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爱情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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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丞相府内便已有了动静。
白雁回睡得极浅，门外侍女们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还是将她从浅眠中唤醒。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绣着缠枝莲纹的床帐，一时有些恍惚。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梦，红烛、喜服、常与青那张英气又疏离的脸，还有那句“我睡外间”，都真实得让她有些不安。
她起身，唤来一直贴身伺候的小桃。小桃自幼便跟在她身边，是她最信任的人。
“夫人，您醒了？”小桃端着铜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昨夜睡得可好？”
白雁回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摇了摇头：“还好。”
“丞相大人呢？”小桃一边帮她梳理长发，一边好奇地问，“奴婢们都没见大人出来，大人是在书房歇息的吗？”
白雁回的手指微微一颤，低声说道：“嗯，丞相政务繁忙，在书房处理公务。”
小桃“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帮白雁回梳妆。
她选了件月白色的织锦长裙，发髻梳成简洁的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显得清雅脱俗。
“公主，你今日真好看。”小桃赞叹道，“比昨日的新娘子还好看。”
白雁回苦笑了一下，没说话。昨日的新娘子，凤冠霞帔，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心如浮萍。
梳洗完毕，白雁回正准备去给常与青请安，门外却传来了侍女云舒的声音：“夫人，丞相大人请您去前厅用早膳。”
白雁回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我这就来。”
前厅内，常与青已经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眉眼间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却依旧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夫人来了。”常与青放下书卷，抬头看向白雁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坐吧。”
白雁回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低声道：“多谢夫君。”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有白雁回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常与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白雁回碗里：“尝尝，这是苏州来的师傅做的，味道应该不错。”
白雁回看着碗里的桂花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没想到，常与青竟然记得她爱吃桂花糕。
“多谢夫君。”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是苏州的上品。
常与青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夫人若是喜欢，我让人多备些，以后想吃随时都有。”
白雁回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惊讶。常与青今日的态度，比昨夜温和了许多，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关切。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膳，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和谐。
常与青偶尔会给白雁回夹菜，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刻意。白雁回也会小声回应，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用过早膳，常与青放下筷子，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夫人今日有何安排？”
白雁回连忙说道：“臣妇想去给母亲请安。”
“嗯，应该的。”常与青点了点头，“我让人备了马车，送夫人去长公主府。另外，我还有些事要吩咐云舒，让她陪夫人一起去。”
白雁回心中一暖，常与青不仅记得她爱吃桂花糕，还安排了马车和侍女，考虑得十分周到。
“多谢夫君。”她起身，对着常与青福了一福。
常与青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夫人去吧，路上小心。”
白雁回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常与青正低头看着书卷，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心中一动，连忙收回视线，快步走了出去。
常与青放下书卷，看着白雁回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灾星”公主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丞相，”云舒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沈贵妃的人，昨夜在长公主府附近鬼鬼祟祟，似乎是在打探消息。”
常与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沈晚棠倒是沉不住气。看来，昨夜的宴会，她还没吃够苦头。”
“要不要属下派人去警告她？”云舒问道。
“不必。”常与青摇了摇头，“沈家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你安排几个暗卫，暗中保护岳母和长公主。”
“是。”云舒领命而去。
常与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沈家不会善罢甘休，长公主那边也蠢蠢欲动，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护住她想护的人。
另一边，白雁回坐着马车来到公主府。
阮知微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女儿平安归来，眼中满是欣慰。
“珠珠，昨夜……还好吗？”阮知微拉着女儿的手，关切地问道。
白雁回点了点头，将昨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阮知微听后，松了口气：“常丞相是个好人，你以后要听她的话，别惹她生气。”
“我知道，阿娘。”白雁回靠在母亲怀里，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常丞相对我很好。”
阮知微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好就好。只是，长公主那边……你要多加小心。她对你的好，太过反常，我怕她别有所图。”
白雁回心中一凛，想起长公主昨夜在宴会上的举动，心中也有些不安。
“阿娘，我会小心的。”她轻声说道。
母女俩在阮府待了一上午，中午在阮府用了午膳。下午，白雁回准备回丞相府，阮知微亲自送她出门。
“珠珠，记得照顾好自己。”阮知微叮嘱道。
“阿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白雁回抱住母亲，眼中含着泪水。
马车缓缓驶离阮府，白雁回透过车窗，看着母亲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舍。
回到丞相府，常与青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看到白雁回回来，她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相迎：“夫人回来了？”
白雁回点了点头，走上前：“夫君，我回来了。”
常与青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动，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累了吧？去歇息吧。”
白雁回感受到常与青指尖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常与青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转身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公务。只是，手中的毛笔，却再也写不出一个字。
她的脑海中，全是白雁回那双含泪的眼睛，和那句轻声的“夫君”。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想让这双眼睛再流泪，不想让这个女子再受委屈。
这，或许就是她想要的。
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想要守护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而她，也愿意为了这份冲动，去赌上自己的一生。
因为，她是常与青，她是白雁回。
她们，是彼此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