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弟弟也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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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汪仪冉吃饭这事，沈临朔料到柳望曦会吃醋，因此特意在路过她家时说了些好话，只是他没想到柳望曦会气性这么大。
小年之后过了两天，无论是柳家还是惠民局，他都再未见到柳望曦。去问惠民局，得到的回复和柳家人收到的一样；去问柳家人，他们也毫无头绪。
沈临朔这才发觉不对劲。
记得之前听柳望曦提到她弟弟和他弟弟一起曾去找他，沈临朔虽不欲和便宜弟弟打交道，但为了柳望曦还是不情愿地向沈祈朔卧房走去。
眼下是未时，沈祈朔素日除了陪母亲便再无正事，母亲这个时辰应在和要好的夫人打叶子牌，他只能待在房间里。
衣袂带风，虚掩的房门咿呀一声被吹开，倒也省得他敲门。
这个外室生的孽种，让他进沈府已是他最大的退让。沈临朔平日经过这里都恨不得绕道而走，更遑论敲门。
他悄然而至，见得沈祈朔在床边背身站着，手臂一上一下抻着一幅画。听到脚步声，沈祈朔猛地将画合上，看清来人后脸色发白，颤抖着道：“大、大哥？”
“画的什么？拿给我看看。”沈临朔尖锐的目光毫不留情地盯着他。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幅人像画，主角…像是女人。
日日在沈家待着还思春了？有意思。
“不、没有什么！”沈祈朔将拿着画像的手背在身后又退后了两步，慌慌张张转移话题：“大哥来找我有事吧？”
“是有事。”沈临朔不动声色走到一边坐下，眼睛却在转身那一刹那瞥了眼合上的画，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我来是想问你，前几日卫季是不是和他妹妹来找我了，后面怎么处理了？”
沈祈朔轻呼一口气面上稍显放松，但面对沈临朔时仍有些拘谨：“后来我与卫季兄他们一道去了韩府打算找韩公子，可韩公子在相府做客，我们便又去了那。东阁大人说他知道了，要我们回去等。”
“柳姑娘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沈祈朔有些着急，“难道她又不见了？”
“此事与你无关。”沈临朔冷冰冰地睥了他一眼，“唤你一声二公子是给爹、给我的面子，莫真把自己当成了府上的主人。”
沈祈朔忙躬身道：“大哥教训的是，我…我只是…只是那柳姑娘是大哥的心上人，我也只是关心大哥。”
沈临朔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眼疾手快地大步一跨至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换了个位置，沈祈朔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卷轴被整个抽走。
他难得在沈临朔面前发了脾气，“大哥！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沈临朔唇角一勾，轻飘飘地说道：“整个沈家都是我的，连你都是我的，在我面前谈私人？你有点可笑了吧。”
说着将那画呼啦一声抻开，原本看热闹的脸蓦然变了颜色。他将画上下一合紧抿着双唇，眼神犀利地扫射着面前的便宜弟弟。
沈祈朔自知大难临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近乎绝望地祈求着：“哥……”
“沈家不够你贪的，连哥哥的女人你也想要？嗯？”
沈临朔气极反笑，说着一脚朝他肩上踹了过去，将弟弟整个人踹翻在地。
饶是如此，沈祈朔也并无半分反抗之意。因疼痛而扭曲的俊脸只纠结了一瞬，他便又老老实实地跪了回来，甚至不惜跪走了几步，抱住沈临朔踢他的腿，大吼道：
“哥！我求你把她让给我吧！我比你更早认识她啊！”
“你说什么？”沈临朔眼睛一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隐隐有想把他再揍一顿之意。
“父亲去世以后，娘也被你逼走了，我…”
“你娘不是被我逼走的，是她自己走的。”沈临朔打断他，再次强调了一遍：“是你娘不要你的。我虽不怕你记恨，却也不想担这份强加的罪名。”
“是…是她自己走的。”沈祈朔声音小了点，“别苑里下人也被遣散了，我一个人很害怕，那天出门买包子碰到她在乞讨，就给了她一个。”
“岂料她坏得很，将我手里的包子都抢了去。”说到这里沈祈朔垂下眼眸，嘴角轻扬，“我就跟她争，接着大哥你来了。”
沈祈朔脸上笑意渐淡，“大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了一顿，撂下钱袋子就走了。”
“她觉得愧疚，就跟我一起回了别苑照顾我。我们聊了很多，我才知道原来她也没了父母，就想着和她相依为命。”
“夜里凉，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她搂着我，哄我睡觉，就像娘还在一样。”沈祈朔红了眼，哽咽着道：“可是到了后半夜，她师父就找来，把她带走了。”
沈祈朔猛地抱住哥哥的大腿，“哥！自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她了。在别苑那日我认出她的疤痕知晓她的名字，我原以为这辈子我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是我先认识她的！”沈祈朔大吼着，“我只不过比你晚出生一年，我们都姓沈，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是你的！”
吼完，屋里又安静下来。
这一吼，像是将他十几年来的委屈都吼了出来。明明论相貌才智他也不差，可为什么爹爱大哥甚过爱他，就连母亲也要舍他而去？
沈祈朔不明白，他无病无灾，为何父亲一死母亲立刻就走，宅子、儿子，她通通不要。难道世间真有母亲会舍弃自己的孩子？
若他不受欢迎，当初就不该把他生出来！
他敬沈临朔为兄长，处处对他表忠心，可从小到大他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对他非打即骂。
只有在沈夫人那，他才能感受到一丝人间真情。甚至，每次看到沈夫人对大哥冷淡对他殷勤，他害怕之余心底却燃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只有柳望曦，他无法释怀，那该是他的。
若他有父亲留下的积蓄和资源，有右相那样的人脉带着他进入官场，先遇到柳望曦的就会是他沈祈朔！
他抬眸看向大哥，不知为何竟横生一股勇气，向来躬着的腰杆子挺直了，目不斜视地盯着他。
沈临朔却也不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无声打量着他，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动物表演。
沈祈朔厌倦这种感觉，他别过脸，深深叹了口气愿赌服输一般，“我会搬出沈家，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我也从未祈求过。”
“可柳望曦。”他目光灼灼，“该是我的。”
“有本事你连别苑也别回去。”沈临朔笑着拦在他面前，“地契在我这，那儿也不是你的家。”
沈祈朔回身定定看着他，“只有我，才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沈家少夫人。”他冷笑一声，“有夫人在，你以为你能娶她进门吗？”
沈临朔难得被他压了一头，脸色一变还要说什么又被他打断：“还你的女人，连自己的女人去了哪都不知道，我可真瞧不起你。”
说完他头一甩就出了门，走到门边时又被赶上来的沈临朔撞开，眼睁睁见着他这位好大哥有路不走非来挤他。
“幼稚！”冲着他的背影，沈祈朔大吼了一声。
别说，骂出来舒服多了。
沈临朔被这个混账弟弟骂得一股气撒不出来郁闷得很，偏偏他自己也觉得他骂得是对的。
柳望曦到底跑哪儿去了，看来得去找云蛟问个清楚。
身为右相的义子，贺府对他向来不设门禁。沈临朔长驱直入进了府上，原以为仍是云蛟在府中，却出人意料地见到了右相本人。
沈临朔忙躬身施礼，“见过义父大人，我来找云蛟的。”
贺云蛟坐在一旁冲他点头一笑，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贺道延手头兵书一放，笑呵呵道：“临朔，京郊瘟疫如何？”
沈临朔实话实说，“不是很严重，当地官员反应很快，该做的都做了。”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无奈：“我也不知怎么会忽然把我派出去。”
作为四品太医局公事，这种程度的疫情似乎还用不着他连夜出京。
贺道延抿了口茶，温吞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将那位惠民局的女大夫请进了宫里。”
沈临朔立刻反应过来，“皇后娘娘是怕我进宫闹事？”
贺道延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淡，瓷杯重重搁在几上。
怎么说皇后娘娘都是右相的亲妹妹，当初将他派出京也是右相的指令，沈临朔心知当着右相的面这话说得过于直白了，可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不假思索说出这种近乎质问的话。
见形势不对，贺云蛟赶紧起身拱手打着哈哈：“爹，沈大哥只是担心柳姑娘，他怎么会去闹事呢？”
沈临朔会意，又躬身致歉：“是，是临朔口无遮拦了。”
“她的医术和你爹很像，也难怪宫里人人把她当宝贝。”贺道延浓眉一竖，犀利地看他，“你是因为她这手医术才和她走那么近吗？”
沈临朔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往日种种在他眼前倏地闪过。起初，他确实是因为系统才与柳望曦亲近，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无论是相貌、才学还是对他的爱意，柳望曦毫无疑问会是他合格的妻子。相处这么久，若说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未免太过冷血。
可义父为何要这么问？
沈临朔斟酌一番，犹豫问道：“义父为何如此发问，是不是她在宫里惹了什么祸？”
贺道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与他同朝多年，更兼义子这层身份，沈临朔又岂会不知这位右相大人的性格。他这个表现，就代表猜对了。
若是宫外他还能运作一番，可宫里…沈临朔的心猛地揪起，求救一般望向贺云蛟。
贺云蛟会意，起身走向父亲，“爹，你有话不妨直说，就不要吓沈大哥了。”
亲儿子这么说了，贺道延又抿一口茶，不慌不忙道：“前几日进宫，皇后告诉我，她有意将她留在宫里。”
“这怎么行？”沈临朔脱口而出。
“你看，就是怕你这样，她才让我把你派出去。”贺道延用一脸不争气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现在有了新的情况，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沈临朔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皇上有意纳她为妃。”
“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