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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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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未央,八月已悄然的来到。皇宫里,一丛丛的繁花,开得鲜艳饱满,红花似火、紫色妖艳、粉色烂漫,芳香扑鼻。宫女们身着薄纱边嬉戏打闹,边采摘鲜花放到篮子里,这些是为九皇子周琢汤沐准备的。皇宫里除了九皇子,仅剩有三名皇子,十一皇子天生左腿有疾,比九皇子只小两天,现在宫中静养。十三皇子周徵目前不提,十六皇子才两岁,其他的皇子早已经死于非命。皇宫里还住着几位公主,都是十岁未到,各自跟着自己的母妃住在宫里,没事都不出来。偌大的皇宫只有宫女太监们在宫中穿梭忙碌,看似歌舞升平,实际上岌岌可危。
御书房书桌上摆放着两张羊皮图纸和几块铁具,鱼耳香炉吐出紫烟袅袅,九皇子周琢立在巨大的书桌前,略略有些怔神。他伸出手将铁具按照图纸上所绘的样子摆放,然后觉得似乎不对,开口问道:“这些东西如何用?”
“小人不知!”曾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没想到九皇子会亲自召见他。曾不怀里揣着那只死鸟,快马加鞭的在城门关闭前赶到京城,一股气不停歇的进宫见了衡木。待衡木听完曾不所描绘橘素手中声音响亮、威力巨大的小巧暗器后,将那只死鸟细看了一翻,然后匆匆离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衡木带着曾不去见九皇子。曾不第一次见九皇子,年仅十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绣着银龙的白衣,是那样自然的高贵与慵懒,漫不经心的目光下心思朦胧难捉摸,不是轩昂成熟的脸流露出一丝帝王的霸气。九皇子仅仅只是看了曾不一眼,差一点便让他脚软。九皇子的眼神冷冽冰凉,叫人心惊。
“不知?”九皇子无声的笑了起来,眼尾微微下吊,目光中有一种不需淬炼生的犀利,“你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居然什么都不知?”
曾不沉默,他哪里想得到橘素会捣鼓这么个玩意出来?现在他能理解为什么那帮铁匠和炮仗师傅不愿意离开御兽庄了,就像习武之人一样,见到自己从没见过的武功,就想琢磨切磋一翻。那些能工巧匠们遇到了橘素,亲自做了闻所未闻的玩意,能不想搞个明白?
衡木深深地看了缄口不语的曾不一眼,他从曾不的嘴里知道橘素做的东西非同寻常,那只死鸟身上的伤口就窥豹略见一斑。这些图纸是衡木叫那些铁匠丝毫不差仿制橘素的,他在铁匠离开御兽庄后,让铁匠按照橘素的要求再锻造过一边那些铁块。然后,衡木找了大周赫赫有名的春三爷,一个专门制作暗器的高手,来看过这些图纸和铁块,可是连春三爷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
一阵风袭来,花香四溢。九皇子看了看窗外,宫女们居然走进了荷池,有些个大胆的,在池中戏起水来,点点水珠荧光闪耀,宫女们在荷叶莲花中犹如九天仙女下凡,氤氲着水汽的薄纱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惑的线条,白皙的肌肤映着碧水红花,散发沁人魅力,好一幅仙子戏莲图。
“曾不!”九皇子看着窗外似笑非笑,唇角微勾如,“你找个机会,让她带带御兽庄的那些兵,本王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这一个多月为了做枪,橘素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稳,真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枪消得人憔悴。枪做了出来,橘素安心无比,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觉得自己缓过气来。
啃着玉厨子做的烤鹿肉,橘素坐在厨房的灶台上晃着脚,很是心满意足。这位玉厨子,长的圆圆溜溜,矮矮胖胖,做得一手好菜,最拿手的是烤肉。不论什么肉,只要是到了他手里,就能烤得外焦里嫩,好吃的让人能吞下自己的舌头。
橘素啃完了鹿肉,将骨头一丢,舔了舔手指,打了个饱嗝,跳下了灶台。玉厨子乐呵呵的问:“要不您再来点?”玉厨子早看出来了,橘素在这御兽庄身份神秘、特权很多,连杜统领都是小声跟这位姓王的少年说话。玉厨子不仅不会得罪橘素,他还会想着法子讨好橘素。这不,就因为橘素一句话:想吃烧烤,玉厨子就专门为她烤了鹿腿。
“不用了!”橘素拍了拍玉厨子的肩膀,“谢谢玉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叫我哈!”
玉厨子笑眯眯的点头,这少年,他喜欢,不骄不躁,不摆架子。
吃饱了,又回到房间里躺了一会,听着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着,橘素开始感觉无聊起来。她揉了揉鼓起的小腹,决定还是活动活动,睡了两天,骨头都硬了。
橘素起床,吊儿郎当的咬着根牙签,走到了院外,
烈日炎炎,所有士兵都光着膀子,一百多人分成十队站着,人手一把大弓。“拉!”一名看似教头的士兵大喝一声,每十队前面的一人就拉开了自己手中的大弓。十张大弓指着前方的草人靶子,箭头闪闪发光。“射!”教头士兵大喝,只听唰唰声响起,十根箭射向自己的目标,箭箭中靶。“换!”教头士兵再喝一声,已射过箭的人转身离开,后面的人站到了前面。练习弓射,不仅要求命中率,还对人的臂力要求极为严格。当时选拔这些士兵,要求能引弓240斤,臂张弩射远达230步,四发二中;单□□射远达160步,四发二中。
练习完了射箭,士兵们开始两人一组肉搏战。这些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肌肉结实,骁勇异常。看着这些士兵汗如雨下,橘素也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她见那教头士兵站在一旁观望,不由走上前,客气的说:“兄弟,咱们也来练练!”
那教头士兵长得五大三粗,黑黝黝的国字脸,有一双不大的眼睛。教头士兵有些吃惊的看着橘素,他想不到这个刚到他肩头长的跟小鸡似的少年敢对他说这话。橘素拱了拱手算是行了个礼,突然,橘素左手掌心向前,虎口朝上,以掌指封插其面颊,并以掌跟推其下颚,欲使那教头士兵后仰而倒地。那教头士兵一惊,忙右手压住橘素左手,同时左手握拳挥出,正面袭来。橘素低头躲过拳头,快速抓其右腕向上抬,同时上右脚,右后转身,进肩、拉臂、拱身将教头士兵背起向上悬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教头士兵摔倒。
“轰”的一声,教头士兵没怎么防备的被橘素摔了,其他人等都纷纷朝橘素这里看来。那教头士兵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个鹞子翻身,朝橘素胸口抓来,橘素手似流星眼似电,她右手抓紧教头士兵左小指和无名指向前向下搬撇,同时上体前倾成右弓步,左手换握教头士兵的左肘向内向上推托,迫使教头士兵身体后仰下跪。教头士兵只觉得左手手指几乎断掉般剧痛,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爆出,大喝一声,硬是不肯服输的挺住。“咔咔”两声轻响,教头士兵的指头居然被生生折断了,他抬脚就朝橘素小腹蹬来。好烈的汉子!橘素由衷敬佩,她松开手,脚尖一点,一个跃起,在半空犹如张翅老鹰。橘素膝盖一弯,朝教头士兵面上顶去。
快、毒、狠,一向是橘素格斗擒拿的风格,她喜欢一招制敌。给对手留有余地就是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橘素历来都不是心软的人,她虚实并用,以柔制刚,诱敌深入、四两拨千斤……种种技巧行云流水般的施展开来,打的那教头士兵毫无还手之力,苦不堪言。如果是习武高手,橘素肯定打不过,但是对付这样的小兵,橘素还是绰绰有余。
出了一身的汗,橘素心情极好,她一个正蹬,将那教头士兵踹倒,“好了!不打了!”说完,橘素伸出手,笑嘻嘻的想拉那教头士兵起身,那教头士兵面色铁青,眼底凝结成霜,犹豫了一下,伸手让橘素拉了他起来。
“受教了!”那教头士兵咬着牙,低头就走。
橘素也不管他去哪,只是弯腰拔了根草,剥了皮,放到嘴里叼着,就跟个二痞子似的,懒懒散散的往院子里走去。出了一身汗,橘素想洗个澡。
等橘素进了院子,其他的士兵们就小声议论开来。
“看不出这小子还有这手!”
“你说这小子在这到底是干嘛的?”
“不知道!”
“你说要不要跟杜统领说?”
“说什么?你没看到杜统领对他诸多照顾吗?人家自个睡一间房,还有专用的茅房!”
“张小根这会子算是折在他手里了……”
“嘘!他出来了!”
众人收了声,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只是大家的眼睛都时不时的偷窥着橘素。橘素也懒管,她抱着换洗的衣服,大摇大摆的朝山上走去。橘素昨天在山上发现一处泉水,她正好洗个痛快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