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浴室溺亡案】 真是谋杀？ ...
-
“对，你说的对！”徐雪琴走到小白板面前，拿起笔一边说一边写：“热水会导致人体表面血管扩张，加速血液循环。但同时，在密闭的空气不流通的浴室里面，氧气的含量会逐渐降低，二氧化碳的浓度会升高。”[1]
“如果当事人本身身体状态不佳，比如说……”她顿了顿看向吴卓。
吴卓立刻接上：“比如说有低血糖！”
他翻开林婉晴的医疗记录：“林婉晴的医疗记录显示，她虽然没有什么大病，但一直有轻微的低血糖症状，尤其是如果没有按时吃饭，容易头晕——”
徐雪琴用笔重重地在旁边写下这三个字，又在下面划了一道线：“在低血糖状态下，本身脑部供血可能就不足，加上热水导致的血管扩张——很有可能就会引起供血不足。[2]
“密闭缺氧的环境更是对死者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吴卓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几重因素叠加起来，即使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也完全有可能出现晕厥。”
“但这种晕厥……概率高吗？”小宋忍不住提出疑问，“如果凶手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杀人，他怎么可能把谋杀建立在妻子可能会晕倒这种不确定的基础上？”
“这也太冒险了吧？”小宋忍不住嘀咕，“我要是凶手我肯定不会这么冒险……”
“如果凶手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什么情况下会晕倒呢？”旁边一个一直沉默听着的老刑警突然开口，“比如，他知道林婉晴有低血糖，知道她泡澡用很热的水，知道她习惯性地关进门窗……甚至之前林婉晴就曾经因为泡澡晕倒过？”
吴卓双手交叠撑在自己下巴的位置：“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再是小概率的事情了，而是死者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那这种情况下，凶手不需要下药，也不需要动手打人，他只要创造一个能让死者晕倒的环境，然后等待，再适时推波助澜。”吴卓继续解释。
“等等，你们看后面几页！”一个年轻的刑警在徐雪琴分析时早就迫不及待地往后多翻了几页聊天记录。
他跳过了中间网友们各种天马行空的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猜测，比如看见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美晕了这种，直接找到了后面归去来兮肯定的回答。
—
[江湖百晓生]死者自己晕的？但死者怎么自己晕的？
[阿加莎太牛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归去大大，就不能再多给一点儿信息吗？
[逻辑死了]肯定有我们漏掉的条件，做数学题的时候，数学老师说解不出来就看看题目有没有漏掉条件，再看看汤面！
[福尔摩斯在世]有道理，汤面说死者当时是在洗澡吧……在浴室里面，还是在浴缸里面洗澡或者泡澡？！
[夜风]我想到了！我，我以前在浴室里面晕倒过！！那时候还是大冬天为了泡热水澡暖和暖和，当时又闷又热——然后出来就晕了！
[推理狂人]提问：浴室里面的门窗是不是紧闭的，或者说浴室不怎么通气换气。
[归去来兮]是
[双目林]提问：死者晕倒的泡澡的水是不是很热！
[归去来兮]是
[推理狂人]提问：死者晕倒是不是就是因为浴室密闭，水温高可能泡的时间也比较长综合起来导致了缺氧什么的，然后就自己晕倒过去了？
[归去来兮]是
[阿加莎太牛了]卧槽！原来如此，真的是自己泡澡给泡晕的！
[江湖百晓生]等等，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用热水洗澡时间长了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感觉迷迷糊糊的。
[逻辑死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竟然是死者把自己给泡晕了，然后被凶手给利用了！
—
“真是的！”吴卓瞪大了眼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真的是在密闭高温环境下泡澡导致的晕厥。”
“这样就彻底解释了为什么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徐雪琴神色也因为猜中了关键的信息而显得兴奋，“因为导致她失去反抗能力的不是暴力，不是毒药，是她自己的身体在特定环境下的自然反应！”
“而凶手只是恰到好处的利用了它而已。”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之前笼罩在案件上的重重迷雾，一下子被这几页的聊天记录撕开了一道清晰的口子。
这是一个基于死者生理弱点的极其隐蔽的谋杀途径。
“可是……”小宋再次提出了悬在所有人心头最棘手的问题，他眉头紧缩，语气中满不解，“就算我们搞清楚了林婉晴到底是怎么晕倒的，也推测出了凶手可能利用了这一点，但臧嘉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除非——他的不在场证明有问题！”小宋的眼睛一亮。
“臧嘉的不在场证明主要包括监控录像，通话记录和朋友的证词。”
“监控证明当时我们反复看过，时间是连续的，没有剪辑痕迹，而且监控是小区保安室的监控，基本上排除了被动手脚的可能。”负责现场勘察的刑警老刘思索着开口，“那就剩下朋友们的证词和那个通话记录了。”
“老刘，当时他朋友们的证词是怎么说的？具体一点？”吴卓询问。
老刘翻出来自己的笔记本：“根据臧嘉自称以及他同行的几位朋友的证词，10月26日，也就是案发日的傍晚18:17分左右臧嘉下楼和朋友汇合，路上前往聚会地点，大概在18:25分左右，在路上的时候臧嘉手机接到了死者用座机打的电话。
朋友说确实在手机里面听到了死者的声音，说是让臧嘉早点回家，臧嘉答应了，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晚上18:35分左右，几个朋友汇合开始吃饭聊天，途中臧嘉去过卫生间，但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之后众人一直呆到20:30左右，然后散伙回家。
散伙的时候，大家看到了他给家里面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臧嘉说是死者可能睡了。
他快9点的时候，在家里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但那时候死者已经死至少一个多小时了。”
“是，根据检测结果，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18:30到20:00……臧嘉这段时间都不在现场。”
吴卓沉吟：“但根据目前的可能，存在他离开之前死者就已经昏迷的情况……如果这样的话，除非那个电话不是死者打的。”
“吴队，你的意思是……”小宋的眼睛一亮。
“先别着急下结论。”吴卓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现在我们手里多了一份可能的线索，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推翻之前的结论，是寻找之前可能被我们忽略的，或者无法解释的细节。”
他起身用笔在白板上臧嘉的名字底下画了几个树杈分支：“这样，一会儿会议结束后，派人再去调查一下监控，确保监控确实没有问题，找人再去询问他同行的朋友，看看朋友们有没有串通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那一通电话！”吴卓看向技术科的负责人，“你去联系电信局，申请调取臧嘉名下的和林婉晴名下以及他们家座机的所有的详细通话数据，看看那一通电话到底是不是死者来电。”
“明白！”
吴卓手指敲了敲桌面：“小宋，一会儿提到的其他问题，你都记一下，我们一个一个解决，一个一个排除！”
小宋点了点头：“明白。”
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聊天记录上。
—
[江北第一帅]等等，我有个疑问！
[江北第一帅]按照现在的推理，死者是自己晕倒，自己呛死。如果凶手只是在她晕倒后按了她一下，调整了她的姿势……那这能算是谋杀吗？法律上怎么界定？
[法盲一枚]是啊，这听起来更像是见死不救或者过失致人死亡？毕竟死者死的时候凶手都不在现场。
[逻辑死了]但是！归去大大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明确回答过了之前的提问，他说确实是谋杀案啊！
[福尔摩斯在世]提问：女人确实是法律意义上的被谋杀，对吧？就是凶手要负全部刑事责任那种，不是意外，也不是过失杀人！
[归去来兮]是
[夜猫子]真的就是谋杀！铁板钉钉的谋杀！那是不是说明凶手肯定还做了其他我们漏掉的事情，肯定不只是按了一下那么简单！
[福尔摩斯在世]之前有个疑问一直还没问呢，提问：死者晕倒过后就是一直晕倒，直到死亡吗？中途是不是完全没有醒来过？
[归去来兮]不是
[游客111]不是？！不是一直晕倒？
[推理狂人]这倒也正常，按照之前的推测，水口淹没到口鼻了，就算晕倒了，在强烈的窒息和求生本能下，很可能在濒死状态短暂地醒过来，试图挣扎。
[双木林]但是！如果死者中途醒了过来，哪怕只是迷迷糊糊的，肯定也会本能地挣扎，她肯定得扑腾，那不就有可能把口鼻露出水面，不就死不了了？
[夜猫子]提问：之前说凶手向下按了死者，是不是就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在死者迷迷糊糊开始挣扎的时候，凶手又把她按了下去，加速死者死亡？
[归去来兮]不是
[夜月]还不是？！那凶手按那一下到底是干嘛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浴室溺亡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