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行（栩你渝生-雷朋）》其息

45、第四十五章 如光照拂 对于栗鸣来

　　元旦的短途旅行很快告一段落。在酒店前台办完退房手续后，四人在停车场道别。
　　“这次旅行真的太棒了，谢谢栗总安排得这么周到。”陆承开心地说道，眼里还带着未散的兴致。
　　“别客气，”栗鸣微笑回应，“能和你们一起有这样一次经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他说完，目光自然地转向身旁的沈言，两人相视一笑。
　　“是呀，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出来玩。”沈言也笑着附和道。
　　“好了，该出发了。”秦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陆承坐进去，“下了高速就各自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再聚。”四人彼此挥手告别，两辆车先后驶离了酒店。
　　车刚开上主路，陆承便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眉间微蹙——臀间隐隐传来的酸胀感，让他不自觉地吸了口气。
　　“怎么了？不舒服吗？”秦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陆承耳根一热，想起昨晚秦阳不知疲倦的索取，脸上顿时飞起薄红。他小声嘀咕：“你还问……昨晚那么多次，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
　　秦阳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失笑：“我需要靠那种东西？”他侧头看了陆承一眼，声音充满了暧昧，“是昨晚酒店客房氛围太好，你又那样在我眼前，我一时没控制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歉意，“是不是弄疼你了？”
　　“倒也不是疼……”陆承抿了抿唇，有点害羞，“就是有点……酸胀。不过，能让你这么失控，说明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吧？”说这话时，陆承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秦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有些发红的耳垂。“确实，你在床上的时候不只是‘有魅力’，而是‘有魔力’，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
　　陆承嘟了嘟嘴巴，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呀，我可不要听哄人的话。”
　　“身体的反应最真实，你不是感受过了嘛，我现在真的相信，面对让自己心动的人，性别并不会成为障碍，生理本能会告诉你答案。”
　　陆承被他这告白式的话语说得羞涩了，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悄悄扬起。“好啦，快专心开车……今天我得回趟家。”
　　秦阳听闻微微提了提眉：“晚上不陪我了？”
　　“昨天喂你那么饱，一天不吃饿不着的。”
　　秦阳侧过头看了陆承一眼，声音里还噙着未散的笑意与温柔：“和你开玩笑的，等会先送你回去。”
　　两小时后，车停在陆承家小区门口。陆承背着背包下车，朝秦阳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妈，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
　　陆妈妈从客厅走出来，脸上带着些意外：“今天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明天上班，今晚就不过来了。”
　　“玩了两天，想家了嘛。”陆承放下背包，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朝母亲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就在这时，陆妈妈的目光落在他颈后两处淡红色的印记。她走近两步，蹙眉问道：“你脖子后面怎么红了？受伤了？”
　　陆承心里一跳，立刻意识到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他强作镇定，随口应道：“哦，可能是昨天爬山的时候被树枝刮到了。”
　　陆妈妈盯着那痕迹看了几秒，眼神里疑虑未消。她想起婚礼那晚酒店门口的情景，犹豫片刻，还是拉着陆承在沙发上坐下。
　　“承承，妈有件事想问你，”她语气认真起来，“你得跟妈说实话。”
　　陆承收敛了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妈怎么了？”
　　“那天你表哥婚礼结束，我在酒店门口看见你上了一辆男人的车。”陆妈妈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尽管已有预感，但听到母亲这么直白地询问，陆承的心还是紧了一下。他大脑飞速运转——说实话吗？现在？可妈妈如果认出秦阳就是当年她曾去咨询过的心理医生，反应会怎样？纷乱的思绪翻涌，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隐瞒。
　　“那是我同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活动结束后他顺路来接我，不是跟您说了嘛。”
　　“我好像看着有点眼熟……”
　　“那么远，天又黑，您能看得清？”陆承想了想，握住母亲的手，很认真地安慰道：“妈，如果我有了确定的对象，时机合适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您的。我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交往，您别太担心。”
　　看着儿子执着的表情，陆妈妈欲言又止：是啊，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再焦虑、再难以接受，事实也难以改变，除了试着去理解，她似乎已没有别的选择。她叹了口气：“那你答应妈，真有对象了，就算是男孩子，也得带回来让我见见。妈得替你……把把关。”
　　“知道啦。”陆承靠过去，轻轻抱了抱母亲，“谢谢妈。”
　　陆妈妈拍了拍他的背，没再说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漫进客厅。她望着儿子起身去倒水的背影，心里那点残存的挣扎，终究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每年一月中旬，工作室都要召开年度会议，总结上一年度的运营与财务状况。会议结束后，团队通常会安排一次团建，既是慰劳，也是凝聚。
　　今年的会议安排在周五下午，全员到齐。
　　雨薇首先汇报了核心数据：“今年整体营收完成率102.3%，超额达成目标。利润完成率为105.8%，同样超出预期。”
　　栗鸣接着补充道：“今年的成绩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我们不仅稳住了原有的合作项目，还成功拓展了两个新项目。几场主要的活动也为工作室带来了不错的知名度和口碑，让更多客户认识并选择了我们。”
　　秦阳作为合伙人，也表达了认可：“今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那边，工作室这边的具体事务参与得不如往年多。但看到这份成绩单，很欣慰。我们团队人不多，能取得这样的增长非常不易。”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言，“今年我们还迎来了新成员，沈言的加入，为团队注入了新鲜血液，也充实了我们的专业力量。虽然才半年，但他融入得很好，现在已经能够独立承接咨询，相信工作室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栗鸣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温柔地看向沈言：“小言，作为团队新人，你也说几句吧。”
　　沈言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熟悉的脸，诚恳地开口：“首先，真的非常感谢秦总和栗总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加入这个温暖的集体。这半年里，我学到了很多……”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栗鸣，差点脱口而出“还遇到了生命中最特别的人”，却猛然意识到场合，连忙改口，“还认识了大家，真的很荣幸，也很开心。能做自己喜欢且专业对口的工作，我觉得非常珍贵。未来我会继续努力，精进专业，希望有一天也能成为像秦总和栗总那样优秀资深的咨询师。”
　　他话音刚落，栗鸣便率先鼓起掌来，看着沈言的眼神带着欣赏的笑意。秦阳也了然地点点头，跟着鼓掌。雨薇在台下悄悄碰了碰青青的胳膊，交换了一个“你看到了吗”的眼神。青青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心领神会地看向了他俩。会议结束后，青青凑到雨薇身边，小声问：“雨薇姐，你刚才使眼色是……？”
　　“你没看出来呀？”雨薇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栗总看沈言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根本不掩饰。”
　　“我光顾着记纪要了，没注意……真有那么明显？”
　　“何止明显。”雨薇环顾四周，凑到青青耳边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答应了沈言先保密，他俩真在一起了。”
　　“天啊！是真的？！”青青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怎么连我都瞒着！”
　　“我答应在先嘛。不过看今天这架势，栗总大概也没打算继续藏了。”
　　“仔细想想，好多细节确实对得上……他们俩站一起真的好配啊。”
　　“对吧！身高差、气质，连专业背景都搭，简直是天造地设。”
　　两人正小声激动着，栗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聊什么这么开心？”
　　雨薇和青青同时转身，两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眼里写满了“我们都懂”。雨薇弯起嘴角，笑嘻嘻地说：“栗总，想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俩都是腐女。其次嘛……你懂的。”说着，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资料的沈言。
　　栗鸣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点如释重负的坦然：“既然你们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都是自己人，希望你们别去逗他，他脸皮薄。”
　　青青立刻用力点头：“栗总放心，我们肯定不乱说！”
　　雨薇也笑着接话：“就是就是，我们举双手支持！不过说真的，你俩真是太般配了，想想你们亲密的画面就让我激动地不行……”
　　“行啦，”栗鸣失笑，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不过，谢谢。”
　　“不客气！”雨薇眼睛弯成月牙，语气真诚，“能亲眼见证这么美好的感情，才是我们的幸运呀。”
　　栗鸣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朝她们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变得轻快，原本以为需要费力解释的秘密，在坦诚相对的那刻，化作一股坚实而温暖的力量，支撑在心底。是啊，爱意如何能彻底隐藏？那些不经意交汇的眼神、下意识的关心、提起名字时微微上扬的语调，在懂得的人眼中，这些细碎的瞬间，都成了串联起真相的浪漫线索。而此刻，这些线索被她们——这些并肩工作的伙伴以全然善意的方式轻轻拾起，没有审视，没有讶异，唯有理解与祝福。对于栗鸣来说，这仿佛像一道光，蓦然照亮了前路，而对于这份感情，内心也愈发珍惜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