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相识！》飞絮

29、斗智

　　郝哲正准备去看刘秀，发现阴丽华又转身疾走回来，郝哲问她：“阴贵人是想反悔？”阴丽华断然到：＂我是担心你会反悔！可否让沈氏去我殿中小住？”郝哲大笑，答应到：“难得你想的周到！”接着对外高声唤到：“大长秋可在？”陈冲答应着，进来。郝哲嘱咐到：“去请沈氏，阴贵人看得上她，让她去她那里做客！让她蒙上面纱，没有我本宫命令，不得取下！”陈冲尊旨，出去.。阴丽华紧紧跟在其后。

　　郝哲来到屏风后，刘秀虽仍然无法动弹。可是内心是波涛汹涌。刚才郝哲和阴历华的一席长谈，让他仿佛面对千军万马，好不惊心动魄！他一面心凉阴丽华的心计深沉！一面伤心郭圣通的心思缜密的计划！愤怒和悲伤吞噬进他的骨头，痛的他额头根根青筋爆起，眼睛直勾勾地，面色如铁，怜花和惜月在盘吓得花容尽失，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强自镇定。看见郝哲过来，语带哭腔地说：“娘娘，不好了，你看皇上啊！”郝哲疾步走了过来，吩咐到：“快教瑞福来！”右手不停的捋着刘秀的胸，左手抚着他脸。刘秀看着郝哲满脸的担心之色，心中愈加难受！瑞福冲了进来，把着刘秀的脉象，郝哲用询问地目关看着她，瑞福安慰到：“娘娘，请放心，皇上只是急火攻心，没有什么地。”郝哲这才嘘了口气，和瑞福架着刘秀回到里间躺好，郝哲平静地对刘秀说：“我知道，今天一天够你受地！先是我的来历仿佛天书，然后又是阴丽华让你痛心疾首！再有恐怕就是我打定主意离你而去，让你舍不得！又或者，我不要你，让你难堪愤怒！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我这就让瑞福，给你解药！我不希望你大发雷霆！失了风度！我希望看到的是当年在困势中坚忍不拔的文叔！”

　　瑞福拿出一个青玉小瓶，拔开瓶塞，在刘秀鼻下放置，刘秀禁不住打了喷嚏，“好股辛辣的味道！”瑞福收回了药，笑着说：“娘娘，皇上已经能说话了，跟着手脚马上也会知觉的！”刘秀这才发觉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马上愤怒地说：“好个贱婢，竟敢对朕用药，朕要杀了你！”郝哲示意瑞福等出去，恳切地说：“何苦和一个奴婢生气，是我让瑞福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好！”刘秀瞪着郝哲，半天，灰心地说：“朕还是叫你一声圣通，圣通，朕知道自己错了，冤枉了你！也害皇儿吃苦！你怎么生气都可以，不必要编排那么大一个离奇的故事，来挤兑朕！朕在你的眼中，真的如此不堪？”郝哲摇摇头，温柔地说：“文叔，你别这样！我所言句句都是真的。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你这个时代的不同，我们那里没有什么皇帝，大家都是平等的，这也是我从来都不惧怕什么强势，也从来不受什么规矩的禁锢！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你不够尊重！可能正是因为我的时代彼此都太尊重的缘故，我们彼此都很体谅对方的感受！还有，我们哪里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否则就要受牢狱之苦！所以说，我绝对不喜欢你的年代，可我努力地试图去适应他，为了你和孩子！可你让我失望了！你显赫的身份注定你身边有无数的女人，同时也将孩子陷于权势斗争中！我既不希望他们成为权欲的牺牲品，也不想他们目睹种种的黑暗残酷，以至于人格有缺陷！我无法在这样下去了！我必须离开，去建造一个我能顺应的环境！文叔应该也听清楚了我的打算，还望文叔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成全！”刘秀坚决地说：“朕无法答应！不论你从什么地方而来，既然来了，就是说明你命里注定和朕相连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朕答应你，将阴丽华打入冷宫，从此后，一心一意对你，只要有朕在的一天，就定会保护你母子不受伤害！”“算了，文叔，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一旦将阴丽华打进冷宫，她兄长两人，岂肯眼看着妹妹受苦？何况阴家兄弟，随你出生入死，也是有苦劳的！你不念及，也要顾虑到这些年他们在内在外培植的势力！如今你天下还未彻底平定，这内里可千万不能乱啊！”郝哲相劝到。刘秀终于冷静下来，是啊！圣通所言丝丝入扣，光复汉室，是自己一辈子的梦想！已经近在咫尺，不能随便让之前功尽弃！否则，有和面目去见祖先和惨死的兄长！再说圣通找的代替品已扣在阴丽华手中，除非自己杀了阴丽华灭口，否则阴丽华用此胁迫朕，有祖宗制度在上，朕也难以保全圣通！可杀了她，阴家兄弟又怎肯罢休！怎么办才好呢？！刘秀思前想后，脸上阴晴不定，瑞福等心乱如麻，郝哲到是稳得很，她知道刘秀一定会接受自己得建议！终于，在几乎令人窒息得沉闷中，刘秀终于艰难地说：“好，既然圣通去意已决，朕就放你出去，不过，朕的皇儿必须留下！你一个人走！毕竟他们都是汉室的血脉！”郝哲纵声大笑，到：＂文叔此言差也，孩子也是我的血脉！他们,我是一定要带走！难道留下他们，任人宰割不成？文叔可还记得小皇儿所受之苦吗？！”刘秀脸一下子胀得通红，恼羞成怒到：“朕已经承认朕亏待你母子了，还翻出来说作甚！也罢，就让小皇儿和你出去，可子疆是太子，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你带走！”郝哲沉声到：“请文叔记住，我只是暂时将子疆留下！他日，必定前来接他！望文书成全！”刘秀满脸的没商量，肯定地说：“不行！子疆稳重老成，有你我的风格，是朕最好的继承人！”“子疆是个优秀的孩子，这我知道，可悲哀的是你不止他一个继承人！你还有刘庄，还有那些还未出世的孩子！再说了，那阴丽华，可是区区一个后位，就能满足的了吗？她要的是什么，你刚才也听见了，为此，她可以忍受母子分离之苦！其心意之坚决，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郝哲再次提醒刘秀面对事实道。刘秀被郝哲说的无话可说，只好蛮横到：“朕是一国之君，朕说了算！圣通再不知道进退，朕就什么也不答应你，将你禁锢在温妨殿！”

　　郝哲知道刘秀耍起了无赖，看来好言好语，是很难再谈下去了！只有破釜沉舟了！郝哲宛然一笑，说：“文叔先别生气，我们谈点别的！我听说文叔派人四下找寻御道的当家人，不知所谓何事？”刘秀冷不丁地听郝哲问道这个，虽然奇怪，嘴里答道：“正是，此翻灭蜀，主要是水战。水战比得就是战船！可惜我军缺的就是战船！听闻御道最近有一批新的战船，冯异找御道谈过，可恶得很，他们当家的云游四海，没有音信。所以没人能拿得了主意！朕只得张贴榜文四处找寻！”郝哲“哦”了一声，又道：“不过，我听说公孙述也在找！”“是啊！所以朕才要比他先行找到，省得节外生枝！”刘秀叹道。“是啊，如果御道将战船卖给了公孙述，只怕他凭借天险，文叔是奈他没何，只得将蜀地让于他了！他要肯安心在蜀地作他的土皇帝还则罢了，就怕他休养生息，招兵买马，文叔就没有宁日了！”郝哲进一步分析。刘秀愈加烦闷，挥了挥手，发现自己手可以动了，心头一喜，试探着伸了伸脚，也可以了！赶紧从床榻上起来，站直身体，活动了几下筋骨，郝哲奚落道：“我说过，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地，这下文叔可放心了！”刘秀不作声，抬脚就走。郝哲就住他说：“文叔，别急着走，如果我说我知道御道的当家人，你可否有兴趣一听呢！”刘秀突的止住了脚步，扭转身，逼视着郝哲，郝哲轻声道：“我还望了告诉你，在我那个时代，不论男女都是自己靠自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所以，我坚持这个习惯，一到这，就寻求谋生之到！”“你到底想说什么？朕是在是受够了，要好好静静！”刘秀不耐烦的说。“那你听好！我就是御道的当家人！！！”郝哲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可怜的刘秀，一天里，震撼不断，一个比一个刺激！刘秀稳住身形，狰狞地说：“圣通不愧是圣通，有这么大地作为，到让朕小看你了！凭借你御道的财势，要和公孙述联合起来，朕的天下都要不保了！好！好！好！怪不得，你不希罕这皇后的位置，拱手相让呢！”郝哲担心刘秀钻进死胡同，来个鱼死网破，上前拉住刘秀的手，双眼含泪地说：“文叔啊！我是你的妻子啊，我替你生儿育女，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和你的敌人联手，打垮你！你尽管放心，否则，我有和面目见皇儿！相信我，即使我离开了宫，也会一如既往，尽我所能帮助你！关注你！我也向你保证，不会再嫁，好好发展御道，等日后子疆离开了宫，我就将御道交给他，到时候，有子疆为你监管着天下的经济命脉，你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定能开创汉室的新纪元！这总好过他们兄弟二人为了皇位，日后相残的好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刘秀望着郝哲眼里的泪花，慢慢溢了出来，心肠一软，多么硬的一个女人啊！就是皇儿命在旦夕的时候，也不曾留过泪！刘秀抱住郝哲，许久许久，才苦涩地说：“朕再大，也大不过天，既然天意如此，就依圣通的做吧！”

　　阴丽华生怕皇后后悔，带着沈氏，一路小跑，赶回安福殿。一边叫红姬连夜出宫去请兄长进宫，一遍命人紧锁殿门，又将沈氏关在殿中偏僻的小屋中，命绿姬好好看守！这才嘘了口气！稍稍定了定神！

　　阴丽华不停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回想着自己和皇后的一番谈话！好像是在做梦一样！那么得不真实！

　　好不容易阴兴阴识随红姬匆匆忙忙赶来！阴丽华等他二人才踏入房门，就挥手喝退左右，让红姬关上门，在外面守着，不准闲杂人等靠近。自己拉了两位哥哥，进入内室密谈！

　　阴丽华将发生地事向哥哥叙述了一遍，阴识阴兴也是不敢相信！阴丽华到：“我已经将沈氏看押了起来！哥哥要是不信，我让人带她过来！”阴识摆摆手说：“不要，我等自然相信娘娘！那沈氏越少人前漏面越好！省得日后有人对她起疑！”阴丽华央求到：“大哥，那贱人要我用庄儿做人质，我该怎么办啊？庄儿是我的心肝！我怎么放心交在她的手中，你一定要替我想个主意，将庄儿留下！”阴兴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她呆在宫中，有皇后地头衔保护，我们不敢造次！一旦她出了宫，就什么也不是，只要挑几个可靠的人，杀了她不就完了！”阴丽华不好意思地说：“我真是急得乱了方寸，还是哥哥高明！”还不等阴兴高兴，阴识泼冷水道：“恐怕弟弟得如意算盘，拨不响！娘娘可还记得皇后提到御道？”阴丽华点了点头，阴兴不悦地说：“谈正经事呢，大哥说的什么御道。”阴识责备道：“弟弟如今是越发不肯用心思了！那皇后是何等样人！竟能想道这么周密的法子，真是不然须眉！她既然在这种关头，还让娘娘带话说什么御道的当家人给我们问好，我估摸着这当家人就是皇后！真是好个能干的女人，从盘古开天地至今，真是没人能抵啊！说句娘娘不高兴的话，你还真的和她相差甚远啊！”阴兴也膛目结舌！阴丽华不服气地问：“哥哥怎的将她夸的好像只有天上有，地下无的，不像哥哥的作风！我到不信了，区区一个御道，有什么大不了的！”阴兴立即回答：说：“娘娘，你深居在宫，不知道这御道如今控制着天下的船运业！不论是打仗，还是经商，都要仰仗她的鼻息啊！连皇上都忌惮三分呢！”阴丽华虽然知道哥哥没有必要帮外人说话，郭圣通那女人果然厉害！还是犟到：“那又如何，历来只有百姓怕官，她出了宫，就是普通人，什么御道当家人，照样可以杀！”阴识摇头说：“话虽如此，只是，我们能想到的，她必定能想到，做了万全的安排！”阴丽华焦急地问：“那该如何是好？！”阴识回答说：“如今也只有让庄儿和她去了，好在我们手上也有太子，不怕她玩什么花招。”阴丽华抢白道：“哥哥那么有把握，我可没有，庄儿可是我的儿子！”阴识驳斥道：“那你说怎么办？！”阴丽华见哥哥动了气，软了下来，嘟哝道：“我要是有办法，还用麻烦哥哥。”阴识没好气地说：“除非你反悔，否则，就只有如此！再说了，你不是和皇后都谈好了！”阴兴打圆场说：“娘娘这么说大哥，就有些不对了，大哥为了娘娘，可谓是用心良苦。对自己一直都很苛严，对我也是小心管束；就连皇上多次要给大哥封官加爵，大哥都推辞了！不就是为了给娘娘你博得好名声吗？好日后能和皇后一较高下吗？现在机会来了，别说是我们，娘娘你自己又何尝舍得放弃！我知道庄儿和你分开，你很痛苦，可这和庄儿能登上皇位相比，算什么呢？再说了，皇后是御道掌舵人，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抢夺天下！所以一定要让庄儿经受从苦难中历练，皇上不就是个好例子。从寄居人下，到外人之上，那种艰辛，娘娘是最清楚了！”阴丽华知道哥哥说的很对，可一想到要和儿子分开，仍然是痛苦之极！禁不住嘤嘤哭泣起来。阴识劝解到：“娘娘要坚强些！现在我们唯一能为庄儿做的就是如何选一个可靠的人，既能保护庄儿，又能指点庄儿。”阴兴应和道：“是啊！这是最难的！且不论仓促之下，难以寻到一个合适的人，就是寻到，又怎知道，不会被皇后收买，为她所用！”阴丽华哽咽地接道：“二哥说的极是，庄儿托付给谁，我都不放心，除非是自己亲人！”阴识心头一动，高兴地说：“娘娘，不必担忧！那个人为兄已经有了合适人选！”“是谁？”阴兴阴丽华等不急哥哥说下去，抢问道。“是为兄我，娘娘可放心了吧！”阴丽华回绝道：“不行！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侄儿年纪尚小，也需要你地照顾！”阴兴也说：“不错，嫂嫂身体本来就不好，一个人难以持家，还是我去吧！”阴识笑道：“我意已决，弟弟本就不擅长和人动心思，还是我最为合适！公孙述靠着刺杀来歙获得喘息的时机，再碰巧羌族造反，又拖延了时日，如今陇西大胜，皇上怎肯多给公孙述时间用来调整，必定大军挥上。皇后不是说她要等皇上亲征吗？我看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妹妹还是速速为庄儿打点行装吧！”阴丽华点头称是，兄妹三人相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