声,就是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果然,应了逍阳的话,锦妤轻松赢得G大这一届十大主播的第一名,并且名正言顺胜任校园广播站周二周四时间段的女主播,而学校安排这样的时间段完全是照顾锦妤要主播“净几明窗”节目,有意岔开时间的。锦妤也知道学校此番举动有失公允,对其他一起比赛的同学不公平,一下子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太多,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一切荣誉的来临和她当时被无条件剥夺播音的资格一样令她措手不及,不容拒绝。颜行歌给她分析过其中利害,说如果她这样一个略有名气的主播无缘无故推掉学校广播站的主播职位,无疑会被旁人抓住一个耍大牌嫌母校庙小的把柄,还是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地接受好,大不了在这个位置上好好干,拿出自己的真实力让任何人都没话说。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女朋友风华绝代,怕自己将来得挡多少狂蜂浪蝶,树多少情敌暗仇。听着他这番逗趣的话,锦妤抿嘴笑了,不知怎么的,颜行歌的劝解总是能妥帖地深入她的内心,令她心悦诚服地接受。
无论如何,锦妤的播音能力的确有目共睹,大家都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来注意这个努力谦逊的漂亮女主播,已经不太记得那个大一时在宣传栏为自己的父亲鸣不平,流泪下跪的女孩。真的有如颜行歌常挂在嘴边,引用来鼓励她的话一样,“冬天从这里夺去的,新春将交还给你。”而颜行歌也不差,以他署名的摄影作品时不时出现在时尚杂志上,成绩摆在那里,才华毋庸置疑,而被女生追捧的程度几近和段简差不多,在“校园美男排行榜”上两人都能达到平起平坐的位置。因此,他和锦妤,段简和曲宁,成为当下校园里最瞩目的两对最佳情侣。而这一年的春天,美好且明快,伴着段简的一声口哨,曲宁的一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的感慨,就这样笑着过去了。连当事人都浑然未察觉,这一年的春天美好得近乎有了末情的味道,他们明年春天还能在一起么,这个问题从未想过也来不及想。
八月中旬,这一年段简的生日,他们却不能在一起为他庆祝,因为这小子被他老爹一道圣旨给召回美国过20岁的寿辰。看得出来他老爷子的擅自主张,让这小子很不开心,一连好几天都皱着脸,颜行歌他们为了让他放心走,不惜花心思花成本,精心准备生日宴会表演节目提前给他庆生顺带践行。
看着众人兴高采烈地大放烟火热热闹闹送他走,段简很是无奈。他径自扳开一罐德国冰啤,有些孤单看着在海边嬉闹的朋友和缀满夜空灿烂夺目的烟花。当颜行歌玩够了,回来与他同坐休息时,段简心下一动,神秘笑问道:“你和小学习委员整个暑假都在辛苦打工,这学费也差不多凑够了,好像还绰绰有余吧?怎么,就不想放松放松,出去旅游?”
“算了吧,所谓旅游,就是拿钱找人坑自己!我和锦妤赚的可是辛苦钱,舍不得!”颜行歌摇摇头道。
吃了个闭门羹,段简想了想,继续宛转道:“不用找人,在美国,我给你们小情侣当导游。”
“美国?”他猝然警觉,意识到段简的不良企图,断然道,“打住啊,去美国的是你,可别像上次耍的樱桃沟的把戏一样拉上垫背,坑人。我和锦妤不傻,也没那闲工夫和闲钱!”
被看穿且一口回绝,段简情急之下,竟然耍起赖来:“我不管!宁宁不去,你们也不去,我去着还有什么意思,索性,我也不去了!”
“如果真舍得遗产的话,你倒真可以对你老爹这么个性一下!”颜行歌好笑道,“我说段简,至于吗?你们家老爷子是要给你大摆筵席庆生,又不是逼你去上断头台,用得着这么痛不欲生,苦不堪言吗?诶,你这表演痕迹过了,我看出来了,绝对不吃这么一套!”
他笑呵呵地打击段简,却见这家伙沉默不语,玩起深沉来了,又笑着解释说:“其实不能陪你去美国是另有原因的。剩下的十几天,我和锦妤约好了要去她原来的故乡看看,以前一直计划要去的,但总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嘛,难得这次我俩都排除万难了,两人都有假期,就去那地方走走。”
“这样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段简来了兴趣问道。
“你去美国后的第二天。确切的时间是八月十六号上午九点钟的火车,我们票都买好了,就等那天一早我交完摄影室的照片,直接去图书大厦接锦妤。”颜行歌喜滋滋道,内心充溢着期盼,现在就能感受到和锦妤上了火车,即将开展为期两周黎寨之行的美妙氛围。瞅见海边的锦妤挥着焰火回头朝他招手,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正发着呆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的段简的肩膀,道:“你也别丧气了,到了美国拍些美景回来,等回来后,咱们交换照片看,来个中西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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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的黎寨之行还是出现乱子,无疾而终。当颜行歌交完照片后,赶往图书大厦接交代工作的锦妤,却听经理说她已经走了。颜行歌纳闷之际,拨了锦妤的号,竟却发现她的手机呈现无人接听的状态。在连拨几遍号依旧未果后,他已经明显紧张了,忙给曲宁打电话。因为他突然记起锦妤提起过上午曲宁也在图书大厦,或许她应该清楚锦妤突然出现这种奇怪的状况有什么内情,然而奇怪的是,曲宁的电话也是一直无人接听。
当重拨了曲宁的手机第八遍时,电话有人接听了,是个粗噶的男声,男人明明白白告诉颜行歌,他的女朋友庄小姐和曲宁小姐现在在他们手上,如果不想她们俩有事的话,最好别报警,在十分钟内赶到图书大厦门口坐上一辆黑色轿车,他们的人自会带他过来。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被挂断了的忙音。
听完男人的话,“绑架”一词跃然而入他的脑海。颜行歌登时方寸大乱,一时想不到任何对策,权宜之下只得任绑匪牵着鼻子走,走一步算一步。他忙跑到图书大厦,出大门时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
颜行歌走近时,车门突然开了,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探头微笑道:“颜同学,请吧。别浪费时间了,让两位小姐着急。”
绑匪以真面目示人,让他的心霎时“咯噔”一记。一般在电视剧里,绑匪如果以真面目示人的话,那那个看到他脸的人就别想活着回去了。颜行歌迟疑着,最终闭了下眼,狠下心毅然坐上车。上了车才发现车厢里竟然还有两名男子,连同司机,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一水的黑西装,神情淡漠。颜行歌担心锦妤她们的安全,忙问道:“那两个女孩怎么样了?你们没对她们做什么吧?”
领首的中年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平心静气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他打了个激灵,急切问道。
然而中年男子没再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向窗外。怕惹恼歹徒对锦妤她们不利,颜行歌不再问了,但脑海里却不断盘旋着疑问。看对方的样子不像向他求财,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也没有财让他们可求,再说,求财的话也不会把他也带走……反复琢磨着,他突然想起一个可能,绑匪是打算向段简求财,可能打听到曲宁是段简的女朋友,绑架她时顺带绑了锦妤,现在索性连他也绑了。
这样的设想,还是漏洞百出,有十分不合情理之处。他们仨和段简又不是直系亲属或者旁系亲属,就算段简很爱曲宁会娶她,但曲宁目前还不是他妻子,这帮绑匪怎么就能这么笃定地认为绑架他们能顺当拿到钱?越想越乱,颜行歌只觉得捉摸不着头脑,内心焦灼不堪。把视线移向窗外,他竟然发现车是朝飞机场的方向行驶的,而且歹徒居然通过门卫放行,明目张胆把车给开进飞机场内。
轿车在一处停下,颜行歌看见一架私人直升机停在备用跑道上,直升机的旋翼和尾桨在呼呼直转,旁边整齐站了一列着黑西装的男人。他突然觉得那一列人的领首有些眼熟,下车走近定睛一看,他认出来了,是段简常带在身边的马响春。
认出马响春,他自然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便气不打一处来地跑过去叱问道:“锦妤,曲宁在哪里?段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话还未说完,他就见到机舱内被缚了手脚,嘴巴里被塞了毛巾的锦妤和曲宁,忙冲上前给她俩解开束缚。这时,马响春接了个电话,笑嘻嘻地让他接。颜行歌忿恨地接过,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段简欠扁的声音,说他不得已出此下策,请他们四个去美国玩参加他二十号的生日宴,费用都包在他段简身上……
颜行歌一下子忘记了发火,疑惑道:“四个?这里就只有我,锦妤,曲宁三个!”
“唉,稍安勿躁嘛,happy那女人我也请了……”颜行歌刚听完这句话,就看见另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场内,车刚停稳,穿得花枝招展的happy拎着个小型行李箱一跳一蹦朝他们奔来。
颜行歌压根不吃这一套,刚对着手机说他和锦妤偏不去,另有好去处,却被段简阴谋得逞地提醒说:“哼哼,九点已经过了,你和小学习委员去不了了,不如改下次,这次就从了爷吧。诶,别骂我哦,我查过的,今天去湘西的火车票除了你买的这班车次,就没有了。你要是明后天去的话,今天下午我就给聂逸石揽一活儿,叫他把你八百里加急给召回来,偏不放你假!呵呵,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顺道一起来美国?好了,让宁宁听……”
被这小子恩威并施地说了一大通,他头晕,无力把手机交给曲宁,寄希望于他女朋友能管束段简,却不料曲宁竟然倒戈相向,不仅被三言两语说通了,还撺掇大家伙既然走到这一步,干脆一块去,说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这可是金光闪闪的美国啊…..再加上happy在一旁热血沸腾,瞎起哄,他也就半推半就上了机舱,其实心底已经偷着乐了。他想在座的可能都是这副心理,虽说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乱占别人便宜是不好的,但便宜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都是凡尘一俗人,有便宜送至眼前求着自己占,岂能不通情达理?
一想通,大家的心情立马由刚才的惊险转为抒情,飞往美国的途中,众人都在兴致勃勃地陷入对美国的无边期待和幻想中,尤其是happy,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很快,她有些不满,想起刚才锦妤和曲宁都是被绑架来的,而她却是“不请自来”,事实上的确是不请自来,段简的一个保镖刚说她的朋友即刻要飞往美国参加段少的生日宴,她就立马拉着这个保镖回家等她收拾行李,压根就不需要费工夫绑过来。想到自己来的过程这么没悬念,她就开始抱怨了,颜行歌听了,又开始隐晦噎她道:“这个,happy,你看韩剧多,应该好理解的,一般都是漂亮有气质的女主角成为被绑的对象,再由王子般的男人出来英雄救美,哪有像你这样的….. 反正你就安分点,该怎么来还怎么来就是了。”
“我这样的,怎么了?”happy立马不悦反驳道。上次段简奚落她最后还是落得给她赔礼道歉的下场,这让happy大增底气。所以这次她丝毫未有羞愧之色,还大张旗鼓摸摸自己的脸,自恋道:“我明明已经减肥了,脸真的瘦了,你没看见吗?我都有尖下巴了!……”
见颜行歌不待见的样子,她有些急了,急于证明自己有尖下巴,happy拉着一旁的另一男士马响春要他证实。
马响春被逼无奈地快速滴看了一眼她的脸,终于鼓起勇气道:“嗯,确实每个下巴都尖了……”
春哥这句很有胆量捍卫事实真相的话登时惹得大家伙一阵狂笑,瞬间都能感觉飞机也抖了一抖,似乎也在笑happy的自恋。看着愠恼得满脸通红的happy,颜行歌摇摇头笑道:“你这种样子很尴尬的,别人想送句溢美之词都需要搜肠刮肚字斟句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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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他们醒来,从直升机上下来,却发现着陆的地点不是繁华的纽约,而是美国佛罗里达群岛的基韦斯特。抵达段简为他们订了房的圣玛利亚酒店,他们仍是云烟雾罩,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拉他们到这里。
马响春给大家分配房间,三个女生住一套总统套房,颜行歌和段简住一套,分配好他又即刻给段简打电话,说他们家少爷正代表老爷出席主持基韦斯特一年一度的龙虾节,现在走不开。
因为坐了差不多十六个小时的飞机,大家都很疲惫,回各自的房间继续补觉。可能一时调整不过来时差,翻来覆去几遍后,锦妤睡不着,便起身下床。轻轻推开套房里其他房间看了一眼,她发现曲宁,happy竟然这么快都入睡了。看着下榻的宾馆房间窗外,种着的椰子树,棕榈树,非洲郁金香,木芙蓉与番石榴树,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景象很是繁荣热闹,百无聊赖的锦妤便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想想还是不叫上隔壁同样疲倦至极可能正睡着的颜行歌,她径自出了门。
沿着宾馆外的沙滩散步,她纵目远望,海面上有几艘双桅帆船挂帆漂浮,扯起的白色长三角帆,异常的显眼和美观。偶尔也会有一二艘单桅的摩托艇悬挂着美国星条旗冲浪而过,在一望无垠湛蓝的大海上肆意地开膛破肚。锦妤的视线最后落在沙滩远处围成一个圈不断鼓掌叫好的人群上,她好奇地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是一个漂亮的亚裔女孩在跳佛朗明哥舞。女孩着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热情奔放地边旋转着边对着围观叫好的人们微笑,而飘逸的长发随着她疯狂的旋转伴着海风纷飞。从未看过这么好看,激情四溢的舞,明快的节奏,俐落的舞步,抢眼的服饰,有如一道美丽神奇的极光,不仅吸引了她,还吸引了周围的观众。大家都欣喜着,雀跃着,鼓掌,吹口哨,最后不由自主地大声欢呼:Wow! Wow!
这是锦妤第一次在现场看佛朗明哥舞,除了迷醉,空余惊叹。女孩实在太美了,不仅仅是精致的容颜,也不只是融于音乐的舞步,更扣人心弦的是一种兼备凄美与热情的姿态。如火焰般丰沛浓烈的感情,体现在她的每一个凝眉,拍手,踢踏,旋转中,女孩就像是一个流浪的吉普赛女郎在舞蹈中寻找灵魂的原乡。
锦妤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蓦地发现女孩边跳着舞边朝旁边阳伞下正喝咖啡的男子移动过去,向他发出邀请一起共舞。男子的背影很熟悉,待他一起身侧过脸,锦妤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是段简。
段简淡淡地抬头看了那女孩一眼,不置可否,愣了几秒后,他利落起身一下子握住她伸出的手,被女孩迅捷带到舞场中央。当段简要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却突然停住了,有所感应地往人群中看,果然,他看见了正沉默盯着自己的锦妤。
锦妤也未想到段简会突兀回头,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她表情错愕地愣在原地,见段简神色怔怔,目光丝毫不闪避地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觉得奇怪。他竟然没有任何被当场逮住的慌乱痕迹,反而还容色淡淡地和目击者对峙。锦妤有些气恼他明知道曲宁来了,还明目张胆和别的女孩搭讪,便急急转身离开。
“锦妤!锦妤!”段简不自觉脱口而出,快速拨开人群追上前。
锦妤听见了他的叫声,想想他都不介意,自己也没什么好闪避的,便停住脚步平静等他。
段简有些气喘地跑至她面前,又不自觉叫了一声“锦妤”。锦妤听着陌生,皱着眉奇怪道:“你喊我什么?”
他这才发现问题,自己居然都没意识到会突然改变对她的称呼。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终于换了一种平常惯用的表情,讪讪笑着改口道:“我说小学习委员,你误会了,刚才我只是和她跳跳舞而已……”
锦妤漫不经心听着,偏过头,却看见那个跳舞的漂亮女孩抱着段简的西装外套朝他们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