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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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的后花园，秋意正浓。
凉亭内，阮知微正指着账册上的一行数字，耐心地教导着白雁回。
“珠珠，你看这里，”阮知微的声音温柔而从容，“华玉阁的流水虽大，但江南那边的丝绸进项，最近有些对不上。这不仅仅是账目问题，更是人心问题。”
白雁回手里握着笔，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母亲的意思是，有人在中饱私囊？”
“沈家虽倒，但盘根错节的旧部还在。”阮知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要学的，不仅仅是算账，更是如何驾驭人心。”
常与青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洒在白雁回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着白雁回那认真思考时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她眉眼间逐渐显露出的当家主母的气度，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不可能喜欢女子……”她在心里再次默念，却发现这句话已经变得毫无说服力。
“夫君！”白雁回察觉到常与青的目光，惊喜地回过头，“你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账册，起身迎向常与青，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贤婿。”阮知微抬起头，看着常与青，眼中带着一丝探究，“长公主在书房等你，说是有些大事要与你商议。”
常与青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凝重。
长公主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锐利如鹰隼。
“常丞相，”长公主开门见山，“本宫今日请你来，不谈风月，只谈天下。”
常与青神色淡然：“长公主有何指教？”
“助珠珠，登上那个位置。”长公主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手指在地图上皇城的标注上重重一点。
常与青瞳孔微缩：“长公主说笑了。珠珠是四公主，这皇位……传男不传女。”
“当今圣上昏庸，二皇子白忆安狼子野心。”萧玉卿冷笑一声，“唯有珠珠，她是这大周唯一的希望。”
“常丞相，只要你答应，江南盐铁专营权归你，本宫还会动用所有势力，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常与青沉默了。她脑海中浮现的，是白雁回在花园里认真看账的模样，是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如果她是皇帝，那自己便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剑。
“我不可能喜欢女子……”她在心里默念，可当长公主说出唯一的枕边人时，她的心跳，竟然快得可怕。
“我答应你。”常与青深吸一口气，眼中是一片决然。
回府的马车上，车轮滚滚。
常与青靠在软垫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绪不宁。
“珠珠。”常与青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夫君？”白雁回正靠在车窗边看风景，闻言转过头来。
“今日……我在长公主府，听说了一些事。关于……女子与女子之间的情爱。”常与青斟酌着用词，心跳如雷，“你……你怎么看？”
白雁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常与青的意思。
她看着常与青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无关性别，无关身份。”白雁回笑了笑，握住常与青的手，“只要是真心相爱，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就像母亲和长公主，她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勇敢。”
常与青看着白雁回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珠珠，”常与青反握住白雁回的手，声音低沉，“若有一日，我说的是假如我是女子和你拜堂成亲，这天下人都反对我们，你……你会怕吗？”
白雁回摇了摇头，笑得灿烂：“不管夫君是男子女子，我都喜欢夫君，只要有夫君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皇宫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当今圣上脸色阴沉，他的对面，站着刚刚被救出的右丞相霍燕，以及二皇子白忆安。
“常与青……白雁回……”狗皇帝咬牙切齿，“朕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父皇放心。”白忆安冷笑一声，“儿臣已经安排好了。”
“太后娘娘明日要去灵隐寺上香，常与青和白雁回必定随行。到时候，儿臣会派人假扮山匪，在半路截杀他们。”
灵隐寺的晨钟暮鼓，敲开了深秋的寂寥。
今日是太后娘娘组织的祈福盛会，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妇、千金以及朝中重臣皆已到场。
厢房内，白雁回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袭淡粉色的流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在光影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小桃正细致地为她挽起发髻，插上一支赤金步摇，那步摇垂下的珠串轻轻晃动，映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夫人今日真美，丞相若是见了，定移不开眼。”其余侍女笑着打趣道。
白雁回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昨夜常与青那副紧张兮兮却又故作镇定给她夹菜的模样，心中便是一阵甜蜜。
“别贫嘴。”白雁回嗔怪了一句，却难掩眼中的笑意，“夫君呢？”
“丞相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白雁回起身，推开门，便见常与青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立在回廊下。
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清冷而俊美的轮廓。见到白雁回出来，常与青那双平日里冷若寒星的眸子，瞬间化作了春水。
“珠珠。”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替白雁回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走吧，莫让太后娘娘久等了。”
灵隐寺内，香火鼎盛。
祈福仪式过后，太后娘娘兴致颇高，命人在寺前的戏台上搭了台子，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
锣鼓声起，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古刹中回荡。太后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佛珠，听得津津有味。
众家眷分列两旁，或低声交谈，或静静听戏。
常与青并未看戏，她的注意力全在白雁回身上。
此时，戏台上正演着一出《贵妃醉酒》，唱词里提到了“剥蟹黄”、“剥栗子”。白雁回看着那精致的栗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馋意，但碍于场合，并未表现出来。
常与青却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神情。
她不动声色地招来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碟剥得干干净净、金黄饱满的栗子便送到了白雁回面前。
白雁回惊讶地转头，正对上常与青那双含笑的眸子。
“尝尝。”常与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颗栗子，递到白雁回嘴边。
白雁回心中一甜，就着常与青的手咬了一口，软糯香甜，一直甜到了心里。
“咳咳。”太后忽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这戏听着倒是热闹，只是本宫今日想换个玩法。”太后笑眯眯地放下茶盏，挥手示意戏班子暂停，“哀家这里有个谜语，若是谁猜中了，哀家便将这顶点翠凤翅冠赏给她。”
说着，一名嬷嬷捧出一个锦盒，打开后，一顶流光溢彩的点翠发冠赫然入目。
那发冠工艺精湛，凤翅微展，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和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席下的贵妇千金们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太后的心爱之物，若是得了，那是何等的荣耀！
“谜面是：“身披五彩衣，头戴红缨帽，力气大如牛，耕地离不了。”打一物。”太后慢悠悠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头思索。
“是……锦鸡？”一位夫人试探着问道。
太后摇了摇头。
“那是……耕牛？”另一位小姐猜测。
太后依旧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场，大家既想要那发冠，又怕猜错了在太后面前丢脸。
常与青原本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却在白雁回身上流连。
她发现，白雁回正盯着那顶发冠，眼中满是渴望。
白雁回虽然如今身份尊贵，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喜欢漂亮首饰的小姑娘。
“夫君……”白雁回小声嘟囔着，“这发冠真好看，要是能戴在头上……”
常与青心中一动。
她看着白雁回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不就是个谜语吗？
“回太后娘娘，”常与青忽然开口，声音清朗，打破了沉默，“臣以为，这谜底是“公鸡”。”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哦？常爱卿为何说是公鸡？”
常与青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身披五彩衣，指公鸡羽毛艳丽；头戴红缨帽，指鸡冠红如火；力气大如牛，耕地离不了，乃是取“闻鸡起舞”之意，公鸡司晨，唤醒农人耕作，虽不直接耕地，却是耕作之始。故臣以为，是公鸡。”
太后闻言，抚掌大笑：“好一个“耕作之始”！常爱卿果然聪慧过人！这顶发冠，便是你的了！”
嬷嬷将发冠捧到白雁回面前。
白雁回惊喜地接过，看向常与青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爱慕。
常与青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周围投来的目光，有艳羡，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这对“璧人”的赞叹。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祈福结束后，车队踏上归途。
此时的天色已近黄昏，官道两旁的树林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幽深。
常与青骑着马，护在马车旁，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轰！”
一声巨响，一棵巨大的古树轰然倒下，横在路中央。
“杀！”
伴随着一声怒吼，道路两旁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群黑衣刺客。他们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直奔马车而来。
“有刺客！保护丞相夫人！”
常与青脸色一变，拔出腰间长剑，飞身挡在马车前。
“珠珠，别出来！”常与青厉声喝道。
“夫君！”白雁回惊呼一声，想要下车，却被小桃死死拉住。
“常与青！拿命来！”霍燕一身夜行衣，手持长剑，直取常与青咽喉。
“哼！”常与青冷哼一声，挥剑挡开霍燕的攻击，“霍燕，你果然没死！”
“托你的福！”霍燕眼中满是怨毒，“今日，我便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与此同时，二皇子白忆安也带着另一队人马，从后方包抄过来。
“杀！一个不留！”白忆安挥舞着马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常与青以一敌百，剑光如虹，将刺客们杀得节节败退。但她心中却越来越沉。这些刺客训练有素，显然是朝廷的人。
“珠珠！”常与青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心中大急。
就在这时，一支淬了毒的冷箭，悄无声息地从暗处射来，直奔马车里的白雁回而去。
“小心！”
常与青想都没想，飞身扑向马车。
“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夫君！”白雁回看到常与青替自己挡下了那一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没事……”常与青脸色苍白，却强撑着身体，将白雁回护在身后，“珠珠，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霍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挥剑刺向常与青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常与青面前。
“谁敢动我女儿！”
是长公主和阮知微！
她手持凤箫，内力深厚，一招便将霍燕震退数丈。
“撤！”霍燕见势不妙，知道今日已经讨不到便宜，连忙带着刺客们撤退。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白雁回抱着常与青，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低头看向常与青的胸口，那支冷箭正中左肩，箭头上泛着诡异的黑色。
“是蚀骨散……还有……情毒……”常与青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毒……无解……除非……”
除非什么，常与青没有说，但白雁回却明白了。
“回府！快回府！”白雁回抱起常与青，上了马车，疯了一般向丞相府赶去。
丞相府，常与青的卧房。
白雁回屏退了所有下人，将常与青扶到床上。
此时的常与青，已经神志不清。她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珠珠……”常与青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双手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襟。
“夫君，我在。”白雁回握住常与青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热……好热……”常与青眉头紧蹙，身体不断扭动。
白雁回看着常与青那副模样，心中虽然羞涩，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知道，若是再不解毒，常与青真的会没命。
“夫君，得罪了。”
白雁回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常与青的衣带。
衣衫滑落，露出一具白皙如玉、曲线玲珑的女儿身。
白雁回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女子？”
常与青此时已经被情毒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她看着白雁回，眼中满是渴望。
“珠珠……帮我……”常与青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无尽的渴求，“我不想死……我想陪着你……做你的女皇……”
白雁回看着常与青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好。”
白雁回俯下身，吻住了常与青的唇。
常与青感受到白雁回的回应，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反手将白雁回压在了身下。
“珠珠……我爱你……”
“你忍着点！”
红帐垂下，春光无限。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染上了一层绯红的色彩，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