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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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仙他们一回客栈，楼知墨就取出自己早已备好的银角重新开了一间房。
不巧，新房间就在楼失玄的隔壁。
楼失玄见两人去隔壁房间，叹了口气，新鲜的小猫居然是别人养的。
他一回房间就放飞黄符，符纸贴在墙上就似羽毛轻飘飘的落地，根本不给他一点偷听的机会。楼失玄叹了口气后去做自己的事情。
辞仙进房间后，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抛弄着那只姻缘线缠绕上的福字荷包。楼知墨也不打扰小猫的思考。
槐花面对喜欢的人表现的太明显，从那只荷包与姻缘线这一连串的事情不难猜出就是山神柳岚。
“可是为什么姻缘线在面对柳岚与槐花的时候不像林珠玉他们那样直接牵线，而是捆在荷包上？”辞仙自言自语。
楼知墨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山神已经消弭，我们现在是在梦中，所以姻缘线毫无反应？”
辞仙抬起头冲楼知墨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辞仙揉捏着手中的荷包，硬的像是有棱有角的石头，猜不透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槐花现在是魂体，她后面成为树妖一定是因为山神的帮忙。
而我们巧妙地来到这个似乎是“曾经”的梦境内，说不定就是为了改变后面山神的陨落。”
楼知墨莞尔。辞仙的乐观感染了他。
如果这是梦境，他们确实没办法改变既定的结局，可如果这是跨越时空的历史，说不定真的能改变呢？
楼知墨深思熟虑后开口：“这座城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山神柳岚的消亡，说不定就与那最近作乱的黑雾有关。”
据他观察，这座城建立在山的高处，就在山神的本体上，山神出事，城也不保。
辞仙顺着他的思路想，觉得楼知墨说得有几分道理，她嗖地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
楼知墨心中警铃大作。
“去哪儿？”
辞仙：“去隔壁找楼失玄，他最近不是在调查黑雾吗？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看样子辞仙是打定主意为护城做一份贡献。
“我与你一起去。”
辞仙敲响楼失玄的房门。
“进。”
楼失玄意外地看着辞仙，“你怎么来找我了？”
辞仙：“楼失玄，你对黑雾了解多少？”
“问这个做什么？”楼失玄给辞仙倒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她身后的跟屁虫。
楼知墨接上，“自然是来帮你的。”
楼失玄才不听楼知墨说的话。
见辞仙颔首，他才慢悠悠道出自己这些日子调查的情况。
“黑雾无形，白日里基本见不到它的踪影，夜深人静的时刻它会依附于妖或是人的身上，残害生命，啃食对方体内的五脏六腑。”
楼失玄双手撑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我猜测它应该是想变成‘人’，所以先吃内脏。”
辞仙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符合黑雾这种特性的妖物。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没有实体，以操纵为主，无形无影，只是一团黑雾，感觉有点难抓。
“若你们真要帮我，最好分开行动。”楼失玄伸出手指沾上茶水，在桌上画两条长短不一的线。
“我之前贴在四处的符箓已经惊动了那妖物，打草惊蛇，我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我们分开行动，一明一暗正好。”
他看向楼知墨，“不过这位和我长相相似的道友可就不适合隐藏在暗处了。”
楼知墨抬眸，“我与你一起行动不是更加显眼？”
楼失玄嫌弃，“谁说要与你一起行动。我的意思是你最好与小猫分开。我俩相似，保不齐对方觉得我们是一伙的牵连到小猫。”
楼失玄又取出城图，平放在桌面上，手指在自己做好的标注上挨个与他们解释。
“这些都是我做了符阵的地方，昨夜黑雾就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我的符阵，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可惜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楼失玄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自信的，结果黑雾跑得比他还快。
“你们最好记下这些地方，以免误触。”楼失玄想了想，咽下那句尤其是你小猫。
楼知墨：“连你都追不上，说明他速度很快，你那符阵让我看看。”
楼失玄在桌上绘制，楼知墨看了一眼，手指在未干涸的水印上沿着线路继续画，“可以对符阵做一下简单的改进，它的速度那么快，减少攻击的威力，只求多困住他一会儿，好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这样应该能行。”
楼失玄看着楼知墨绘制增减的符阵，心神沉浸，他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妙啊妙啊，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方法，你这脑袋和我一样好使。”
他在城图上划出一条竖线，“咱们一人一半，即刻改设符阵。”
辞仙指着自己，“那我呢？”
楼失玄摊开双手：“自然是哪里凉快那里呆着了。”
辞仙恼怒，亮出爪子，楼知墨在一旁说：“他的意思是，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暗线，要养精蓄锐才能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这句话辞仙很认可，不过转念间她觉得不对劲，“你怎么忽然帮助楼失玄说话？”
楼失玄与楼知墨两人心里同时一紧。
“他不会是你的祖宗吧？”
楼知墨心中舒了一口气，楼失玄哈哈大笑，“哈哈，没错，我是他祖宗，孙儿，还不快叫我一声爷爷？”
楼知墨对辞仙的脑洞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暗自庆幸辞仙没有发现他与楼失玄的关系，又烦郁她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关系。
他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理会楼失玄的调侃，强硬岔开话题，“好了，开始干活吧。”
两人分开行动，辞仙百无聊赖。
她决定上街逛逛。
近日城内虽有妖邪作祟，可百姓们仍旧要生活，弱小的妖们也已习惯凡人社会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辞仙颇有趣味地打量街道热闹的商铺以及过路的行人。
她眼力好，目前已经看见了兔妖、犬妖、鸡妖、鼠妖、树妖等，都是些弱小、修炼不易、性格温顺的妖怪。
最有趣的还是那只鼠妖。被自己盯上后佝偻着身子，抓耳挠腮，探头探脑，找不见辞仙藏身的位置，险些被周围人当成扒手送去官府。
辞仙捉弄够后收回目光，骤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槐花怎么出府了？
辞仙化成猫，与槐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尾随在她身后。
楼知墨与楼失玄两人分别重新布置好符阵后回客栈碰头。
此刻天色已黑，按照辞仙前两次的入梦经验，每次入梦时间大约为六个时辰。
他们就快醒过来了，可这次临近傍晚八点，楼知墨还没见到辞仙回客栈，他也仍旧待在槐花的梦境里。
“不对劲。”
楼失玄打了个哈欠，“慌什么，那么大一只猫还会跑丢了不成？”
楼知墨只摇头，站起身走向门外，捏紧怀中装着猫胡须的荷包。
“你不知道，辞仙就算再贪玩，也会按时回来休息，而且这个点我们应该醒了。”
楼失玄一惊，“有办法寻到小猫吗？”
楼知墨：“我试试。”
两人迫不及待跟着寻人符箓去找失踪的辞仙。
辞仙白日里见到槐花后就偷摸跟着她。见她去菜市场买了鲜肉，转身却走向山神府邸相反的方向。
见她走进了一个窄巷，转弯的时候刚好卡住了视野。辞仙跳下围墙，也跟着转过去。恰巧与察觉到视线的槐花对视上目光。
槐花盯着辞仙眨眨眼，看向自己提着的竹篮内的鲜肉，蹲下身，“想吃？”
辞仙总算意识到面前的并非槐花，或者说对方只是顶着和槐花一样的脸，她连忙退回去远离巷道。
假槐花看那只猫胆怯地逃走了，脚下的影子顿时收回去。可惜不能耽误正事，不然就追上去了。
她穿过围墙，辞仙又冒出来，一溜烟站在刚刚槐花站着的位置。
辞仙努力嗅了嗅，耳朵微微动弹。假槐花不在墙的那边，而在地下。
辞仙喵喵几声念起地潜术跟在假槐花后面，依旧维持着刚才不远不近的距离。
随着深入，辞仙感受到地脉里似乎存在其他活物，她放缓了速度，与假槐花拉开了一截距离，等她到的时候，已经跟丢了假槐花。
看着眼前别有洞天的地底暗河，辞仙生出了几分好奇。
到底是原路返回将这里的发现告诉楼知墨他们，还是自己先为他们踩踩点呢？
辞仙仅思考一秒便做下决定。
她向前迈出一步，走进前面深不可测的漆黑洞口里。
“滴答——滴答——”
水滴有节奏的敲在洞穴的岩壁上，辞仙无声走在崎岖石路上，直到听见细微的声音，她立即停下步子，双耳摇晃，仔细聆听。
“簌簌簌——”
“砗砗砗——”
这是邪秽的语言？听不懂怎么办？
念头刚起，诡异的是辞仙居然能听懂他们说话的内容。
“还有三天就是主人计划的时间，咱们就可以出去饱餐一顿了！”
黑暗里，它们听见这个消息后双眼放光。
说话的又阴测测说：“如果这三天被我发现你们有谁私自离开地潭，影响主人的计划——”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老老实实待在地潭里，哪里都不去，大家都看着彼此呢！”
“你们最好如此。”
辞仙循着声音靠近，地潭里没有光芒，她前方恰好是个转角，有石壁的遮掩，刚好可以看看这群乌合之众到底是什么。
夜色如墨的环境内，辞仙的鸳鸯眼明镜似的。看清了围绕一汪浅潭的邪秽。
竟是楼失玄介绍他所知晓内幕时拿出来的死者画像，有人有妖，也有半妖。
死者全都汇聚在这一方地界，面色寒厉，不似本人。
一阵脚步声在辞仙身后传来。
地潭边的人看向唯一的入口，“谁在那里？”
辞仙收回脑袋，环顾四周，发现有一处小缺口，整只猫身嗖地窜进去缩好。
她不好动用法术，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感受到自己的法力波动。
好在赌对了。
来的人是槐花，对方略过辞仙的身旁，似没有察觉到。
对着地潭边那群人说：“是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