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黛玉》将圆

20、黛玉的靠山（二）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殷怀瑜听到大家声讨黛玉，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是在书院外，他可以利用皇子的身份让他们闭嘴。

　　但这是在远山书院，他不可能公开违反皇祖母定下的规矩。

　　而他的性格也让他做不出当街对骂这种事情。

　　同样，黛玉也不屑于解释什么。

　　对于不相信她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再耽搁下去，今天文章都无法交到院长手里。

　　黛玉想要离开此处，但围观的人把路都堵住了。

　　她十分客气地对着其中一位男子说道：“公子，麻烦让一下。”

　　黛玉的声音清灵飘逸，十分悦耳。

　　男子听到后怔了一下，不自觉应道：“好。”

　　黛玉刚要走，身后传来马如颜的声音。

　　“林黛玉，你站住。”

　　黛玉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这时，有几名向着马如颜的学生想要拦下黛玉。

　　他们刚要上前，就被殷怀瑜喝止。

　　“谁敢动林姑娘，就是跟本宫作对。”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众人内心有些发怵。

　　再没有人敢上前阻拦黛玉，甚至没有再说她一句坏话。

　　刚刚跟着骂黛玉的人，心里都相当后悔。

　　试问谁敢跟二皇子作对，嫌命太长了吗？

　　听到二皇子这句话，马如颜如坠冰窟，身体颤抖起来。

　　她是想讨好二公主没错，但借她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当朝二皇子啊。

　　二皇子这么护着林黛玉，自己做的这些事，无异于在老虎嘴里拔牙。

　　马如颜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挽回。

　　但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殷怀瑜已经走了。

　　人群中有人家中与马家是世交，便把马如颜送去了医馆。

　　众人也都纷纷散去。

　　这件事在书院传播得很快。

　　晚饭时，很多人都在议论此事。

　　宝玉听到黛玉的名字，忙向其他人打听事情的经过。

　　得知林妹妹没有吃亏，宝玉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礼君院，推开房门。

　　只见二皇子外衣也没脱，躺在床上发呆。。

　　他平日里是十分爱干净的人，今天这样实在有些反常。

　　宝玉走上前，笑道：“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帮林妹妹解围。”

　　殷怀瑜平日里并不与宝玉交谈，但是今天他却很想和宝玉说说话。

　　他叫住转身要走的宝玉，问道：“宝玉，你觉得我今天这么做，林姑娘会怎么想？”

　　“林妹妹心里自然是谢你的。”

　　宝玉接着说道：“当时只有你相信她，又是你帮她脱身的。”

　　“幸亏有你在，要不然这么多人，林妹妹不知道要受多大委屈。”

　　“真的吗？她不会怪我吧。”

　　殷怀瑜当时气急了，为了堵住众人的嘴，不自觉就说了那句话。

　　事后越想越不安。

　　他不担心别人怎么想他，身为皇子，他想要维护的人。

　　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他们才会有所忌惮。

　　但是他想起林姑娘对赵向峰的态度。

　　林姑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自己保持距离呢？

　　殷怀瑜越想越觉得后悔，早知道应该换一种方式帮她的。

　　一种更隐蔽，不会让她发现的方式。

　　他心里很纠结，甚至想要不要去找林姑娘解释一下。

　　就说自己其实是天生热心肠，没有别的意思。

　　但想想这么做好像又太刻意了。

　　“林妹妹怎么会怪你呢？”

　　宝玉不解，“别人对她的好，她都是记在心里的。”

　　听了宝玉的话，殷怀瑜渐渐放下心来。

　　毕竟宝玉是林姑娘的表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黛玉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第二天，很多人都知晓了这件事。

　　原本轻视黛玉的那些世家小姐，现在见到黛玉都十分客气。

　　甚至在路上还有主动和黛玉问好的人。

　　黛玉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事。

　　她对于自己的处境是十分清楚的。

　　自己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在家里还有人说闲话。

　　如今到了书院，就更不用说了。

　　今天这些向自己示好的人，无非是因为二皇子。

　　示好的人刚走一波，又来一波。

　　黛玉一一以礼回应。

　　等那些小姐走后，一旁的宝钗和许彩儿忍不住开口。

　　“了不得，颦儿，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贵小姐今天主动和你问好。”宝钗说道。

　　“我知道，她们是因为二皇子昨天说的话。”许彩儿笑着说。

　　“昨天二皇子说谁找林姐姐麻烦，就是和他过不去。”

　　“林姐姐，二皇子对你可真好。”许彩儿心里有些羡慕。

　　宝钗摸了摸黛玉的头发，笑着说：“颦儿她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情，都无人可比。”

　　“谁见了能不爱呢？”

　　“宝姐姐，你就会打趣我。”黛玉有些恼了。

　　“赶明儿有哪位公子为你说话，休想我安安静静的，我要让大家都知道。”

　　“我这是夸你呢？难道人家二皇子还配不上你吗？”宝钗故意逗黛玉。

　　黛玉听见宝钗的话，脸上飞红，气道：“怕是你想得个皇子吧。”

　　黛玉越说越上头，气呼呼道：

　　“我就偏不喜欢。”

　　“昨天他就是多管闲事。”

　　黛玉刚说完，身后传来宝玉的咳嗽声。

　　她回过头，只见宝玉和殷怀瑜站在后面。

　　宝玉朝她挤眉弄眼，明显刚刚黛玉说的话，都被他们听到了。

　　黛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也不等宝钗和许彩儿，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先逃走了。

　　宝钗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起头，弄得现在难以收场。

　　她向殷怀瑜福身道：“二皇子殿下，我们姐妹刚刚在玩闹，无心之言，您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林姐姐她不是那个意思。”许彩儿也帮着说话。

　　只见殷怀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意识到二皇子可能生气了，宝玉抓耳挠腮，思考怎么补救。

　　昨天他还信誓旦旦说林妹妹要谢他，没想到今天就刚好撞见她说这些话。

　　太不凑巧了些。

　　此时殷怀瑜的心冰凉一片。

　　他就知道昨天做错了，自己一向谨慎，昨天怎么就冲动了呢？

　　刚刚黛玉说的话，他并不意外，这些他早就想到了。

　　所以宝玉他们担心自己生气完全是多余的。

　　黛玉回到学堂，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打开书本，还没看多久，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马如颜，她的双手都用裹布缠着，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见黛玉，马如颜冲上来，身体东倒西歪，感觉下一秒就要摔倒。

　　黛玉一时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只想好好念书，之前的事也不想再追究了。

　　马如颜还有她身后的一群人，过来做什么？

　　难道还想再来报复吗？

　　直接冲到学堂来，这未免也太张狂了些。

　　没等黛玉想明白，马如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着黛玉的衣裙就哭了起来。

　　黛玉被她这突如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忙起身要搀起马如颜，“马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马如颜眼睛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哭着道：“林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推你了，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你如果心里恨我，你打我，我绝不还手。”

　　说着马如颜就拉着黛玉往自己脸上挥去。

　　黛玉忙抽回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被书院除籍了。”

　　“除籍？”

　　“是的，告示已经贴出来了，李妈妈已经带人在收拾我的东西了。”

　　“因为昨天的事吗？”

　　“还……还有上次的。”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只有这些。”

　　马如颜哭得声音有些嘶哑，“林姑娘，求你，帮我和院长求求情，让我留在书院吧。”

　　其他跟着来的人基本是马如颜的好友，她们也跟着求情。

　　“林姑娘，你就帮帮颜儿吧，她就是一时糊涂，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是啊，她绝不会再打扰你了。”

　　“以前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但都是记过，打板子之类的，从来没有除籍的。”

　　“记过，打板子都行，打多少下都行。”

　　其中一名小姐说完，也跟着流泪。她和马如颜是手帕交，关系最好。

　　“林姑娘，我不想回家，求你了。”马如颜哭得十分可怜。

　　黛玉听完，心里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马如颜竟然会被除籍。

　　她对此人没什么好感，自己没受到实质伤害也懒得回击她。

　　书院处罚她，她是乐见其成的。但是除籍的话，还没到这种程度。

　　“马小姐，虽然我也同情你，但是院长做的决定，我有什么办法呢？”

　　“有用的，你求情的话，院长说不定就改变决定了？”

　　马如颜已经失去理智，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旁边的稻草。

　　“好吧，我去试试。”黛玉叹了口气。

　　说着众人一起去山长室。

　　夫子王子锴在门口拦住众人。

　　“你们想干什么？”

　　“夫子，我们要求见院长。”马如颜擦了擦眼泪，乞求道。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回去吧。”王子锴劝道。

　　这些话马如颜一句都听不进去，她不要走，让她回去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院长，院长，请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很想，很想留在书院读书。”马如颜哭喊道。

　　也许是她的叫声起了作用，李显推开门，走了出来。

　　看见马如颜已经接近崩溃，李显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院长，马如颜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黛玉帮她说话。

　　“是否可以从轻处罚呢？”

　　“黛玉，你喊我一声院长，我不过是副院长罢了，你可知真正的院长是谁？”

　　李显不答反问。

　　这句话属于明知故问，根本不算是个问题。

　　黛玉回道：“当然是太后娘娘。”

　　“是的，太后娘娘。”

　　李显向着众人说道：“这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旨。”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没有人敢求情。

　　马如颜听罢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