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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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坐在保姆车里，不停刷新着手机热搜。
关于言一推人的热搜还没有下去？
为什么？
无论是与程的技术，还是贺司序的财力，都能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天了。
天气冷，他却打开车窗，他知道今天有很多人千里迢迢就是来看他，所以他在会场外面也会露出笑容。
突然见到了几个熟面孔，他们总会买下离他最近的位置，支持他的工作。
他快速下了车，关切道，“外面这么冷，怎么还不进去？”
几个小女生非常兴奋，说了一连串的事情经过，先是有人在他的立牌上画画，后是他的妈妈粉为了感谢她们请她们喝奶茶。
“既明的妈妈粉这么好，所以我们非常开心，我们也有一两千个粉丝呢，把快乐分享给其他姐妹。”
沈既明记忆力很好，一一叫出她们的名字。
因为还是学生，沈既明的语气更是温柔，“先进去再发吧，我让经纪人给你们准备几个暖宝宝。”
至于那个妈妈粉，他也是真心的感谢。
不然让粉丝为了他的立牌，在寒风中受冻了这么久。
他这个偶像就太失职了。
其实他现在也还在想，粉丝们到底喜欢他的什么，明明是个极度无趣的人。
但这点困惑，在粉丝面前能得到很好的隐藏。
回到车上，暖气他是不爱开的，防止浪费，他切换到小号，在小号上，他关注了几个孩子，几乎是下一秒，就有了新动态。
他浑身僵住，因为他看到了无比熟悉又亲切的眼脸。
这张脸，他在梦中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小时候，大概十岁，他做了龙套演员，只要给钱，什么都演，因为便宜有毅力，时常一天切换两个片场。
那时候，他以为前途一片光明，以为，寄宿的叔婶家就不会太讨厌他。
但他明显想多了。
言一一直说他是杀人犯，其实这个一点都没错。
在五年前的那个冬天，池塘里结冰，他寄养在那段叔叔阿姨来剧组看他。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的，说如果小孩能死在剧组，他们会得到一大笔的赔偿金。
他被推了下去，冰冷的湖水有着薄薄的一层冰面，冷水刺骨，他坠下去到瞬间，其实他有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
被寄养的家庭到处丢弃嫌弃地人生，有什么好过的呢。
简直糟糕透顶。
他全身心都放弃了，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直到他听到了破水声，看到了信赖的前辈，乔曦的眼睑。
如果一切顺遂，那伯乐和她栽培的人能一起站在领奖台上，那该是多美好的景象。
但是偏偏就是，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
有时候他都在想他是个灾星吗？一向健康顺遂的乔曦前辈突然间就昏迷不醒，稀少的病例，全世界不超过三个。
同时也代表着，清醒过来需要仰仗老天的奇迹。
沈既明把脸埋进手心，这动作让他的呼吸不畅，憋红了眼角。
工作人员招呼着。
“小沈，该你上场了。”
沈既明艰涩地咽了下口水，只是一个抬眼，他又恢复了营业时候的微笑。
在上场前，他依旧尽心扮演着他每一个步骤需要扮演的角色。
“各位辛苦了，等这次见面会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走到台上，手里握着的是与程归还来到U盘，他是个电脑白痴，非常普通的算法会，但是要深奥的，像与程一样的，他做不到。
粉丝们经常说他是天才，他都是轻蹙着眉头微笑摇头的。
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天才，从不觉得他有哪地方真的厉害。
就比如，单就这事上，他看不出与程做了什么手脚，甚至他认定了这个东西有问题，靠的也是他对与程绝对的了解。
与程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把东西交出来。
这U盘里面是照片，拍立得和小卡，当做粉丝抽奖用的，它会在大屏幕上播放出来，如果要让他丢人，或者身陷舆论风波，那这确实会是个极好的主意。
灯光闪烁，沈既明朝后面的大屏望去。
结果，照片和计划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
这是怎么回事？
沈既明是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粉丝口中，那个和她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那个妈妈粉。
那个和与程有着同样厉害技术的乔曦前辈。
——
真的下雨了。
是暴雨，不是小雨。
和他想象的漫步雨中完全不一样，江与程嫌弃地瞥开眼，他自认为他还没傻的要进行一场天然的淋浴。
在商场一楼，他点了杯奶茶。
全糖多冰。
至于品类，无所谓，只要满足以上两点就好。
拐角处的桌子上，他拿到餐点回来，手机上是沈既明感谢会的现场直播，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
江与程撇了撇嘴，紧接着拿出手机，给言一发了条短信。
“你的现场直播，在线人数有多少？”
“最低三千。”
江与程神色不变的继续问，“最高呢？”
“……最高也三千。”
江与程咬了下吸管，轻嗤一声。
从以前他就不满，因为言一自打进入娱乐圈，他不说多帮了人多少，但投进去的钱是实打实的。
但人的人气丝毫不动，颜粉也没有成为固粉的风向。
他们像是只爱看脸，看完了脸就擦擦嘴走人，和沈既明愿意花真金白银的粉丝完全不能比。
也就是说，言一进入娱乐圈，没有分去一点在沈既明身上的固定份额。
反而由着人一家独大。
……甚至隐隐还有促成的趋势。
江与程手指不停吐槽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他当初掏的那些钱，要是换成真金，丢进水里，都能听个响呢。
江与程咬吸管的习惯导致他吸不动芋泥，于是他去前台换了个吸管。
屏幕上依旧是粉丝的关怀激动，陪着沈既明一起走过的风雪，真期待他们看到照片时候的反应啊。
江与程勾起嘴角。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马上就到了。
他有倒数的习惯，等到‘3，2，1’的倒计时结束。
弹幕无事发生，一片寂静，荧幕，也毫无变化。
这怎么可能？
江与程倏地站起来，在奶茶店造成巨大的声响。
他的蓝牙耳机掉在地上，被气愤的他一脚踩碎。
屏幕中沈既明见面会的声音响起，几个女生看见他的屏幕，忍不住上前问道，“你也是既明的粉丝吗？”
江与程没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气的抽搐着嘴角，“他的每次活动我都关注。”
“是吗？那你这是铁杆粉丝了啊？！”
女生们更激动了，因为真的很稀奇啊。
娱乐圈里，粉男明星的很少，果然，就算是男孩子，也很容易被既明的励志人生打动吧。
江与程单手插兜，对女生们的激动没有回应，只是走到前台给两个女孩点了两杯奶茶。
他对着两人微笑，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我喜欢的明星是苏言一，所以才会关注沈既明。”
女生们瞪大眼睛，顿时都不敢说话了，因为苏言一家和她们可是对家啊。
而且，这人还给她们买奶茶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希望她们也支持苏言一’的意思吗？
去支持那个‘天使的脸蛋，魔鬼的心肠’的那个苏言一吗？
她们瞬间感觉，手里的这杯奶茶都烫手了啊。
江与程背着单肩包，此刻嫌弃地‘啧’了声，他居然又为了三弟投入了两杯奶茶钱。
真是，用‘‘血本无归’四个字都没法描述的程度。
江与程拉下帽子，早知道，当初不如换他自己来。
雨下的太大，一把路边的伞卖一百八。
有钱，他也不想促进这样的消费。
打了电话给管家，“叫一辆车直接开到地下车库，我在那等你们。”
天黑的早，地下车库没有一个人，有些角落能依稀听见渗水的滴水声。
地下室是感应灯，在检测到可见度太低的情况下自动开启，从他的脚下一直到对面的长道。
接着又自动关了，就像故障了一样。
背后传来声响，江与程几乎是瞬息躲过了一个袭击。
周遭漆黑一片，江与程开启了嘲讽模式，“你该不会以为我知道外面有人想揍我的时候，不会蠢得像言一一样，一点防范都没有吧。”
“我在包里可是放了防爆棍，你以为我不过是去找沈既明，这么简单的活计，还背着个单肩包做什么。”
这一切，当然是防着有人趁机对他下手啊。
只是这力道，绝对是练过的。
说起来，他包里还有手电筒呢，言一一直说眼睑很像，他倒要看看能有多像。
被闪光灯训练过的眼眨都不眨，那双和他眼睑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轻轻抬眼，更是直接让江与程他脑袋发征。
当初让言一进入娱乐圈，而不是他，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在于这双眼，和妈妈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眼前的这个，居然比他还像妈妈一点，有种看到，就有种跪下认错的冲动。
有种想要解释的下意识，并且大声说出，‘这一切都是言一的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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