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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身心同属 栗鸣握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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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圆满落幕。散场时,蒋霄走到沈言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沈言,今天受益匪浅。下次……”她顿了顿,有所指地试探道,“如果还有类似的活动,希望你能通知我哦,我会积极参加的。“她说这话时,目光温柔地望向他,那份坦率的期待里,带着明显的邀约意味。即便沈言在情感上并不算敏锐,此刻也准确接收到了这份含蓄的示好信号。
沈言有些尴尬,正斟酌着如何得体回应,此时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活动信息都会公开发布在行业平台和工作室公众号上,蒋同学有兴趣可以多关注并且线上报名。”
栗鸣不知何时已走到沈言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他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看向蒋霄的目光却平静无波,甚至隐隐透着一层疏淡的屏障。说话间,他很自然地往沈言身边靠了靠,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呈现了一种介于职业伙伴与私人关系之间的、微妙而具占有意味的姿态。
蒋霄显然并没有看出异样,只当作是前辈的告知,她视线转向栗鸣露出了得体的笑容:“好的,谢谢栗老师提醒。那我先走了,栗老师再见。”随后又转向沈言,向他挥挥手:“沈言我走啦,拜拜。”
“嗯,再见。”沈言也同样微笑着挥手。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言才侧头看向栗鸣,小声嘀咕:“你好官方呀……”
“有么?”栗鸣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转身开始整理资料,“我只是告知她常规的信息获取渠道而已。”他将几份文件摞齐,动作比平时稍重了些。
沈言看着他线条略显紧绷的侧脸,忽然眼珠子一转,凑近一点问道:“栗总,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栗鸣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眉梢微挑,“我只是认为,在专业场合,保持清晰的边界感对大家都好。”他说得义正辞严,却避开了沈言的目光,转身将资料装进公文包。
沈言看着他明显比平时利落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他跟过去,肩并肩地站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哦……边界感,那栗老师觉得,刚才我们小组讨论的时候,我的边界感清晰吗?”
栗鸣拉上公文包拉链,发出一声清晰的“刺啦”声。他转过身,终于直视沈言,那双总是沉稳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点未被完全妥善收好的、属于“栗鸣”而非“栗总”的在意。
“很清晰。”他缓缓说道,而后又稍稍拉高了声调,“但她的不够清晰。”
话音落下,他没给沈言继续“拆穿”的机会,拎起包率先朝门口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笑着看他的沈言。
“还不走?”他语气恢复了一些温和,耳根在会议厅尚未完全关闭的灯光下,似乎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沈言笑着快步跟上,与他肩并肩步入渐深的暮色里。
回家的路上,栗鸣一言不发,只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车内气氛与平日截然不同——若是往常,他总会找些话题,或是聊聊方才活动的细节。而此刻,他只沉默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在流转的街灯下显得有些紧绷。
沈言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他侧过头,看了栗鸣好一会儿,才轻声问:“还在不高兴?”
栗鸣被他问得微微一怔,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他飞快地瞥了沈言一眼,摇头道:“没有。”声音平直,听不出波澜。
他确实不是在生沈言的气。只是那个女孩坦率欣赏的目光,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了他心底某个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不安上——沈言毕竟曾是直男,那份对女性的本能吸引会不会在某一天被重新点燃?与年轻鲜活的女孩“竞争”,年龄与性别的差异让他第一次感到某种无形的、近乎荒谬的劣势。
沈言见他否认,便不再多问,只静静转回去看向窗外。这份沉默却让栗鸣更加忐忑起来,他开始怀疑是否自己表现得太幼稚、太计较,反而影响了对方的情绪。他想找句话缓和气氛,可余光里,沈言已经戴上了耳机,闭上了眼,俨然一副不愿被打扰的模样。栗鸣只得把话咽回去,一路沉默地开到了家。
进门后,两人一前一后换了鞋。栗鸣脱下外套,看向沈言,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了刻意的讨好:“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洗澡休息?”
沈言摇了摇头,没说话。
栗鸣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暗骂自己三十好几的人,竟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乱吃飞醋。他缓了缓,又试探着问:“那……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这次,沈言点了点头。
虽然脸上仍没什么表情,但这小小的回应却让栗鸣如获大赦,心里一松,立刻转身走向餐桌去拿水壶和水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杯壁,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了过来,稳稳地抱住了他的腰。
栗鸣动作顿住,握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一时有些发懵。
紧接着,他感觉到沈言将脸轻轻贴在了他背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随后是沈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暖流缓缓注入他方才还滞涩的胸口:
“别瞎担心了。”沈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闷在他背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笃定。“现在、以后,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谁都比不上,谁都替代不了——不管是谁,不论男女。”
栗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言向来内敛,从不说这些直白的情话。此刻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字字发自肺腑。
他转过身,目光深深地望进沈言眼里,那里面的清澈与笃定,像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淤积的不安。眼前这个人,从身到心,都真真切切地属于他。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都变得无比值得。
他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翻涌的情感,低头重重地吻住了沈言的唇。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又带着独占的渴望,热烈而缠绵,几乎要将彼此吞没。沈言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搅得呼吸微乱,但很快便被他的情绪感染,生涩却同样热烈地回应起来。直到两人唇瓣都微微发麻,栗鸣才喘息着退开些许。他定了定神,一把将沈言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栗鸣轻轻将人放进柔软的床褥,脸几乎贴着沈言,声音带着些许失控:“我等不了了……现在就要你。”
沈言脸上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抵着他胸膛,声音细若蚊蚋:“还没洗澡……身上脏……”
栗鸣握住他手腕,轻轻压在枕侧,滚烫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别洗……我要你最真实的样子,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味道。”
话音未落,吻已再次落下。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栗鸣滚烫的唇巡弋过每一寸肌肤,像在确认,又像在标记,贪婪地呼吸着沈言的气息。这原始而亲密的接触让他着迷,更让他心底那簇火燃得越发炽烈。这一夜,仿佛时光倒流,所有青春的冲动与热烈都重新注入四肢百骸,只想带着身下的人一同沉沦,在彼此的碰撞与交付中抵达极致的圆满。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柔和地洒在凌乱的床单上。沈言在一身酸软中醒来,稍一动弹,腰腿间清晰的酸痛感便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视线触及散落一地的痕迹,昨夜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他整张脸又灼热了起来,连带身体都窜过一阵酥麻。
他试着撑起身,臀间却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这动静,被身旁的栗鸣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瞬间清醒:“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沈言耳根通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是你……昨晚那么凶,一直把我的腿架在肩上,现在腰腿都好酸胀,那里……也有点疼。”
栗鸣顿时满脸歉意,凑近了些:“是我不好,昨天实在是控制不住。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说着便想掀开被子查看。
“别!”沈言一把拽紧被沿,整张脸都快埋进去,“不用看!我自己擦点药就行。”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栗鸣失笑,轻轻拨开他抓着被子的手,“都这么多次了,还怕我看?”
“那、那不一样!”沈言连脖子都红了,“清醒的时候那样……太奇怪了。反正我自己能处理。”
“你看不到位置,我帮你擦。”栗鸣想要继续坚持,“不然我不放心。”
“哎呀你别管了!”沈言羞得几乎要缩成一团,最后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宣布,“总之……这两三天你不准再碰我!等我好了再说!”
栗鸣自然是心疼他的,即便他不说,也是知道分寸的。不过他还是故作委屈地笑道:“好好好,我认罚。都听你的,这两天让老婆大人好好休息。”
“谁是你老婆!”沈言从枕头里抬起头,伸手给了他胳膊一记没什么力道的肘击。栗鸣立刻配合地“嗷”了一声,捂着被撞的地方,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揉,笑着闹着,像两个心无挂碍的少年。房间里,还未散尽的温情与此刻轻快的嬉笑糅在一起,空气里满溢着一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简单却饱满的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