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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想起   白 ...

  •   白雁回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慌不择乱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也跟着颤抖,随即又被浓重的悲伤所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并没有发出一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米饭上。

      阮知微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我的傻孩子,阿娘知道。阿娘也想他。”她不觉地看向长公主,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无奈,“长公主,珠珠她……”

      长公主抬头看着白雁回那副模样,心中也是一软,叹息道:“罢了,由她去吧。只是这孩子,太重情了身体也会垮。”

      窗外,风声更烈,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人们却不知情。

      而白雁回的心,也随着这风声,飘向了那个遥远的、充满思念的那个地方。

      夜色如墨,乌云沉沉地压在公主府的琉璃瓦上。

      而白雁回抬头望着屋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串木头敌的糖葫芦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木头的毛刺扎进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窗外的风和落叶声呜咽着,像极了幼时哥哥在她耳边吹的口哨,又像是话本上所描写战场上凄厉的号角。

      “哥哥……回……来。”她呢喃着,双手抓虚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梦境与现实交织,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恐怖的夜晚。

      宫墙内灯火摇曳,阿娘阮知微在产房内痛苦的嘶喊声穿透了厚重的宫门,太医们进进出出,脸色凝重。

      而她,小小的一团,被宫人们嫌弃地推搡在一旁的床上,他们指着她,窃窃私语:“不会是灾星吧……她是来讨债的……”

      “是啊!”

      就在她感到最无助、最寒冷的时候,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抱住了她。

      她抬起头,看见哥哥穿着那身厚重衣服,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将他自己做了半个月的木头糖葫芦,包在了手帕里严严实实的木头糖葫芦塞进她手里。

      “珠珠,别怕,有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那哥哥身上的檀木香仿佛穿透了梦境,真实得让她心颤。

      她猛地睁开眼,起床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双手摸着胸腔。

      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到来了。

      “公主,您醒了?”小桃端着铜盆着急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贯的关切,“昨晚您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喊‘哥哥’。”

      白雁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起身,拿起枕边的木头糖葫芦,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要主动去寻找答案,找到真相。

      “小桃,我要出府。”她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双手紧紧㘿住被角。

      “公主,您要去哪?长公主早有吩咐过,让您在府里好好休息……”小桃有些为难。

      “我就在附近走走,透透气看看。”白雁回站起身。

      走到铜镜前,拿起梳子,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自己,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连呼吸一口自由空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小桃被她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劝,只好去准备马车,去找了长公主。

      长公主一口答应,还给几位侍卫与暗卫贴身保护。

      公主府的马车低调而奢华,马车内温暖如春,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

      白雁回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三三两两的人们扫着地面,有人买着油条。

      一切都和哥哥出征前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马车最终停在了城郊的梅林外。

      此时的梅林,枝头光秃秃的,没有一朵梅花盛开,更没有皑皑白雪。

      只有几只乌鸦站在枯枝上,发出“咕咕”的叫声,显得格外凄凉与凄冷。

      “公主,这里……”小桃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显然有些不解。

      白雁回没有理会,她跳下马车,径直走向梅林深处。

      她记得哥哥说过,等下了第一场雪,就偷偷带她来这里看雪,看梅落湖的冰上舞蹈。

      这里,是哥哥留给她的最后一个承诺。

      可他……却食……言了。

      梅林深处,一片寂静无人。

      白雁回走在枯叶铺就的小径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大颗大颗滴在枯叶上。

      她走到一棵老梅树下,停住了脚步。

      这棵树,她记得,哥哥曾说,要在这棵树下,为她折一枝最美的梅花,别在她的头发上,成为梅落湖最美的女子。

      也是最幸福的女子。

      就在这时,她眼神不经意的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背对着她们,站在另一棵老梅树下,隐秘在黑影里。

      他的身影有些佝偻,显得格外落寞。

      白雁回的心猛地一缩,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哥哥?”

      那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们。

      当白雁回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里。

      那是一张布满伤疤的脸,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几乎毁了容显得有些吓人。

      他的左眼紧闭,一道深深的疤痕贯穿眼睑,右眼也蒙着一层淡淡的白翳,似乎视力受损严重,但耳朵仔细的听着。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劲装,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

      这不……是哥哥。

      白雁回的心沉入了谷底,巨大的失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时,整个人又猛地僵住了。

      那块玉佩,她认得。

      那是哥哥出征前,她亲手为他系上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平安”词语,寓意“平安归来”。

      “你……”白雁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指着那块玉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块玉佩……你是谁?”

      那人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佝偻着腰拄着拐杖。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白雁回,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是我阿哥的玉佩,”白雁回冲上前,想要抓住他,“你到底是谁?我哥哥呢?他还活着吗?”

      “你说啊!”她语气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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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冒刚好我会补上的,不用着急。 因为二个月感冒了二次,一次比一次重所以断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