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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交换情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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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锦妤将书递给他,像看透他心思道:“你也别气戴老师了。她叫我带书过来还给你。”
“怎么会?……”颜行歌怔怔接过书,愕然道,“明明上午在办公室,她那么顽固,不肯让步的。可是……”
“可是书现在已经在你眼前。”庄锦妤自然接上,坦诚道,“戴老师其实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不通情达理。她之所以对我们这么严苛,也是希望大家在高考时都能有个好归处。她一颗心都扑在工作上了。”顿了顿,她神色有点泫然:“……你知道么,戴老师突然请假回家的原因是她母亲病危了,前天刚刚去世……所以她的心情不好……”
颜行歌惊讶地看着庄锦妤,这才想起老班今天着一身黑,而且胳臂上的确挽着黑纱。
见他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庄锦妤知道不该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便岔开道:“刚才看你在办公室里的那种架势,看得出来,你很在乎这本书啊?”
“恩。是别人借给我看的。”颜行歌低头看着书,微笑道。
“是这样啊。……那,我还有事,先走了。Byebye。”庄锦妤没有再问下去,露出一个浅笑便掉头转身。其实她不敢问下去,她怕自己在看到他对另一个女孩子满怀思慕之情时再也不能坦诚微笑。与其尴尬,还不如及早转身。
正因为颜行歌以为那本书是班主任主动还他的,他以为没事便顺手放在抽屉搁着,才会出现接下来一系列没想到的事。
翌日下晚自习前,戴榆林怒气冲冲走进教室,直接来到颜行歌面前,当着全班面质问道:“那本缴掉的书是不是你拿了?”
颜行歌没料到老班会突然这么一问。他愕然地将目光投向庄锦妤,庄锦妤也是一脸惊讶。随即,她下意识抿着嘴唇,六神无主地垂下头。
“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偷进办公室拿的?!”威严的质问声。全班上下霎时倒吸一口凉气,都将灼灼目光投向戴榆林和颜行歌。
“这本书,是在我这儿。“颜行歌慌乱起来,越解释越不清,“不过老师,不是您还给我的吗?……我没有偷进办公室拿……”
“带上那本书,来我办公室!”戴榆林没有让他解释下去,掷下这句话,她就怒火中烧地先出了教室。
颜行歌也莫名其妙地拿着那本书跟着出去。在出门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庄锦妤,她依旧低着头,做贼心虚的样子。颜行歌突然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难道是这个女的耍了他?!
庄锦妤在座位上踌躇了十分钟,最后沉下心,在全班面前直愣愣地出了教室。她这一举动登时让满座哗然。
颤抖着手推开门时,她看见戴榆林满腔怒气和颜行歌辩解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你来的正好!是你说我叫你把书带给颜行歌的,有这回事吗?”戴榆林逼视道。
“对,我说过这句话。”庄锦妤承认道。
“呵,我什么时候叫你这么做了?”戴榆林气得脸都发白了,声音有些变调道,“庄锦妤,你是不是撒谎撒成习惯了?我有叫你这样做吗?”
“没有,完全是我自己这样讲的。”她的声音刚落,颜行歌突然开口道:“为什么?”
庄锦妤没有回答,静默站着。
而戴榆林却发起火来,将书忿然甩在桌上,质问道:“这么说来,从我抽屉里偷拿这本书给颜行歌的也是你了?!”
“不,我没有偷拿。”庄锦妤抬眼辩解道,“老师,这本书和你抽屉里的不是同一本书……”
“庄锦妤啊,你当老师是傻子吗?事到如今,还撒谎?!”戴榆林冷笑道,“我告诉你,我还没有老到头昏眼花的地步,自己缴了什么书还认得!连颜行歌都承认了,这是上次缴的那本书!”
庄锦妤看着颜行歌不置可否的样子,直摇头道:“这真的不是你的那本……”说着,她慌张拿起那本书塞进他手里,道:“你好好看看,真的不是你的那本,相信我……”
她这样的举动彻底惹恼了戴榆林。戴榆林怒极反笑道:“还死不承认?你说这本书不是先前缴的,那我放抽屉里的那本怎么会不翼而飞了?!”说着,她猛地拉开第四层抽屉,里面放着的东西都是从班上缴的,有扑克牌,漫画书,MP3……却唯独没有那本《情人》。
见庄锦妤噤声不语的样子,戴榆林缓和语气道:“锦妤,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一向懂事听话,成绩优异。可是怎么这么傻,最近一直在做错事?!前些天学校要保送你去A大,你也一直拒绝,负气说什么要通过高考进A大。跟你说不通,叫你叫家长来,可是拖到今天,你爸爸妈妈都没有现身。你爸爸忙,我是知道的,难道你妈也忙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偏执,死脑筋!为了帮别人不折手段!……”
戴榆林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火柴划开了颜行歌内心积郁的不满。来不及想许多,他冲口而出:“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叫您的得意门生去偷东西的?!”
“颜行歌,你什么态度?!你是要质问我吗?!”戴榆林拍案而起,道,“反了!既然不是你做的,何必要做贼心虚,大声嚷嚷?!你这样,更加说明你心中有鬼!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是啊,既然老师您这么认为,那还问个屁?!直接在班上大声宣布我偷东西得了!放心,我绝对配合!”他冲动道。
“够了!你们都别说了,这件事和颜行歌没有半点关系!”庄锦妤颤着声,流着泪道,“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一厢情愿,我偷拿这本书还给他……”
霎时都安静了,空气稀薄得如同伸出的指尖一样冰凉。半晌,戴榆林上下打量着他俩,冷冷道:“你们什么关系?庄锦妤,你来说,你拼死拼活地帮他,是早恋对吧?”
“不,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她惊恐地看着戴榆林,流着泪直摇头,”不是早恋,不是的……”
“叫我怎么相信你们?为了颜行歌,你不止一次撒谎了。上次作文的事我调查了,和你爸爸通过电话,你根本就没有抄袭。可是你居然跑来承认,这样做,是想把作文竞赛的名额让给颜行歌吧?……”
戴榆林看了一眼完全呆住了的颜行歌,讥讽道:“你还真会挑人啊?专门逮着和好学生做朋友?我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不止一次关系亲密。课外组的学习小组也都在一起吧?把恋爱谈到学校里来了,乌烟瘴气!怎么得了一两个奖,就以为高考都能通过吗?你们往后想怎么样,我管不着也没兴趣;只是现在在我班上,还是高考前,我就不允许这种现象发生!要早恋的话,先出我的班!”
“我和她不是早恋的关系!”他不卑不亢道。
然而戴榆林似乎并不相信,她倚靠着桌子,嗤之以鼻道:“既然被我发现了,现在断还来得及!两人回去写份保证书吧!”
颜行歌突然感到亘古的滑稽和荒谬。什么解释都不听,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俩捉奸拿双了。只觉得脑细胞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失去理智般将手上的那本《情人》一撕两半,甩在地上。
他把冷笑变成声音从嘴巴里放出来,像放了一群鸽子一样,扑棱扑棱一阵乱飞。颜行歌像是听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冷笑道:“戴老师,不必写保证书了,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和她断得清清楚楚!”说着,他面无表情看向庄锦妤,斩钉截铁道:“庄锦妤,你听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否则的话,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听明白了吗?”
只觉得整个人像陡然掉进冰窟里,浑身冰凉,感受不到血液的流动。只有他的声音,诅咒,绝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反复盘旋。她载满泪水的眼睛最后一次审视着他冷漠的脸孔,脑子里乱成一片,整个人空了,她的世界已经化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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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时,世界仿佛沧桑千年。他混混沌沌地出了教学楼,拎着书包回家。浓重的夜色铺天盖地袭来,压在他的眼皮上,快令他睁不开眼睛了。四周的空气冰冰凉凉的,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五脏六腑给冰封住。只觉得莫名的难受,颜行歌的泪水无端由地涌了出来。
当看到陶椰他们迎过来的时候,他赶紧用手背狠狠地抹掉眼泪。
“行歌,那本书……”他们张皇地问。
颜行歌深吸了一口气,不屑笑道:“没事。都承认了,是庄锦妤偷拿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怎么?……她怎么会承认?”陶椰慌张道,“不是她偷拿的,……干什么要承认啊?”
听到这句话,颜行歌陡然停住,诧异地看向他俩,接着他看到乐涛畏畏缩缩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同样一本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
“是我们今天补交作业时,偷拿的。就是好奇,happy说得太刺激了,我们就拿来看。……想翻完就放回去的,没想到还没看一页,老班这么快就发现了……”乐涛语无伦次承认道。
“你们怎么能?!……”他气急败坏地揪起乐涛的衣服领子,“happy的话能相信吗?你们这样做,知道后果吗?……老班怀疑我和她早恋,我又是那样残忍地对她!……”
像想起什么,他登时放下揪住乐涛领子的手,手忙脚乱地翻开书包,找到了那本被一撕两半的书。在扉页的右下角,他看到了纤细的两个字母“JY”。JY再清楚不过了,是锦妤的英文字母大写。是她的书,可是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傻,把自己的书还给他,又全部承认一切?
眼前突然涌现一幕——她慌张地将书塞进他手里,近乎恳求地要他相信她,这本书不是原来的那一本,他蓦地感到后悔莫及。为什么就不能多看一眼,多看一眼或许就不会气急交加,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话语?那些话语一旦出口,就再也摸不着触不到,成了脱手的氢气球,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它远去,一点点没了踪影——那种滋味,又有谁能忍受呢?
颜行歌抓起两本《情人》就往回跑。他也不知道跑回去该和她说些什么,又能够挽救回什么。可是就是想见到她,这是他现在唯一涌现在脑海的想法。对,见到她!从来未有过那么急切地想见到她!
庄锦妤踉跄着脚步,一边爬楼梯一边啜泣起来。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就是想到高处去,她活得太渺小了,渺小得可以近似忽略自己的感受。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下场,喜欢一个人,你就会变得很卑微,渺小,就像一片叶子掉进深不见底的湖里,没有人在意。
她一直以为,任何一件事,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她所做的无非是把一切变简单而已,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书当做别人的还给他,不希望他和老师为了一本书起争执,不希望他被骂被误会……然而最终,还是让这一切变复杂了。
天台的风景永远胜在能一览无余夜空的繁星。平常奔波在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晚自习途中,灯在暮色里一下子亮了,在黑夜还未真正来临之前,灯火就主宰了城区。大街小巷,灯光灿烂。在高三的日子里,她都从来没有想起过甚至根本就没有时间抬头仰望过头顶的星星。
现在这一刻,她看到了满天繁星,都觉得这时光有点奢侈。很美的星星,像是《小王子》插画中的星空一样,星星是天际的小响铃,揉碎成漫天的情泪。
在她最悲伤的时刻,上天还能给她一帧如此美好的风景。她突然轻松了,什么都不怨了,什么也不想了,一切算了吧。
庄锦妤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都结束了,A大就A大,她不再执着了。他们俩的关系注定像是两条平行线,即使在一次意外中相交了,可是相交于一点后,又能怎么样,最终还是各自分开,沿着不同的轨迹向远方无限延伸。这就像她做过很多遍的练习题一样,A∩B=Φ,她和颜行歌的世界交集注定是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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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靠着栏杆,思绪翩飞之际,一双有力的手陡然拉住她的胳臂,将她用力带离栏杆。
“你……你要干什么?”颜行歌脸变得苍白,话都不利落了。
在她快要放弃之时,他却突如其来,猛地抓住自己,这让庄锦妤感到意外和悸动。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与他平视道:“你说我要干什么?自杀,轻生,跳楼?放心,这些举动就算你想让我做,我也不会做的!”
话语中的寒气扑面而来,登时震慑住颜行歌。原来她也是个如冰雪般凛冽的女孩。他尴尬地放下拉住她胳臂的手,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庄锦妤没有打算听他解释下去,背起放在地上的书包就转身欲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些话在喉咙口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说了出来。他怕自己再不说出来,这辈子都会后悔。
庄锦妤的心颤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停住了。她都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又是对不起,和上次的一样,他总是能用这句话轻易击溃她的心。泪水夺眶而出,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转过身来。依旧背对着他,她竭力心硬道:“有这个必要说对不起吗?……是不是给人一巴掌再来揉脸的感觉很好?……其实谁也没有对不起谁,我就是读书读得无聊,脑子突然短路,借一本书耍耍你罢了……”
颜行歌知道她在说气话。耐心等她发泄完后,他才开口道:“我知道怎样解释都不能换回你的原谅了,两本书的事,真的是我刚刚得知的。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就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我现在的想法只有这个。刚才在办公室的举动,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对,是我自私,只会注重自己的感受,一厢情愿地说些和你一刀两断的话语。……呵,其实我哪有资格说些这样的话?你是那么优秀,那么令人瞩目,我从来就不敢奢望也没想到会是老班说出的那样的关系。所以老班说出‘早恋’一词时,我就感到折辱了,冲动说了那样的话,半点没有顾及你的自尊心……”
他慢慢走近她,在她面前站住,递给她完好无缺的一本《情人》道:“对不起,我为我所做的一切。撕了你的书,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你能不能都忘记,把今天这一页彻底翻过去?……”顿了顿,他微微笑了,道:“算起来,我们做同学已经有十余年了吧?很长的一段时光,不知怎么的,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很清楚,你一定会考上A大的,咱们以后再也做不了同学。所以今天拼命说些挽回余地的话,就是不想留下遗憾,怕你有一天想起我来,就说,那个颜行歌啊,还男生呢,其实特小家子气,比女生还不如!做人做得太失败了!……”
“我不会说这样的话。”庄锦妤蓦地打断他,瞪着他道。最终她还是不忍看他失望的神情,便低头注视着那本伸至面前,崭新的《情人》道:“这本书是要赔给我的吗?我记起来了,我的那本被你一撕两半!”
她这样说,就代表她向他露出缝隙,原谅他了。颜行歌欣喜若狂地将书塞进她手里,道:“对啊,赶紧拿着吧。你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偷瞟了她一眼,狡猾问道:“代表原谅我了?”
庄锦妤白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你那样做正好,反正我们俩就是同学而已,没什么。免得老班再拿‘早恋’说事!大不了这次算我倒霉,伤了自尊心,反正也没谁听见。对了,和上次一样,你不准说出去!”
听着她凶巴巴警告的话语,颜行歌突然笑了,忙点点头。
“有什么好笑的。”庄锦妤奇怪看了一眼他咕哝道,可是在转身之刻,她的嘴角也不禁上扬。
直到回家躺在床上,她的心里仍旧弹着棉花,与刚才和他一起回家的心情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心提起来的时候,没着落;掉下去时又有些跃跃欲试。很矛盾,前所未有的感觉。
刚才,一同骑车在路上,虽然她倔着脾气,再三强调要他别跟着她,先走,没想到颜行歌真的照做了,一声不吭地像风一样超过她,骑远。在她咒骂他“坏小子”,心生害怕时,这小子又从夜色中驶了出来,阴阳怪气道:“放心,你这么凶,没人敢对你动歪念头!”
“那你怎么还要骑回来?我的事你管不着!”她负气道。
“当然管不着!我就是随便骑车吹风而已!这条路不是你家修的吧?”颜行歌故意逗她道,“对了,骑回来还有一目的,就是想听听你哭着喊着叫妈妈呢!”说着,他又顽皮地调转车头驶远了。
一路上,颜行歌骑骑停停,虽然没说什么好话,但她还是感激他好心护送她回家。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点安慰,温暖的情绪悄悄爬上来。
庄锦妤爬起来,摁亮台灯,看见了书桌上那本《情人》,便翻看起来。走马看花般,一页一页地翻着已经看过的书,她心里充满愉悦和新鲜感,没有想到颜行歌也是如此喜欢着这本书。
她的好心情在翻到第99页时戛然而止。她看到一张薄如叶子写满字的纸轻轻夹在那一页,费了点功夫,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如果不仔细看,这张纸和书的纸页没什么两样。
是一封写给南桦的信,庄锦妤蓦地紧张起来,这才意识到这本书原来是来自南桦的。但好奇心驱使着她看下去:
桦,也许你会认为我很虚伪,我在家里扮演着丈夫和父亲的角色,但是我竟然没有任何内疚感。我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是超越日常人生的,我们的关系无法在日常空间伸展,这些我都很清楚会给你带来委屈和难过。你是如此美好,对于我而言是充满希望的一种存在,有时我想不能再自私,就让你离开我吧。
可是你依旧无怨无悔地一头栽进我的生活,对我诉说着你不在乎,什么都不计较……你可知道听到这些话语,我内心是怎样一种疼痛。我恨自己的口是心非,恨自己的满身沧桑,恨自己的贪婪,竟然想企及你的年轻和美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就占据了我内心的很重要一部分,在单调枯燥的生活里,每每想到你无畏地闯入我的世界,我很心疼却也是幸福的……
信很长,细水长流地流露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对南桦倾述爱慕之情,落款是繁钦。
庄锦妤读完后,有点茫然。她没有想到南桦竟然会和这样一个有家庭的男人纠缠,她一直以为南桦是喜欢颜行歌的,至少每次见到他俩,颜行歌都会对南桦自然而然微笑,是那种发自心底对心爱女孩子的微笑。可就在这个他心爱女孩子送他的书中竟然藏着一份来自另外一个男人的爱慕之情,她无法想象颜行歌看到时是怎样一种心碎。甚至此刻她都庆幸好在这本书,这封信是落在她的手里,没有被颜行歌发现。
繁钦,庄锦妤仔细回想着这个名字,总感觉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突然她的心咯噔一记,是见过这两个字,不过不是名字,而是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学书法时,颜行歌的爸爸在练的书法上题的字就是繁钦。
意识到这一点,庄锦妤突然感到一种悲伤。她下意识地望向正对面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那个男孩房里的灯光莫名地让她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