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行李箱分尸案】 大海捞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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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对李兴言所住的地方几位邻居的走访，在11月17日，也就是他们买票的当天，有人见到过李兴言。
“李兴言对门的王大爷说，17号晚上大概八九点，他下楼倒垃圾，回来的时候看见李兴言家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从门缝里瞥见屋里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他还嘀咕了一句，说李兴言这穷光蛋还有朋友晚上来串门，也不回家。”
“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赵建国。”周志民道，”两个人在17号一起收拾东西，准备最后的逃跑计划。”
“17号那天也是在河边发现行李箱的日子……”周志民叹了一口气。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无为和一个年轻警察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陈无为手里面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队长，监控录像拷贝回来了，火车站和汽车站主要出入口从11月15号到18号的监控录像，都在这儿了。”
“小李，放。”周志民示意小李将录像带连接播放设备。
小李立刻将硬盘连接到会议室的电脑上，熟练地操作起来。
屏幕上的黑白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能勉强辨认。
火车站售票厅和进站口的人流量不算特别大，但也不算少。
“停！这里，放大。”周志民指着屏幕。
画面暂停并放大，尽管像素不高，帽檐也遮挡了部分面容，但熟悉赵建国照片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
那侧脸的轮廓与户籍照片上的赵建国高度吻合。
“是，这个人就是赵建国，11月17日下午在售票窗口。”小李确认道。
继续播放监控，画面切换到11月18日的上午，火车站进站口，熙熙攘攘的旅客排队检票进站。
“这里，9点18分的时候。”陈无为喊停。
画面上，赵建国再度出现了，他换了一身衣服，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而走在他身边、稍微落后他半步的人也提着行李箱。
这个人和户籍照上李兴言的容貌一模一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检票进站，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羊城……”周志民看着监控，“他们买了去羊城的票……”
周志民缓缓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两千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南方大都市。
“预计到达时间是20号上午9点左右。”
“队长，现在怎么办，联系广州警方吗？”陈无为询问。
周志民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开口：“发，立刻以市局的名义向羊城市公安局及铁路部门发紧急协查通报，附上两个人清晰的照片和体貌特征，还有身份证信息和所乘坐的列车车次及座位号。
请求羊城市公安局调取这趟列车的监控，并且还要在周围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港口布控，还有尤其是他们的城中村，小旅馆这些外来人口聚居的地方进行排查。”
周志民顿了顿：“同时，将协查通报下发至这一辆列车沿途经过的主要省市公安机关，请求沿线的各大车站注意排查监控，他们不一定真的坐到羊城，中途任何一站都有可能下车。”
“这……这不等于是大海捞针吗？”刚才拍桌子的年轻刑警忍不住又开口，语气有些焦躁。
周志民端起已经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大口，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疲惫又紧绷的脸：“大海捞针也得捞！”
“怕的不是大海捞针，怕的是他们连大海都跑出去了，那可真就没法捞了！”
“现在联系上一切能够联系上的单位，这两个人手上沾着三条人命，必须给我捞出来！”
*
时间转回到20日，那天，列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入羊城站。
车厢门被推开，乘客们争先恐后地涌入狭窄的车门，带着大包小包的，汇入站台上的人群中。
赵建国被人流裹挟着，踉踉跄跄地走下火车，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羊城特有的海腥味扑面而来，与他生活了几十年的江北的那种干冷的空气完全不同。
他穿着一件高领的衣服，领子竖起来试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他的帽檐压得很低，一直低着头走路，视线只落在前方的不远处，避免和其他任何人对视。
三天两夜的车程，加上心里的恐惧，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一旦闭上眼就是方秀英死的那天的眼神。
李兴言走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同样低着头，戴着一顶帽檐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两个人随着人潮机械地向前挪动，周围的声音十分的嘈杂，但对他们来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们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出了站，别东张西望，跟紧我。”李兴言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直接排队去打车，去我们之前说好的地方凑合一晚上，明天天不亮就走，去坐客运，想办法找船去海外。”
赵建国僵硬地点了点头，他想要应声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海外，听起来足够远，远到可以阻隔冰冷的河水、沉重的行李箱和那一双睁着的眼睛。
可是，真的能够跑掉吗？那把该死的不知道被张远藏到哪里的钥匙，是不是已经被江北的那些警察找到了？方秀英的尸体是不是也已经被发现了？
这些念头像是一只毒蛇缠着他，就差最后张开口将毒素注入那一步。
按照李兴言的计划，他们得先就近找个码头买票，最好是当天的，如果没有就第二天的票，然后再去个不需要身份证的地方将就一晚上。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灼热的阳光穿透了羊城上方灰蒙蒙的云层，赵建国和李兴言钻进一条小巷子里面。
两个人的额头上带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们站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售票点。
“就是这里了~”带路的人对着两个人捻了捻手指。
李兴言和赵建国从钱包里面一人拿出来二十块钱，颤抖着手递给带路的人。
“行了……”那个人一把将钱夺过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又敲了敲售票口的玻璃窗，“嚟了两个要买票嘅，去海外。”
赵建国和李兴言两个人没听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他们只是看着售票窗口冒出来一个老头，瞥了他俩一眼，然后说：“身份证……”
李兴言连忙将两个人的身份证递过去给人看了一眼。售票的人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具体看。
“今天的票没有了，只有明天上午的。”
带路的人转述了一遍，看向两个人：“要不要？”
两个人连忙点头：“要，要。”
“交钱。”两张皱巴巴地印着模糊字迹的船票被递到了两个人的手中，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一句废话都没有。
捏着那两张轻飘飘的船票，两人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离开的门路算是摸到了边。
紧接着，两个人前往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
*
11月21日，凌晨一点左右，一份来自数江北市的加急协查通报，通过保密电话线和传真机，摆在了羊城市刑警支队领导的案头。
通报上，详细描述了赵建国和李兴言的个人信息和黑白照片。
通报协查文件的最下面标注着：“赵某和李某涉嫌重大刑事犯罪，极度危险”的字样。
“喂，我是羊城市刑侦大队队长，我需要现在调取羊城火车站及周边区域的监控录像……”
“喂，您好，这里是羊城市刑侦支队……”
一个一个的电话打下去，接到电话的部门立刻开始调取近两天的录像进行一一排查。
*
凌晨一点半左右，
羊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值班室里面的电话骤然响起。
负责联络的警官迅速接了起来：“您好，这里是羊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听筒里面传来清晰但急促的声音。
接电话的人一边应声，一边对着旁边的同事快速说：“江北市方面的通报，有两名嫌疑人极有可能已经抵达我市，并且可能试图从水路离境，重点排查各码头，尤其是私营的票点今天及明天的售票记录，现在就行动。”
指令通过加密频道迅速下达，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几名警察穿着便衣开始排查售票窗口以及附近那些不起眼的私营票点。
“警察，这两个人……见过吗？”穿着便衣的人手里拿着警官证，另外一只手捏着一张复印出来的赵建国和李兴言的照片。
“啊，我好像见过……”
被查到的私营售票点人一开始吓了一跳，而后听见问话缓缓抬头。
“他们俩昨天中午的时候买了两张去海外的船票，开船时间是今天上午七点左右。”
“确定？”
“确定确定！”卖票的人点了点头，他捞出来自己窗口本子翻开，上面赫然写着俩人的名字，“您看看，是不是这两个名字？”
“我那什么，有在客人离开后记下名字的习惯……”
“警官，这……俩人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卖票的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感谢配合，但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便衣警察朝着没人的地方快步走了两步，捏着自己衣服上的对讲机上报。
羊城市刑侦大队的电话响起来，接电话的人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人找到了！立刻布控对应的港口码头。”
天色在紧张地布控中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赵建国和李兴言俩人这一晚上都在担惊受怕，根本就没怎么睡。
天刚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行李，没有退房，押金都不要了，直接出门。
俩人在路边摊食不知味的塞了两口吃的，然后拦下一辆载客的面包车。
“去码头。”李兴言将写好的字条交给出租车的司机，“这个码头，能走吗？”
“洲口码头？能！上车。”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字条，又扫视了一眼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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