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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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地下车间。
毫无疑问的被教训了，江与程捂住脸，手电筒掉在地上，依稀能看见人离开的身影。
真是要气死了。
但是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了？她不是打了言一足足十八下吗？
刹车声响起，还有无数的脚步声。
江与程听见有人担心的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所以，是因为他安排的人提前赶到了吗？
江与程烦躁地甩开搀扶的人，“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他的脸颊泛红，但他没遮，被人看见又怎么样，再说了，也没几个人敢看。
他坐上后座，管家着急的叫人送来冰块毛巾。
“少爷，还好吗？没给你打疼吧。”
江与程很想回一句‘你说呢？’，但他现在没有力气跟人贫嘴。
他还记得妈妈第一次打他的时候，那时候是因为他的朋友勒令别人退学，仗的是他的权，他的势，他没直接拒绝的意思就是点头默认了，本身那人就很穷酸的，惹的整个学校都是一股穷酸味。
他上的是贵族学校，为什么要有贫困优等生，校长说有这样的学生能把学校的门楣发扬光大。
他不理解，难道说钱不够让校门镀一整层金子让它变得更闪亮吗？
他纵容了的后果就是，他挨打了。
紧接着，他又不经意地犯了几次错，通通都挨打了。
妈妈是他认为的强者，强者教育他，或许本该就是他的荣幸。
包括此刻，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这次的事？他不理解了，难道是为了沈既明吗？难道是妈妈看不惯他刁难沈既明吗？
他把冰块拨开，用冰凉的手抚摸滚烫的脸颊，“管家，你说有没有可能妈妈真的醒过来了。”
管家顿了一下，从苏少爷和少爷的交谈中他窥见了什么。
也是唯一一个能替少爷解惑的人。
其实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给出他认为的发自内心的评价。
“如果夫人真的醒过来了，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巴掌的。”
江与程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不爽反问，“我做什么了？”
对少爷做的事，了解程度管家可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少爷你在网上发布谣言，不仅限于伪造沈既明网吧酒店黑店照片，更是其他糟糕的手段。
不仅希望他失去粉丝喜爱，更是希望他被全网封杀。”
江与程解释，“……我都没成功。”
管家大惊失色，难道少爷的意思，是他没成功，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吗？
十分符合他的当家人心思呢。
管家把职业的笑容重新挂到脸上，接着从容不迫的说道，“上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已经和夫人离婚了呢。”
江与程：“……”
这么犀利的吗？
管家不知道咋说，他回忆起当年的事，虽然他现在还在江家当着管家，两人之下，众人之上。
但他当时确实是夫人一手提拔上来的。
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小保安，挣不到妻子生病和儿子残疾的钱。
面对高昂的医药费，他几乎产生了轻生的念头，那时候他想，他是个三十万都凑不齐的废物。
是夫人拯救了他，更是愿意给予撅补助，没有夫人，他根本度不过那段难过的时间，就算现在，媳妇和孩子都因为病情和残疾早早的离他而去。
他也打算报夫人的这段恩情，从没想过离开江家，离开夫人的儿子。
所以在他眼中，夫人是个菩萨般温柔善良的人物。
面对那样的老爷，选择离婚。
面对这样的少爷，选择狠狠教训，这都是合情合理，甚至完全符合夫人善恶观的举动。
一片寂静后，江与程冷哼一声。
他打开车子里随身配着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随身U盘，上面是他打算替换掉的，沈既明当年参加娱乐节目的一些丑照。
有捉鱼掉进水里的，有炊烟吹的满脸黑的。
神态，动作，都是十足的笑料。
管家仔仔细细地给少爷敷冰消肿，视线注意到电脑上的照片，动作有着片刻的迟疑。
“这些就是少爷打算替换在沈既明感谢会上面的照片吗？”
江与程轻轻点头，甚至有心情再喝口奶茶，“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管家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少爷怎么不用先前的照片了。”
江与程觉得管家犯蠢，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的老管家，“既然知道那些粉丝不信，我又干嘛要做同样的事。”
那岂不是注定会失败了吗？
他看起来难道是这么蠢的人吗？
其实江与程也不明白，沈既明到底给他的粉丝下了什么迷魂药，无论什么黑料，粉丝都不信。
留给沈既明的永远是足够的公关时间，和完备的公关策略。
这简直太不和常理了。
他没在其他的任何一个明星上看过相似的例子。
想来想去，他唯一想到的有可能成功的方式，就是通过这种放真实的丑照这种方式，让那些被下了迷魂药的粉丝们都清醒清醒，告诉她们她们看到的都是包装过的沈既明。
也就是说，他们喜欢的那些面，都是假的。
只有这些丑照，才是真的。
管家沉默无言，“……”
他莫名地有了一直很不好的预感。
如果夫人知道少爷以往做的事只打一个巴掌是不合理的，但如果只知道少爷做的这一件事是合理的。
他咳嗽两声，此刻多少有点不太敢言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车子极其缓慢的穿过人群，江与程朝外看，正好是沈既明的演唱会结束，粉丝朝外走的时候。
此刻看到那些一样的装扮，他觉得有些扎眼。
包括他自己也是。
摘掉帽子，放下口罩。
车子开的跟乌龟一样慢，江与程却靠在座椅上，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觉得他有必要思考一些事。
单手转着手机，神色复杂地看着手机里那个特殊软件上名为‘Q’的账号。
在这个圈子里，用Q做网名简直太习以为常了，但妈妈姓乔，让他不可避免的产生很多多余的猜想。
但是今天，那个地下室的灯会忽然灭掉。
总感觉里面有‘Q’的手笔。
他思衬良久，抬手把手机交给管家，“从今往后，这个手机还是交给你，这个账号里的任何消息也不用再告诉我了。”
那件衣服，他原先以为的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但他绝对不允许，给一个甜枣的目的，是为了再打一个巴掌。
管家迟疑，那这样好像就没有给他看管的必要了，只需要随便放在一个地方，等着手机电量耗尽，乖乖饿死不就行了。
但少爷的命令，他只需要做到无条件遵从。
他伸手去拿，但江与程手指捏的紧，他不敢用力，场面顿时形成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场面。
管家慢慢松开手，适时开口，“……我年纪大了，经常老花，前些日子我去看过医生，医生已经建议我这个年纪少看点手机了。”
江与程深吸一口气，瞥了手机一眼后，把它随意地扔在后座。
嘴上轻轻念叨着，“那这就是没办法的事了。”
其实他仔细想过了，如果只是让地下室的灯就这样灭掉的话，随便一个黑客来都可以做得到吧。
那这样说明，也不一定是Q，对吧？
他蒙上眼罩休息，等再度躺下之后的十分钟，他感受到车子的速度越开越慢，已然到了别墅。
现在的天气黑的格外早，他不用刻意的营造黑暗的氛围了，只需要关灯，房间就充满了电脑和主机闪烁着的彩色的光。
他吃过饭了，普普通通的三明治，因为没胃口，也因为牵动嘴角会疼。
桌上摆着一本编程书，五岁生日的，第一个礼物。
妈妈说写着他的名字，就是他的书了，大概是因为这样，第一次对一样东西有了莫大的兴趣。
他曾经进过娱乐圈，算进过吗？那样。
那种参与过最强大脑的游戏。
因为觉得最强大脑里的题目太过无聊，他退了下来。
现在打开尘封的账号，账号里面依旧有着五十万的粉丝量。
每天依旧也有无数的人给他发私信。
@今天江与程还我钱了吗？【为什么参与了游戏，又不去参加比赛，我为什么要压你成为冠军啊，我的十万块啊，快还给我啊。】
@退赛滚粗【中途退赛，半途不参与，参与了不好好比，这是你的优良传统吗？你到底是不想打了，还是打不过了，给我个准话！】
@怎么让一个人再也无法参与比赛，【中途退赛，果然是怕了吧，怕了我家正主了吧，等你再参与比赛，我还骂你，让你瞧不上我家正主。】
评论区也是一片骂声，都在说他对比赛的不负责任，和对粉丝的不负责任。
江与程拖着下巴，看着这评论区，莫名的嗤笑一声。
嘛，这评论区，倒是和言一差不多的起点嘛。
阔别三年，他单手给自己发了条动态。
配上他的照片，照片上的笑容真是让人如沐春风。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