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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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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挥手,喝退一众闲杂人等。红姐对着镜中烟视媚行的可人儿,扭了一下身段,桃红乔其纱的旗袍便生出几分暧昧。
何逆听着语气,娇嗔里带着隐秘,一时之间有点吃不准。
“什么事?”
还是红姐打破了沉默,她坐下,手里抚摸着打开的珠宝盒,个顶个的光彩夺目,仔细一看,皆来自于某知名品牌,看着眼熟。
“知道为什么杀青宴这么高调?”
戏拍的一波三折,中间因为主角的事,数度停工,又被各种不堪言论困扰,杀青宴整出庆功宴的阵仗,直接于会展中心摆出五十桌,实在匪夷所思,本就是小制作文艺片,全部班底也就数十人。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红姐叹息,“总有他们的想法,我不过揾紧这份工。”
呵,似有嘲讽。
红姐从不曾在他面前如此。何逆从电话里嗅出一丝不平常。
“我阿姐会借杀青宴公布婚讯。”
那就难怪了。只是,何必呢?
红姐心里惆怅,自己何德何能,一个两个,都要盯着她不放。
“那你,会来吗?”
何逆不语,他本想说,你不希望我来,我便不来。
红姐善解人意,马上解释:“你亲姐的事,想来你也不便缺席,省了又闹出姐弟不睦风波。”
“但是,阿逆,我希望,你不要卷入其中。”
“我去,也不是冲她,我不去,也和她无关。”
何逆在很久以后,一直庆幸,自己当时的回复,如此坚决与维护,又很后悔,自己终究是缺席了红姐重要的人生时刻。
距离杀青宴还有三天,红姐夜间独自出街,再度被拍。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旖旎风光,素颜的红姐,着白色长裙,趿着双玫粉色半拖,于半山逶迤而过,遇到夜跑的路人,并不招呼,不似素日平易近人,更有甚者,表示目击之时,红姐神色恍惚,似乎听不见路人声音。
一时间,城中再度热议,这一次,矛头直指新剧,一代女星,被强逼接戏,因戏生怖,虚实难分。
早晨,陈太被堵在公司楼下,一脸哀容:“阿红有多敬业,你们知道的!这次实在是,她热爱演戏,勇于挑战自我,你们不仅不多赞扬,还这般落井下石。”
眼看着眼泪要落下,便有安排好的记者提问。
“那么这次红姐久未出戏,是因为太过沉浸?”
“好戏给人的印象深刻,好剧本也一样,阿红经受住了全新挑战,自然也需要时间复盘、反思,再接再厉。”
“外界传闻红姐身体状况……”
“两日后便是杀青宴,届时阿红还有精彩演出,到时候用你们的眼睛看咯。”
现场三两声笑声,尴尬里带着恭维。
“所以红姐现在一切正常?那被拍出街,是否是刻意安排?”
“你见过谁家炒作炒成自己有病?”
顿时笑成一片,现场气氛由剑拔弩张变得祥和而无厘头。
陈太坐于大班椅,撑着额头,似在思索。
小周候在一边,不知该不该开口汇报。
电话铃声,打破了静寂,居然是小周的。
“红姐电话。”掏出手机一看,助理有点慌,倒是终于获得陈太正视。
“接。”
助理装作不懂开免提,接起来,自然而然侧了侧身。
“好。”
“好的。”
电话很短,陈太却莫名着急,这两句回复,没有丝毫犹豫,她有那么一刻怀疑,红姐和助理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事。
“小周!”刚开口,助理转身,点头微笑,态度谦卑。
“红姐说前几日试的礼服,她觉着有点问题,让我去接她重新试过。还说,搭配的珠宝最好换一换,她想起来,那日的首饰与此前何逸晒过的红宝石是一个牌子。”
后半截话,不必多说,陈太自然知道是一个牌子,因为是罗生私下赞助的,皆是收藏级的珠宝。
“那你去接她吧,沙龙那边我也会打个招呼。”
助理点头,忙不迭的转身出去。似乎刚才站在这里等着汇报的不是自己。
待助理走后,陈太这才想起,似乎刚才小周有什么话要说?罢了,既然没说,大概也不重要吧。现在,此刻,她心头最大的事是,杀青宴不要出幺蛾子,何逸想要的能够如愿以偿。
日头毒辣,城中燥热,杀青宴当晚,居然不是灯火通明,场外逶迤红毯,沿着红烛灯笼,只有七绕八拐好不容易进得内场,方才忽地灿若白昼。
“怎么不安排红毯兼采访环节?”
“那岂不是杀青变庆功?”
“呵,一部片拍足三部片时间,出品方要亏死,哪还好意思庆功?”
人群中议论纷纷,红姐安坐后台,化妆师正做着最后的调整,到底还是一身红装,没有戴红宝石,改成一对珍珠耳钉,足有十个点位的无暇澳白,再大,便显得有点蠢笨了。裙子是改良款旗袍,前襟用了刺绣,中规中矩,后背网纱裁切成桃形,美背若隐若现,只一粒扣子,死死卡在脖颈,到底是赶工,领子高度略微逼仄,非得保持一动不动,方才不觉得勒得慌。裙摆借鉴了些许鱼尾风,有些微波浪起伏的味道,款款走来,便入海水连绵,是端庄而诱惑的感觉。
主创登台,立即有人起哄,问双男主戏如何缺了一位。其实先前也商议过,红姐要不要扮男装,最终被各方意见否定,红姐自己便也不再坚持。
陈太代表团队讲话,先是谢过众人,一一列过公司名、职位名,难为她记得一清二楚,每提及一位,便停顿致意,满场掌声。又推着红姐上前。
“大家都知,红姐为这部戏耗费良多,我一直感激她这么多年,拼命三娘一般,为公司,为同门师妹师弟,为我,付出很多,再过一年,红姐入道便有半生……”这回停顿,在座的略微一算,也不禁感慨,眼前光彩四射的可人儿,影坛叱咤十余年,也不过三十出头,“她的一生,演戏占据了半生时间,留给自己和家人的,实在有限。”
红姐起先还觉得陈太客套到有些俗套,此刻这话,不仅下面议论纷纷,她也为之侧目,这是息影还是怎滴?她有一瞬间的疑惑,又兀自冷嘲:“就你这身皮囊,便是做个花瓶,也无妨。”所以从此跑跑综艺,拍拍硬照,看看秀场?
“这部戏之后,红姐将短暂休息一月,从此后,每年只拍两部。诸位,有好剧本,请赶紧排队才好。”
陈太笑,众人也为之放松,以为是端的大事,不过是减少拍戏量。也是,今时今日地位,拍两部好戏,也不少赚,还多了自己的时间,于是众人又推测,大约是要以家庭为主,减少曝光。
红姐面目含笑,嘴角微翘,闪光灯此起彼伏。媒体,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能够获得入内资格的,经过挑选与沟通。
“红姐,这是要为结婚生子做准备?”
“也可能转幕后。”
“这难道不是冷藏的前奏?”
“多少人休息一个月,圈里便查无此人了。”
红姐装作听不见,配合着摄像,流转顾盼,拍的差不多了,这才接过陈太手中的麦克风。
“我对家庭有着无限的渴望,但是我也深知,经营一个家庭,比拍一部戏难得多。”众人配合着笑,竟有几分温暖。“减少拍戏量,是为了给自己学习的时间和空间。”
“这是备婚还是实习?”
问的荒诞,但是气氛欢快。
“我倒是想,只是无人同我一起。所以,各位给我介绍好剧本的同时,也可以给我介绍好男人。”
依旧是微笑着的脸,端庄秀丽,无懈可击。
一语毕,全场沸腾。红姐公开恨嫁,真正是大新闻。
陈太一时僵住,这,后续的话题如何引入,看了两眼红姐,脑海里却半个字也没有,空白到有点发慌,这是红姐第一次公开袒露心声。眼看着何逸已经在台侧等着,只能草草收尾,眼神暗示侍者送上香槟,众人举杯,再次致谢,无非是期待新片大卖,拿奖拿到手软。
与何逸擦肩而过,红姐并未转头,今日这衣领实在太紧,她只觉得口干舌燥空气稀薄,需要赶紧换下一套。
“作为影片出品人之一,感谢剧组的付出,感谢主创的努力,尤其是红姐,”都是惯会用停顿吊人胃口的。坊间关于二女争夫的传闻此起彼伏,而刚刚红姐一句恨嫁,将自己轻松摘出怪圈,只留何逸求而不得。
“红姐自出道便与我有缘分,在她休息前,与之合作的影片能够代表地区冲击奥奖,是我的荣幸,更证明我们缘分深厚,因此——”何逸手里已经有了汗意,这段话是临时拼凑,她本不想将重点放在红姐身上,但是预定的献花环节不知怎地没有上演,她只能主动出击。
“我想将我在本片中的收益赠予红姐,作为提前送到的新婚礼物!”
大手笔!有人迅速八卦出,何逸在此片至少有10%的份额,哪怕扑街,但是这是实打实的话语权,红姐转作“资本”的第一步。
“呵,这下没人再说罗生与红姐了,何逸总不至于蠢到给情敌送新婚礼物,庆祝对方夺爱成功吗?”
“所以说,何逸高明,她左右不了男人,但是她可以让人骑虎难下。”
后台在同步前面的实况,换装的红姐自然是听到了。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改妆,一袭粉色旗袍,从大红色的妖艳立刻变为小女人的娇柔,盘发被放松,垂下几缕碎发,多了灵动轻快,耳垂俏皮地戴上绿草花环款式的耳环,手腕也配套的戴上真花真草编织的手环。
罗生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待她收拾完毕起身,幽幽地说了一句:“为了不戴那套红宝石,今天不是红就是粉。”脸色莫辨,红姐也无心去推敲,款款走过,只留了一句:“穿什么我向来做不得住,一切要问陈太。”
前台,致辞环节已经全部结束,总还有些节目助兴,小花们争奇斗艳,难得机会,台下坐着各色衣食父母。
“阿逆说他赶不上了,所以……”
何逸赶来,罗生轻轻握住她的手,看到她眼里的急切。
“你啊,总是这么心急,还跟十几岁少女似的。”
这话,罗生从不会说,何逸乍一听有点愣神,再看他眼眸低垂,似是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便又欢喜起来,顿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娇羞。
“那,也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
宣布订婚几个字还没来及的说,罗生便放下她的手,直起身来来,大步往前台走去。
“哎……”
“不是很着急?”并没有回头,何逸听着这句话,有点无措,但是想着,这个男人并没有改变主意,便又心里踏实起来,拎起裙摆,跟上步伐。
罗生在台下甫一坐定,便有各色人等前来应酬,有称其眼光好的会投资,也有恭维美人在侧春风得意,罗生只淡淡的举杯,却并不曾喝进去一口。按照事先的彩排,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彩球爆出,便会有两小童着天使翅膀从天而降,奉上戒指、鲜花,一场求婚,媒体、何逸皆有所得。
只是中间出了些许意外,红姐登台压轴,却已经喝到微醺,陈太站在台侧,略显忧心,用她来衬托何逸,是何逸决意碾压,势必要把胸口憋闷的浊气一次尽泄,只可惜,红姐已经提前知晓,此刻台上的可人儿,姿态妖娆,歌声婉转,一时间,现场竟静了下来,不曾想,红姐还有如此现场功底。
有人想起生日宴当日,便窃窃私语,觉得今日红姐亦有惊人之举。
媒体信心满满准备好长枪短炮,只等一曲终了冲上前去。
却不料,副歌尚未唱完,灯光一暗,大屏一闪,红姐有一瞬间的错愕,不等陈太反应,已经响起一阵错乱的推搡争执,听得出,女人的挣扎、慌乱,最终屈辱的哭声,没有等到靡靡之音的活色生香,已经有人关了音响。
陈太这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冲上台,拉着红姐便要趁暗下台。
“快同我躲起来,我一定彻查是谁泄漏那日之事……”
声音虽小,麦克风虽远,却也传了出来,众人皆是一惊,坊间传闻,居然在此刻如此戏剧般坐实。
灯光一亮,早已准备好的闪光灯,落在红姐苍白的脸色上。
去往后台的路就此被堵住。
“红姐,录音中的人声可是你?”
“这是否就是坊间传闻那日你和……”
“罗生,罗生,请问你对此事作何感想?”
台下也乱了起来,没人敢直接质问男声是否来自罗生,但是不妨碍有挑事的媒体自以为高明的刺探。
何逸坐在罗生身侧,手指已经捏的煞白,衬托着鸽血红的宝石更加妖冶。
乱哄哄的落幕,被遗忘的扮作天使的小童,已经被吓到快哭。
戒指到底被送了过来,罗生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何逸只觉得难堪、忐忑,却又不甘,罗生仔细端详着她紧咬着牙的煞白脸色,终于开口:“不是一直想要,还不拿着?”
何逸本已快要气到面部表情管理失败,听闻此话,知道他还是低头,于是接了过来,又象征性安抚了小童两句,便打发了服务生带走。
原本爱到骨子里的戒指,此刻竟然有点烫手,红似血,触目惊心。罗生站起身,顿了一顿,便往外走,何逸不作思考,一咬牙,将戒指套进手指,也拿起手包、披肩,快步跟了出去。
红姐自己开了宾利离开,彼时媒体尚乱作一团,陈太费尽心力抵挡,谁都以为,这辆车必然是用来调虎离山,直到何逆接到电话,亲自开门迎接,才发现,红姐还穿着礼裙,面色寡淡。
“喝了多少?还自己开车。”
酒气有点浓,何逆斟酌着用词,她不开心,很不开心,但是似乎并不悲伤。
“你姐姐的订婚喜讯被我毁了。”
她认真的看着何逆。
何逆一手插兜,正要合上门的手,没有犹豫,随后转去厨房,找蜂蜜罐出来,泡水。
“他们俩,不会轻易被分开,谈不上毁不毁。”
红姐此刻才觉得,高跟鞋磨脚,穿了一晚,似要罢工,索性甩掉鞋子,赤脚走进厨房。何逆将温热的蜂蜜水递过来,看了一眼地板,转身去玄关,翻出一双拖鞋。
“喏,还是你之前来这里穿过的。”
红姐只觉得蜂蜜水温暖如春,和她此刻拔凉的心境天上地下。
穿好拖鞋,喝光了水,才感觉往日的力量又回到自己身上。
“这次又要借你的地方。”
不同于上次,她带着一只小小的行囊。
所以,今天一切尽在她掌控之内?
她看到他沉着冷静的目光,也不慌,勇敢的迎上去,心里想,如果他将我赶出去,我也是愿意的,至少,不后悔,曾经来找过他。
第二日,新闻出街,红姐遭遇令人同情,由此牵扯出一桩又一桩隐秘过往,就连她同阿华的事情,也被再度挖掘,更多新鲜的内容,让坊间一时哗然。
“为什么?”
他昨日便直觉不对,没想到一早坐实。
红姐披着晨袍,踩着拖鞋,睡眼惺忪,看着何逆将豆浆油条粢饭糕一一摆好。
“呀,正想这一口喝。”
“还有素肠粉,要么?”
抬头,仿佛刚才的提问与眼前这个男人无关,何逆没有多余的困惑或者苛责。
摇摇头,还是回答。
“豆浆就好。”
半杯落肚,胃也充实了许多。
“我昨夜已经道过歉。”
何逆终于有了表情,他笑,“你以为我是为何逸问?”
红姐满脸疑惑。
“你这是杀敌八百,自伤一千。”他叹息,帮她把沾油条的酱料小心挤到碟子里。
红姐摇头,“只有你看出来了,所以,没关系。”
他怎能不懂,她牺牲自己,一则丑闻,自曝其短,但是漩涡里各人,也皆动弹不得。
何逸、陈太、乃至她的母姐,统统难辞其咎,世人感叹,红姐身边都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就连华哥曾经的冷面抛弃都成了推手,每个人都难辞其咎,比起当年柳叶眉一条性命,大家更爱看红姐身陷囹圄。
“效果是好的,不就好了?”
说的似是无所谓,但是眼角的嫣红终究出卖了她。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想起那一夜的小白楼,她是如何的心境进来。
“这几天,你就安心住着。”
“放心,不同你客气。”
何逆沉默的点头。开车回去的时候,在车上抽完一支烟,才发动引擎,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他不能让她的牺牲落了空。
胸口忽然有点发疼,何逆猛吸一口气,才止住下车回头的冲动。
为了探听虚实,也为了看看何逸的反应,何逆最终还是将车开回了老宅。新婚燕尔,自然妇唱夫随,罗生果然在。
“阿逆,来饮早茶。”
声线与平时无异,但是并没有订婚的雀跃,何逆就知道,何逸是在硬撑。
“我们姐弟,好久没有一起早餐。”
何逆坐下,佣人摆好碗筷,他给自己斟了一杯普洱。
“罗生也在?”
这么大个活人,进门就看到了,此时才打招呼,端的古怪。罗生却知,这话里有话。
“叫姐夫。”何逸嗔怪。
何逆看着二人,一瞬不瞬,罗生面色坦然。
终究还是吃不下,饮完一杯茶,便杯子一丢离了席。
待二楼震天响的关门声落下,何逸才松一口气,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你还真了解你这个弟弟。”罗生轻笑,死求活求,让他留下,原来是演今早这出戏。
“若不是那……”何逸小心窥视罗生脸色,“我们姐弟何至于反目至此。”
罗生依然笑笑,给她将英式红茶倒满,又按她往日习惯,放入一粒方糖。
何逸竟有些受宠若惊,本以为经过昨夜一切都要变样。
“这次的事……”
“无妨,娱乐圈,我虽刚来,也懂得一二规矩。”
何逸本想说这次的事,恐怕何家都不会轻易罢休,父母已经在归国飞机上,罗生却依然淡定,仿佛昨夜绯闻中的男主角不是自己。
一夜未眠的又岂止这数人。
针对陈太的讨伐也日渐强烈,柳家接连两女都在其手上出事,众人自然脑补出各种大戏。何家因新女婿闹出新闻面上无光,勒令姐弟俩都低调些,何逆为免给红姐添麻烦,便也数日未出房门,只着白楼管家好生照料。
热热闹闹喧腾到第五日,终究声量渐小,众人联络商议好对策,将推红姐做新闻发布会讲明原委,以受害人之姿原谅众人,化解干戈,不料,记者尚未联络齐全,凌晨白楼传来噩耗。
红姐坠楼。
未及送往医院,法医便断了生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何逆,始终皱着眉,一声不吭。
她那么爱美,露台跌落,却脸面朝下。
也好,他便看不见她惨状,脑海里始终是初见时镜中的模样。
世人都说她是自杀,只有他知道,一定不是。
因为他认识的阿叶,如果选择死亡,一定不会污了他的白楼,她只会选择自己的地盘,在角落里呜鸣,她从不是打扰人的性格。
最后那段时间的嚣张与反叛,一半是因为内心伤痛的厉害,另一半是因为病情。
警方结案的定论,也给了自杀。
看着各种言论,何逆忽然决定不再去反驳,因为这样,她才能永远被锁在受害者的地方,虽然他不希望她是被凌辱的弱者,但是他更不想世人称她为疯子,私心里,他希望她永远风华正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