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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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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一连五天都没见到西里斯，雷古勒斯只告诉她，西里斯生病了在自己房间休养。
莱拉的心被高高吊起，她终于忍不住追问：“他很难受吗？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她看沃尔布加姑妈和奥赖恩姑父都神色如常，好像家里不存在一个正生病的孩子。可不严重的话，西里斯怎么会连面都不露？
“你最好别去打扰他，他现在心情不好。”实际上是西里斯被关禁闭了，一日三餐都由克利切送去。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恩赐——雷古勒斯知道他正厌恶家里所有人，宁愿被关一辈子也不想看见他们。
“我很抱歉。”莱拉脸色苍白。那个恶毒的肖像一定给西里斯带来了很大阴影，吓得他一回家就生病了。
雷古勒斯不以为然：“这是他自己的事。”
莱拉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糟糕的心情，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她骗不了自己。
阿尔法德看着她慢慢切着西兰花，倒了一杯柠檬汁给她。“先好好吃完饭，再告诉我遇到什么麻烦了，好吗？”
莱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头说：“那天西里斯回去后就生病了，病得出不了房门……”
阿尔法德听完她的叙述，笑了笑：“西里斯的身体很强壮，他不会有事的。你要是真的担心，就带上礼物去探望一下他？”
“沃尔布加姑姑不会允许的，她这几天对他绝口不提。”
“她不允许，你就没办法了？”阿尔法德轻松地说：“我们一起去，你只管去找西里斯，我来拖住沃尔布加。”
莱拉的忧愁一扫而空。
沃尔布加淡淡地看着阿尔法德拉着莱拉登门拜访。“难得看到你过来，发生了什么？”
阿尔法德丝毫没有突然登门的尴尬，很自然地说：“有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沃尔布加没有说话。
阿尔法德继续说：“巴博萨·胡波今天刚去我那里存了一笔钱，我在想翻倒巷那个铺子……”
“去书房说。”沃尔布加打断他，视线扫过一旁的莱拉，冷冷地钉在阿尔法德脸上。显然是在责怪他口无遮拦。
莱拉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直到听到一楼书房们被关上的声响才转头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别人。
感谢梅林，楼梯上铺满了柔软平整的地毯，她一路冲上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很担心那个神出鬼没的奥赖恩姑父会突然从某个转角处走出来，他只会在别人注意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拥有了存在感。
“西里斯。”她跑上三楼，看了眼旁边雷古勒斯紧闭的房门，贴到西里斯房间门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万籁俱寂。
“西里斯！你在吗？”
没有动静。
楼梯口大挂钟的秒针已经转动了几圈，楼下隐隐传来动静，莱拉心急火燎，咬牙伸手叩门。“西里斯？！”
门把手转动，门开了。
开的是雷古勒斯的房门。他好整以暇地微微抬头，下巴一点当作打招呼。莱拉气笑了：“西里斯呢？他不在家？”
雷古勒斯靠在门框上：“我说了，他心情不好。”
“连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吗？”莱拉心情焦躁，转头冲西里斯那扇该死的门说：“西里斯，我可从没把你拒之门外过。你至少应该出来和我见一面。”
门无动于衷。
莱拉的脸色变得阴沉，雷古勒斯猛然站直身子，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去。“西里斯不对劲，不会——”
出事了吗？
莱拉心一抖，连忙跟着冲到雷古勒斯房门口。他已经拿出一把扫帚，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莱拉又冲回来，立马跪趴在地上，试图从门缝里闻闻有没有气味。
正当她恐慌地嗅闻时，门突然开了。雷古勒斯手还在门把上，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莱拉尴尬地迅速爬起来。
他的身后是躺在床上的西里斯。他脸色惨白，眼睛紧闭。
莱拉冲过去检查，还有呼吸：“他怎么了？”
“饿晕过去了，大概。”雷古勒斯不确定地说，摸了摸西里斯塌陷的腹部。他看到了床头摆着的今天中午的食物，连用来装饰的迷迭香的叶子都整整齐齐。
“克利切真的很不喜欢西里斯，连他不吃饭都懒得报告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雷古勒斯跑下去喊人了。莱拉试图给西里斯喂点水，只打湿了他干燥的嘴唇。很快，沃尔布加、阿尔法德、奥赖恩还有雷古勒斯都过来了，还有低头等在一旁的克利切，莱拉觉得他看起来毫无悔意。
沃尔布加夫妻俩正命令克利切收拾东西，准备把西里斯送去圣芒戈。阿尔法德拉着莱拉告辞了。“我们明天再去探望他。”
第二天莱拉跟着阿尔法德去圣芒戈探望西里斯，他没什么大问题，精神尚可。他解释说他没有故意闹绝食，只是因为身体难受心情不佳，导致他一口都吃不下，没想到自己会虚弱到直接晕过去。阿尔法德摸了摸他的额头，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说自己去买几束花来装点一下。
莱拉坐在他病床旁，利落地打开特意带来的蜂蜜公爵糖果盒。“我想你大概会喜欢这个滋滋蜜蜂糖。”
“谢谢。”西里斯拈起一枚，扔进嘴里。蜜蜂糖很快发挥了作用，他能感觉到自己微微飘起来了。“我舒服多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差点把自己饿死。”莱拉关切地看了看他苍白的面孔。
“真是有够逊的。”西里斯郁闷道，漂亮的黑发挡住半边脸，他随手别到耳后。“这是个意外。但我情愿在圣芒戈住院，比待在家里好受些。”
“还有一年多我们就要进入霍格沃兹了。爸爸说平时我们会住在学校，放假才回家。”莱拉手撑着下巴。“你就不用困在家里了。”
西里斯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我不期待。想想吧，莱拉，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你能想象吗？我们要和贝拉、纳西莎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整日被一群像艾弗里那样的斯莱特林包围着。”
艾弗里是他们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沃尔布加勒令他们和他拉近关系，因为“你们都是纯血家族的小巫师”。
西里斯嗤之以鼻，莱拉也不乐意。艾弗里是个傲慢无礼、丑陋粗鲁的家伙，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猾的精光。他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莱拉。
“莱拉·布莱克，对吗？你长得还挺漂亮——”
“你倒是长得挺丑。”
西里斯心直口快，他上前一步挡在莱拉面前。艾弗里露出了受到侮辱的表情。
“西里斯·布莱克！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莱拉从西里斯背后绕出来。“不许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样？”艾弗里讥笑道。
莱拉举起拳头。
“我会打歪你的鼻子！告诉你，我很强壮。”
艾弗里气急败坏地瞪着她，还有她身后阴沉的西里斯·布莱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就快速跑开了。
“哇哦，他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不是吗？”
莱拉不屑道。西里斯轻蔑地点了点头。
原来备受推崇的艾弗里家族的小巫师就是这副模样，她终于明白为何西里斯常常不经意间露出厌倦的神情，看着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仅仅倚仗一个古老的姓氏就获得交口称赞，真是令人难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