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行李箱分尸案】 抓捕归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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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在还未完全拥堵的道路上飞速地行驶。
车内空气凝滞，两个人并排坐着，都十分沉默。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车窗外面是飞速后退的场景，嘈杂的市场，上班的老人……但这一切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与他们这两个仓皇的逃亡者毫无关系。
在距离码头还有大约一个路口的时候，车子慢了下来，前面似乎有些拥堵。
“下车。”李兴言扭头朝着车窗外飞速地扫了一眼，“我们走过去，快。”
越靠近码头，海腥味就越发浓烈，各色的人聚集在一起，各地的方言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
“那里——”赵建国下意识将头顶上的帽子向下压了压，他指向码头入口位置的标记。
登船入口的窗口处已经排起了队伍，他们只要混进去，排到窗口的时候递上船票，然后就可以登上那艘开往海外的轮船……
这样似乎就能将江北那冰冷的河水和那红色的外套远远地扔在身后。
李兴言也看到了，他的声音紧绷：“快走。”
赵建国和李兴言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心脏也随之加速。
希望就在眼前，还有不到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队伍末尾就在眼前，赵建国甚至能看清前面几个人手里面船票的颜色。
就在这一瞬间——
几个穿着普通、和周围其他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的旅人，不约而同地从不同地方走过来。
他们走得十分随意，但目的地却自然地重叠。
刹那间，形成了一个松散却恰好能够封住赵建国和李兴言两个人前进和两侧后退的包围圈。
走在稍微前面一点儿的赵建国差点撞上挡在正前方的那个男人。
他的心差点停跳，几乎条件反射地，笨拙地侧身道歉，声音在发颤：“不，不好意思……让，让一下！”
挡住他的人眼神锐利，他没有理会赵建国的道歉，动作流畅地掏出来证件，在赵建国和李兴言的眼前一晃。
证件内的警徽在光下反射出冷光。
那人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嘈杂：“赵建国，李兴言？我们是羊城市公安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二位了解一下，请配合。”
“您……您认错了……”赵建国脑子嗡的一下成了一片空白，手里面提着的行李袋在一瞬间掉到了地上。
极度的恐惧和本能的求生压到了一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一把李兴言，自己扭头就从旁边撞出去。
“跑！”
然而，他们不过刚刚转身，甚至还没跑动两步，早已经埋伏好的警察从他们两侧和后方猛地扑了上去。
动作迅速而专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将两个人压在地上。
“砰！”“啊！”
闷响和短促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来，周围的群众连被这突如其来的边上惊到，连忙四散地离开，远远地围观。
“这是干什么？”
“小偷？”
周围瞬间形成一段真空地带。
“还想跑，要是让你们俩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我这身警服也不用穿了！”将赵建国死死压在地上的那个警察，单手麻利地捏着赵建国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腕。
跟上来的同事手里已经拿好了东西。
“咔哒~”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赵建国只觉得手腕一凉快，银白色的手铐冰冷刺骨。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李兴言也□□脆利落地拷了起来。
“起来！”压着赵建国的警察手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建国踉跄了几下才站稳，手腕被铐在身后，姿势别扭。脸颊和手掌因为刚才被扑倒摩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李兴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售票窗口距离他们就差了一点儿，他们要是再早几分钟是不是就能离开这里！
但是，但是为什么！警察怎么来的这么快？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从出火车站就被盯上了，还是那个小旅馆泄露了身份？
李兴言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他死活也没想明白，明明……明明他们跑的那天警察才发现行李箱！
两个人被警察夹在中间，推搡着走向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每一步都离那个码头越来越远。
*
早上八点刚过，江北市刑侦大队的会议室。
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但依旧凝重，几乎所有参与“11·11”分尸抛尸案及后续关联案件的刑警都聚集在这里。
没有人说话，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那台联络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让人如坐针毡。
“嘟嘟~”
电话响起来的一瞬间，周志民瞬间伸手，一把抓住了听筒：“喂，这里是江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是周志民。”
听筒里传来清晰而短促的说话声，周志民听着，脸上的肌肉先是瞬间绷紧，而后那一双疲惫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抓到了！”周志民激动地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他情不自禁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太好了！太好了！”
心上压着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再三道谢：“辛苦了，辛苦了，太感谢了！我们现在就安排同志前往羊城交接。”
啪嗒一下，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志民的身上。
“抓到了？”陈无为迫不及待地插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周志民转过身，脸上是这些天来难得的轻松：“抓到了，赵建国和李兴言两个人在今天早上准备到洲口码头登船的时候，被当地警方成功抓获。现在关在羊城市的看守所里面。”
“太好了！”
“这俩鳖孙，终于逮住了！”
“跑啊，哈哈，跑到天涯海角也能给你捞回来！”
会议室里面爆发出阵阵欢呼。
周志民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看向陈无为和宋默：“陈无为，宋默！”
“到！”陈无为和宋默立刻挺直地站起来。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下午就出发，坐最快的一班火车去羊城，与羊城警方同志进行嫌疑人交接，配合当地的同志安全地将两名嫌疑人顺利带回江北。”
周志民语气严肃：“记住，路上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岔子，必须万无一失！”
周志民说完以后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注意安全，这俩人身上背着三条人命。”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无为和宋默异口同声。
周志民转头看了一眼白板上并排着的照片，三条人命，两个犯罪嫌疑人。
终于要告破了！
*
归安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在眼含热泪地扒拉盘子里面剩下的一点儿西红柿炒鸡蛋。
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今天他终于咬牙，跟着阿姨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小袋的西红柿，挑了十五块钱的鸡蛋。
现在，这一盘西红柿炒蛋，归安只觉得是人间美味！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短信存入手机。
“嗯？”归安咬着勺子，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他伸手拿过手机，按开信件。
[人抓到了，谢谢你，归安。]
“抓到了？！”
归安激动地喊了一声，啪嗒，勺子摔在了桌面上。
“我去，我去，太激动了。”归安连忙捡起来，心疼地吹了吹，又用卫生纸沾水擦了擦，“还好是不锈钢……”
归安原本的激动也因此稍微平复了一点儿，他用还算干净的手指，打字回复道：
[不用谢，是那些人自己不想就这么被遗忘，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完成的。]
周志民看见这条短信，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
11月24日，上午九点整，江北市看守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志民和陈无为一前一后走进去，在铁桌对面坐下。
他们身后是一块单向透明的玻璃，审讯室墙角挂着监控，是今年年初安装的。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男人——李兴言，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表情，手铐已经被解开，取而代之的是椅子上的约束带，限制了大幅度的动作。
周志民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放，翻开第一页：“姓名。”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像是在进行最普通的登记。
李兴言低着头，一声不吭，审讯室里面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姓名。”陈无为抬起眼，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比周志民更硬。
李兴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起头。
过了几秒，他才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声含糊的嘟囔：“你们不都查的门儿清了，还问什么……”
“注意你的态度。”陈无为拿着笔敲了敲桌面，“问什么，答什么，这是规矩。”
李兴言肩膀缩了缩，又沉默了几秒，才极不情愿地，蚊子哼哼似的吐出来三个字：“李……兴言。”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周志民掀起眼帘，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落在李兴言低垂的脑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行李箱分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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