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结婚。 两人的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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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内，红烛高照，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而温暖的色调。
白雁回端坐在喜床边缘，厚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有些酸软，眼前那块红盖头遮挡了视线，只让她觉得闷热与窒息。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门外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却又在靠近时，刻意放缓了力道。
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
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涌入鼻尖，那是常与青身上特有的味道，清冷、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都下去吧！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不必近身侍奉。”常与青的声音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
脚步声靠近，停在她面前。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微凉，却动作轻柔地挑起了盖头。
白雁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抬起头，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常与青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今日的她，卸去了平日的冷硬，换上了一身大红喜服，乌发高束，玉冠束之，眉眼间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公主，不，现在该叫夫人了。”常与青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温和，却不深及眼底，“累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白雁回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喜帕，低声说道：“多谢丞相……夫君的关心。”
“臣妇……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是自然的。”常与青并未因她的生疏而动怒，反而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先喝口水，润润喉。”
“合衾酒待会儿再喝，不急。”
白雁回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常与青那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眼神，心中那块大石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
她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心中的寒意也消散了几分。
“多谢。”她小声说道，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常与青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给她时间适应。
直到她喝完茶，才接过茶杯，温和地说道：“夫人若是累了，便先宽衣歇息吧！”
“今晚……我会在书房处理些公文，你不必等我。”
白雁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身为新郎官的常与青，竟然说要去书房？
“丞相……”白雁回的声音有些颤抖，“是臣妇……哪里做得不好吗？惹怒了丞相大人吗？”
她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惹恼了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
常与青看着她那副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
她走近两步，却在距离白雁回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并未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她伸出手，似乎想安抚她，最终却只是虚扶了一下，动作克制而绅士。
“不……不，夫人多虑了。”常与青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今日你受了不少礼，想必早已疲惫不已。”
“我身为男子，自当体谅妻子。”
“至于……夫妻之事，不必急于一时。等你我更加熟悉，水到渠成，岂不更好？”
这番话，若是旁人听了，或许会觉得虚伪。
但常与青说得真诚，眼神坦荡，没有一丝轻浮与亵渎。
白雁回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欲望，只有平静与尊重。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明白，常与青是在给她时间，给她安全感。
“多谢丞相体谅。”白雁回这次是真心地道谢，眼中泛起一丝感激的泪光。
“叫我夫君。”常与青纠正道，语气依旧温和，“在这府内，没有丞相，只有你的夫君。”
白雁回咬了咬唇，低声道：“夫君……”
常与青笑了，这次的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两杯早已备好的合衾酒，递了一杯给白雁回。
“喝了这杯酒，便算是礼成了。”她说道，眼神示意白雁回接过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饮尽杯中酒。
酒液辛辣，白雁回被呛得轻咳了几声。
常与青并未笑话她，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慢些。”她低声说道。
喝完酒，常与青收拾好酒杯，又替白雁回将床帐放好了一些，遮挡了外面的光线。
“睡吧。”她轻声说道，“今晚……我睡外间。若是有什么事，唤一声便是。”
白雁回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常与青是在避嫌，是在尊重她。可不知为何，心中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失落。
“丞相……哦，不，夫君。”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口。
常与青停下脚步，回过头，温和地问道：“何事？”
“没……没什么。”白雁回摇了摇头，“夫君……也早些歇息。”
常与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内室，轻轻带上了门。
白雁回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书房的方向。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缩在床榻的一角。
床很大，被褥上有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她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心中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惧。
常与青没有碰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但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透着一种绅士般的尊重与体贴。这种尊重，比任何热烈的追求都更让白雁回感到安心。
她知道，常与青对她，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或许，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一个庇护所。
但至少，这个庇护所的主人，并不是一个粗鲁残暴的莽夫，而是一个懂得尊重他人的君子。
夜深了，春寒依旧料峭。
书房内，常与青坐在书案后，并未真的处理公文。她手中执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并非无情之人，更非不懂男女之事。只是，她身份特殊，责任重大。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白雁回察觉到任何异样。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强迫她。
她合上书卷，站起身，看着内室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而平静。
这一夜，两人分处两室，中间隔着一道门，一段距离，也隔着彼此的心防与试探。
但至少，这扇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常与青，正以一种克制而坚定的方式，守护着这份刚刚开始的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