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分子》宋雪瓷

38、第 38 章

　　“刚查到，我已经看过了。”吴杏拿过放在旁边的档案袋拆开，抽出纸张，这张是卢小沁的个人资料。
　　照片中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年龄是24岁，比林佳佳大一岁，籍贯在目宁市，现住在雨城，这个地址离安仟的小区很远，开车都要三个小时。

　　她的职业是一家公司的主管，家里比较有钱，但和程星宜那种还是不太一样的，仅仅是有点小钱的程度，名下有两套房子。
　　还有她的电话号码以及学历。
　　卢小沁的大学和林佳佳的挨得有点近，吴杏又大致扫了一遍，才说：“你真要联系她？”
　　顾长玉说：“是，怎么？”
　　吴杏笑了笑：“我担心你们直接在电话里吵起来。”
　　“又不是当面动手，你担心什么。”顾长玉故意停了一下：“你提醒我了，我怎么没想到这层。”

　　“那你的心太大了。”吴杏把档案放在桌面上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档案给你了，你想和她谈就谈，安仟那里怎么说？”
　　“我回去就告诉他。”顾长玉收到他发来的照片：“谢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
　　“我知道，我也就是个帮忙的。”吴杏开玩笑说：“记得给我分点钱。”
　　顾长玉拿着行李走到安仟家门前，掏出手机给他打了通电话：“小仟，你在家吗？”
　　“在。”安仟直接给他打开了门，笑着说：“欢迎回来。”

　　顾长玉进屋换鞋，把箱子放到一边，嗅到一阵清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喝了几罐鸡尾酒。”安仟躺了一天，头发有些乱他也懒得打理，洗漱后就不管了：“你工作还顺利么？”
　　“很顺利。”顾长玉在他嘴角处亲了一下：“我带了一些甜点，饭后吃吧。”
　　顾长玉做了葱油面，把碗端到安仟面前说：“尝尝，可能做的不太好吃。”
　　“没关系。”安仟吃了一口：“你手艺挺不错的啊，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开个店？”
　　“过赞了啊安老师。”顾长玉问道：“你已经辞了吗？”

　　“辞了。”安仟喝了口酒：“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你的脸色看上去确实很不好。”顾长玉把他的碎发撩起，指尖划过皮肤，再捏捏他的耳垂：“黑眼圈也有点重，这几天没睡好么。”
　　“昨晚做了个噩梦。”安仟笑了笑：“然后有点焦虑就睡不着了，缓了缓才重新睡下的。”
　　顾长玉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了，这几天我陪着你。”

　　安仟问：“你不回家么？”
　　“我家这么冷清，我回去干什么。”顾长玉起身去拿了瓶醋回来倒一点在面碗里：“小仟，你这是要赶我回去？”
　　安仟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住吧，反正这儿也是你家了。”
　　顾长玉满意地点点头，等安仟吃完面把碗收拾一下又凑到他面前说：“我还要把我想做的事做完，你陪我么？”
　　“只有我才能陪你。”安仟敲了他额头一下：“快去洗碗，今天心情不好我要偷懒。”
　　“可以。”顾长玉把碗筷拿去洗碗槽，拧开水龙头，边洗边看着水柱说：“吴杏那里你别太担心，他和那孩子很好。”
　　“我知道，唐芸和我说他们现在感情也挺稳定的。”

　　安仟不意外，他们是朋友，吴杏就算不告诉顾长玉他自己也知道，他正偷偷摸摸去拆顾长玉行李箱上放着的甜品礼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厨房里洗碗的人，打开盒子后发现是六个小蛋糕，卖相很漂亮。
　　他又看了眼盖子上的logo，这个牌子没听过，应该是隔壁市卖的特产？
　　安仟拿出一个再盖上盖子，没注意到水声已经停了，他转身的时候对上已经走出来的青年的眼神：“那个……”

　　“吃吧，我试吃过，味道还不错，”顾长玉抬了抬他的下巴，“可以光明正大的偷吃，这盒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小礼物。”
　　“谢谢。”安仟拆开包装的透明盖子，又听顾长玉问：“小仟，还有rio么，刚回来我不太想喝度数太高的。”
　　安仟指指自己房间：“床头柜上还有三罐，我之前买了一箱还没喝完。”
　　“好。”顾长玉摸摸他的头发，走到房门口又停下来看他，弯起唇角：“偷吃的样子也很可爱。”

　　安仟无奈地说：“……不准笑我。”
　　“是是是——”顾长玉走进房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一罐鸡尾酒走到阳台上，在阳台的木椅上坐下，转头看到安仟走进房间关上门说：“吴杏今天给我发了卢小沁的档案，你要看吗？”
　　安仟迅速说：“看。”
　　顾长玉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他一只手从裤袋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保存的那张照片点开再递给安仟：“吴杏调查会比较详细，档案上的现居地应该是卢小沁的家，而她现在住的地方很有可能不是她那两套房子。”

　　安仟点开照片，一眼就看到了卢小沁的照片，少女一头长发盘了起来，留了卷过的刘海和两根微卷的鬓发，神情非常严肃。
　　顾长玉喝了一口酒：“有可能是她为了监视我们租的出租屋。”
　　安仟看完后把手机还给他：“我看到上面的号码了，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这事情她不是很想再闹大，”顾长玉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抓过安仟的手玩着他的手指，“林佳佳已经过世很久了，如果再次重启案件会让她很不舒服，尽管腐烂的是肉，可灵魂还是存在的。”

　　顾长玉轻声说：“卢小沁似乎一直是以她朋友的感受为主，她不会去做让林佳佳反感的事，同样的，这次也不会。”
　　安仟看着他玩自己的手，眉头还是皱着：“我现在比较担心她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是想说她可能会杀了我么？”顾长玉直接说，他抬手摸了下安仟的脸：“我也想过这一点，人在想复仇成功的情况下会走向极端，连钱娅楠也说过她想杀了我，只是卢小沁因为我没有见过她所以不知道。”

　　安仟慢慢坐在地上，现在天很黑了，初春的夜风还比较凉，顾长玉的手却是暖和的，他握着他的手把头靠在他腿上。
　　顾长玉抽出手放在他头发上，食指沿着安仟的眉毛一路划到他的嘴唇，说：“那么你呢？”
　　“你要陪我一起去见她吗？”
　　“我肯定要去。”安仟说：“我和你一起去。”
　　顾长玉声音很温柔：“我爱你。”
　　“我很爱你。”安仟握住他不断挑逗他的手：“和你一样。”

　　时间再慢一点吧，他还是贪恋这些时光。
　　顾长玉捧着他的脸笑道：“小仟，要洗澡吗？”
　　安仟有点茫然，还是很快地说：“洗。”
　　当然是把顾长玉刚刚说的事情做完了再洗。
　　房间里的灯还是没关，顾长玉在安仟脖子上咬了一下，喘了口气说：“帮我。”

　　顾长玉在床上从来都不温柔，安仟之前那几次也是，但疼归疼，这种疼痛中还会带上点别样的感觉。
　　安仟对这晚的印象就是顾长玉抱着他去浴室洗澡，他一开始还能和他聊会儿，后来太累直接睡着了。
　　他醒得很晚，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安仟按了按脑袋，想动一下身体时才发现腰间有双手。
　　他转头，看到顾长玉还闭着眼，手抱着他没放开。
　　背有点痛痛痛痛痛……

　　安仟的衣服是顾长玉帮他换的，他自己换的也是行李箱里的，现在两人身上都留着那阵沐浴露的樱花味香气。
　　安仟艰难地翻了个身面对顾长玉，青年身上穿了一件毛衣，露着脖子和锁骨，他看了会儿凑上去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顾长玉应该是快醒了，哼了一声，揽着安仟腰的手又收紧了些，安仟勾起唇想逗逗他，于是又亲了一口。

　　“你倒是挺会撩我的。”顾长玉突然开口。
　　安仟吓了一跳：“你醒了？”
　　“醒了。”顾长玉睁眼，然后把他捞到怀里吻了一下：“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还好，起来吧。”安仟笑着说：“我饿了。”
　　顾长玉又把他捞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他：“好了。”
　　洗漱完安仟去做粥，冰箱里还有些存货，明天就要去补货了。

　　他试味的时候唐蕴打过来一通电话。
　　顾长玉把手机捞过来给他，没接：“唐蕴。”
　　安仟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饼干递给他，抬抬下巴示意他接。
　　“小仟啊，”接通后唐蕴说，“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小程提议的，为了安慰一下辞职的你。”
　　安仟笑了：“我又没有因为辞职难过，是你们想吃烧烤了吧。”
　　“对，他们想吃，”唐蕴也笑着说，“小程今天工作量太大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班，小芸也来。”

　　高书婷拿着滑板走过来喊她：“小蕴，你们晚上要吃烧烤么？”
　　“啊。”唐蕴应了一声。
　　高书婷笑着说：“那我推荐你们一家店，不远，很近的，等下我把位置发你，回去了啊。”
　　“谢了啊婷婷，下次约。”唐蕴摆摆手，又对着手机说：“来不来呀小仟，小顾在的话也可以把他拽过来。”

　　然后她就听到安仟在问某人的声音：“你去吗？”
　　就知道这俩人在一块儿。
　　“可以啊。”顾长玉笑了笑。
　　安仟对唐蕴说：“我们去，小蕴你记得把位置发过来啊。”
　　“好。”唐蕴笑了几声又补充：“那什么，你们注意身体，我挂了哈。”
　　安仟：“？”

　　电话挂了后顾长玉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假装没听到唐蕴说的那句话：“你们平时活动内容还挺丰富的。”
　　“唐蕴喜欢出去玩儿，我平时也是和他们一起。”安仟拿了两个碗把粥盛出来，今天是香菇青菜粥。
　　顾长玉将装甜点的礼盒拿过来放在旁边，接过碗说：“小仟，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安仟摘下围裙挂回墙上，把碗放下后转身看着他。
　　“如果在和卢小沁交谈中发生什么的话，你不要替我挡。”顾长玉手放在他肩头：“你的性格太会替别人着想了，我想让你自私一点，你要为自己考虑更多一点。”
　　安仟立刻说：“可是——”
　　“没关系的。”顾长玉抱住他：“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谢谢你。”
　　安仟抱紧了他。

　　程星宜加班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八点多结束才从漫天文件里回过神来，看到吴杏走过来了忙站起来说：“老板。”
　　“行了，赶紧回去吧。”吴杏笑了：“我听小芸说你们晚上有聚餐，别迟到了。”
　　“我这里的都做完了。”程星宜点头：“谢谢老板。”

　　吴杏明天要出差，这几天他让吴国山来公司盯着，忙完他还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程星宜打车到唐蕴给他发的定位，在烧烤店门口看到了穿着黑色衬衫的唐蕴：“这儿呢小程！”
　　“初春了姐姐。”程星宜跑过去说：“不冷啊。”
　　唐蕴说：“外套小芸拿着呢，我又不傻。”
　　唐芸问：“小仟他们呢？”
　　“他们说等一下就到，先进去，”唐蕴推了推他俩，“晚上还是冷的，别在这儿吹冷风。”

　　安仟和顾长玉给他们带了奶茶，还没进去就看到了在和程星宜抢一串羊肉的唐蕴。
　　“来就来怎么还给我们带小礼物了。”唐蕴笑呵呵地接过奶茶。
　　程星宜马上说：“那把你那杯给我。”
　　唐蕴立刻护住：“你滚。”
　　安仟笑着看他们拌嘴。
　　唐芸把一个纸袋递给安仟：“小仟，这是我和我姐送你的。”

　　“怎么，还有回礼啊。”安仟接过来，打开看到里头有几根软糖和一个包装很漂亮的正方形小盒子。
　　“礼尚往来。”唐蕴从程星宜手里抢了串烤茄子：“我和小芸挑了半天，想想还是这个适合你，没那么多装饰，简单漂亮。”
　　程星宜愣愣地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抢回来了。”
　　“行行行。”唐蕴喊了声：“老板！再来两串茄子！”
　　“好！”

　　唐芸指了指小盒子说：“打开看看吧，我和姐姐都觉得很适合你。”
　　安仟笑了：“我相信你们的品味。”
　　顾长玉靠在他肩头来凑热闹。
　　安仟拿出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条银项链，镶嵌了一颗蓝色的钻石，是非常中性的款式，男性女性都很适配。
　　“好看。”安仟笑着对唐芸说。

　　“你喜欢就好。”唐芸笑得有点羞涩，唐蕴拍拍他的脸：“哎呀我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这顿夜宵吃得很愉快，顾长玉和安仟碰了碰奶茶杯，转头看到唐芸，笑着问了一句：“吴杏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吧？”
　　唐芸点了下头，又好奇地问：“顾先生，你们认识多久了？”
　　“好几年了。”顾长玉说：“他帮了我很多忙，你和他也一定会幸福的。”
　　唐芸认真地说：“谢谢你。”

　　程星宜又要了几串牛肉和香菇，奶茶喝完唐蕴去冰柜那拿了两罐可乐，转头看到唐芸伸手向她示意。
　　唐蕴无奈地摇摇头，又拿了一罐回来放到他手里：“今天破例啊。”
　　唐芸笑着接过来：“谢谢姐姐。”
　　程星宜拿着可乐贴在脸上笑道：“话说回来，离夏天也不远了吧。”

　　安仟靠在顾长玉身上说：“小程，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程星宜说：“到时候大家都休息的话一起去海边玩儿吧？我还没有和朋友一起去过海边。”
　　唐蕴哎了声：“小心点儿别洒出来了。”
　　她又说：“既然这样的话七月份可以约一波，反正那时候我和小芸都放假，看你们。”
　　唐芸说：“我和姐姐可以帮忙订酒店。”
　　“好啊。”顾长玉笑道：“还可以游泳。”
　　安仟问他：“你会游泳吗？”
　　“会。”顾长玉悄悄捏了下他的腰：“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唐蕴开玩笑：“我去可不是看你俩秀恩爱的，两位请节制。”
　　众人笑起来。

　　吃完烧烤唐蕴又去买了点零食：“这下塞牙缝的也有了。”
　　程星宜说：“牙缝真大。”
　　“你他妈，”唐蕴指着他，“给我滚。”
　　唐蕴开车来的，她把装了满满一袋子的零食塞到后座，等唐芸上车后她坐上驾驶座，摇下车窗对他们说：“我们先回去了，拜拜。”
　　“路上小心。”安仟挥挥手。
　　“下次见。”唐芸轻声说：“晚上太冷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三人走进小区，顾长玉问程星宜：“你告诉他们了吗？”
　　程星宜也看他：“我还是觉得他们不要知道比较好。”
　　安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反正唐蕴也会察觉到的，告不告诉她都一样。”
　　“回去吧。”安仟拍拍他的脑袋：“别感冒了。”
　　程星宜从刚才热闹的气氛里一下子脱离，还有点落寞，乖乖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