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在布莱克的星空下》核色麻花

15、扫帚、毒蛇和打人柳 星

　　星期四的下午，阳光明媚。
　　莱拉和她的同学们一起穿过门厅，走下倾斜的草地，来到飞行课的场地上——一片平坦的草坪。
　　玛琳说：“我真高兴等到这一天了。终于不用再听波特大谈他的魁地奇经历了。”
　　这几天，所有巫师家庭出身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在讨论魁地奇，波特是最兴奋的一个，特别是晚餐时间，大家都能听到他讲述他父母带他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他意外闯入心仪球员更衣室拿到签名的故事。听他的口气，好像十年后给球迷友好签名的人会是他。
　　“我倒是很想看看波特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奥黛丽瞟了一眼前方波特和布莱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背影。
　　莉莉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越过她们时，清楚地听到她轻轻哼了一声。
　　玛琳和奥黛丽便不说话了，瞄了一眼莱拉，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
　　莱拉只是指了指前方。
　　“看，那就是霍琦女士吧？我们的飞行课老师。”
　　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到齐，霍琦女士吹响口哨，让他们每个人都站到一把扫帚旁边。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柄上方。喊：起来！”
　　“起来！”
　　詹姆斯的扫帚立刻跳到他手里，西里斯的扫帚同样很听话。
　　两人相视一笑。
　　卢平低声安慰沮丧的佩迪鲁。
　　“再试一次，我看到你的扫帚动了。”
　　霍琦女士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然后一吹口哨，让他们尝试离开地面。
　　莱拉轻松地骑着扫帚升起，悬停在离地五英尺的半空。
　　她扭头张望了一下，寻找霍琦女士的身影，她正在指导一个脸色煞白的斯莱特林男生。
　　“嗨，莱拉！和我们一起飞几圈？”
　　詹姆斯和西里斯骑着扫帚俯冲过来，惹来几声惊呼，一个漂亮的急刹，稳稳地停在她身边，一左一右。
　　奥黛丽惊叹地捂着嘴巴，小声示意玛琳和玛丽看他们。
　　“我很乐意，但霍琦女士恐怕不会允许。”
　　莱拉说得没错，霍琦女士被这边的动静引过来了。
　　“你们俩，在干什么？”她大声说：“别靠得这么近，你们会妨碍别人的！还有，别飞这么高，对新手来说太危险了！”
　　在霍琦女士的瞪视下，詹姆斯和西里斯只好怏怏不乐地飞走了。他们在人群最左侧的草坪上空灵巧地绕着圈子，相互追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莉莉经过不断的尝试，已经能控制扫帚飞到十英尺的半空再匀速降落。
　　霍琦女士点点头。“伊万斯小姐掌握得很快，骑扫帚的姿势也很标准！”
　　莉莉兴奋地骑着扫帚去找西弗勒斯。
　　斯内普正努力让他的扫帚离开地面。但他似乎没有飞行的天赋，扫帚歪歪扭扭地刚带他离开地面，他的身体就晃动起来，好像要一头栽下去了。
　　“别着急，西弗勒斯。”莉莉落在他身边，向他示范：“把身体压低一点，这样重心就稳定多了。”
　　“西里斯，看呐。”詹姆斯停下来，手臂一指。“看鼻涕精的呆样。”
　　西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斯内普身体僵硬地骑在扫帚上，颤颤巍巍地升了起来，旁边的伊万斯高兴地鼓掌。下一秒，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啪得砸在地上，又慢慢爬起来。
　　莉莉连忙去搀扶他。
　　詹姆斯和西里斯大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很响亮，清晰地传到了莉莉和斯内普的耳朵里。不止是他们两个人的笑声，有些人的目光被引了过来，纷纷快活地跟着笑了起来。
　　斯内普阴沉的眼睛里闪过难堪，莉莉生气地转过身，瞪着那些看笑话的人。
　　“你还在等什么，鼻涕精？为什么不骑上扫帚再摔一次呢？”
　　詹姆斯快活地大声道，他这句话又引来了一阵笑声。他骑着扫帚飞过来。潇洒地在斯内普头顶盘旋一圈，赶在霍琦女士过来前飞走了。
　　“波特！”莉莉大喊一声。她的脸气得涨红了。
　　霍琦女士匆匆走过来。
　　“孩子，你没事吧？”
　　“没事。”斯内普低声说。
　　莱拉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幕。
　　斯内普骑扫帚的样子确实很滑稽，她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但她立刻责备自己不该随便嘲笑别人。她对斯内普并无好感，但刚才的情景让她对伊万斯多了几分敬意。
　　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定地维护自己被大家嘲笑的朋友的。不管她交友的眼光怎样，她确实勇敢地和自己的朋友站到了一起。
　　一个小时后，霍琦女士收起所有扫帚，学生们朝城堡门口走去。
　　莱拉走近莉莉，想和她打个招呼，缓和一下关系。但莉莉一看到她就扭过脸，大步离开了。
　　莱拉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西里斯从后面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你们连累了我。”莱拉没好气道：“就是因为你和詹姆斯，我和莉莉到今天都说不上话。”
　　詹姆斯突然冒出来，莱拉毫不惊讶，如今有西里斯的地方肯定就有詹姆斯。他不满道：“你和她说什么话？她和鼻涕精走得那么近，肯定也不是个好人！”
　　他们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
　　莱拉蹙起眉头。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和斯内普较劲？虽然他看起来就不讨人喜欢，但也没主动招惹你们。”
　　“没有主动招惹我们？”詹姆斯叫起来。“你真该看看每次在走廊撞见他，他是怎么瞪着我们的！”
　　“阴沉沉的，像条毒蛇！”西里斯加重语气，强调道。
　　“我第一天在火车上遇见他，就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我和他天生就合不来。事实果然如此！”
　　詹姆斯晃了晃脑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好吧，好吧。我对你们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
　　莱拉举起手，止住这个令人烦躁的话题。
　　“西里斯，你今晚有空吗？”
　　西里斯立刻机敏地问：“你指的是几点？”
　　“我们事务缠身——”
　　莱拉打断了詹姆斯的话。“昨天妈妈把我的霹雳爆炸牌寄来了，陪我玩一局吧。我好久没玩这个了。玛丽她们都不会玩，我还在慢慢教她们。”
　　西里斯和詹姆斯对视一眼。
　　“抱歉了兄弟，今晚你恐怕要单独行动了。”
　　他转向莱拉。
　　“晚上8点吧？我在休息室等你。”
　　晚餐后，莱拉从猫头鹰棚屋回来，她刚派一只猫头鹰给爸爸寄了一封信，和他分享了在霍格沃兹的生活。
　　“……我每天都很开心，唯一的缺憾就是我过早地失去了和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做朋友的机会。我想我们本该能相处的很好，但西里斯和她朋友的不愉快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对彼此产生了偏见。其实这很无聊，为什么我们女孩的关系要受到麻烦的男孩的影响？”
　　她沿着一条安静的走廊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
　　一个粉笔头砸到她脑袋上。
　　她以为又是皮皮鬼，皱着眉头转身望去。
　　穆尔塞伯、艾弗里和斯内普站在走廊另一端。他们咧着嘴得意地笑，把手中的粉笔掰成一段段，挑衅地砸向她。
　　斯内普阴沉地站在旁边看着，那双黑眼睛里，幸灾乐祸的光在闪动。
　　“你好吗？布莱克？”艾弗里大声说。
　　莱拉毫不客气道：“不好，看到你的脸还是让我难受得想吐。”
　　艾弗里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指节捏得卡吧响。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和你的好兄弟一样傲慢。该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礼貌！”
　　两人同时抽出魔杖，两道闪光射出。
　　“障碍重重！”
　　“昏昏倒地！”
　　两道魔咒都击中了目标。
　　莱拉倒退了两步，呼吸有些难受。但艾弗里直接向后摔倒在地上，滚了两下，昏迷不醒了。
　　“艾弗里！”穆尔塞伯惊呼一声，蹲下身去拽他。
　　斯内普拔出魔杖。
　　“黑蛇出洞！”
　　一条细长的蛇从他的杖尖滑出，扭动着身躯朝莱拉蹿过来。
　　莱拉脸色煞白，吓得腿软，转过身拼命地逃走了。
　　所幸那条蛇没有追上来。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胖夫人肖像前，说出口令，爬进洞口。
　　“莱拉，你回来了？”
　　西里斯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体往后靠着，椅腿翘起，微微皱着眉头，把手里的书翻得哗啦哗啦响。他抬起头，看到莱拉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立刻高兴地站起来。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还不是因为——”
　　她顿住了。要是西里斯知道了，他肯定会去找艾弗里和斯内普算账的。
　　“因为什么？”西里斯问。
　　“因为要赶着回来和你玩牌。”
　　西里斯眼睛里划过笑意。
　　“不用着急，莱拉。就算你迟到了，我也会等你的。”
　　“我回房间拿牌。”莱拉匆匆说了一句。爬上螺旋楼梯，回到自己的寝室。
　　她一拉开门，差点和莉莉撞了个满怀。她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拎着包，准备要去洗澡。明亮的绿眼睛惊愕地看着她。
　　两人同时后退两步，给对方让出道来。
　　“你先走吧。”莱拉说。
　　莉莉简单地说了句“谢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莱拉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摇摇头转身走进寝室。
　　这是早餐的时间，詹姆斯再次长吁短叹。他仰头望着涌进礼堂的猫头鹰们，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也许今天我爸妈就会回心转意，把我的扫帚寄给我。”
　　他的脑袋转来转去，寻找着自家猫头鹰的身影。
　　“啊哈！”詹姆斯突然大喊一声。把佩迪鲁吓了一跳，他好像特别容易受到惊吓。
　　“我不敢相信！”西里斯说。“你爸妈居然真把扫帚寄给你了？”
　　詹姆斯喜滋滋地接住他家两只猫头鹰扔下来的长条形包裹，一边拆，一边装作若无其事。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从不拒绝我。我求了妈妈这么久，她肯定会心软的。”
　　包裹一拆开，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一把玩具扫帚。
　　西里斯大笑起来，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笑声此起彼伏。连莉莉都笑了。
　　他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纸条，念道：“亲爱的詹米，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让你在一年级就骑上扫帚实在太危险了，也违反了学校的规定。我只好把你小时候的扫帚寄给你，你如果无聊就拿着它玩吧。爱你的妈妈。”
　　“你妈妈可真爱你，詹姆斯。”
　　莱拉笑着说。她的话又引起了一阵快活的笑声。
　　玛琳悄悄对奥黛丽说:“你能想象波特骑着这把扫帚的样子吗？”
　　“恐怕承载不了他的体重。”奥黛丽吃吃笑。
　　“好吧。”詹姆斯很快回过神，重新抖擞起来。他嘴比鸭子还硬。
　　“玩具扫帚也是扫帚。我还是整个宿舍第一个获得自己的扫帚的人。”
　　卢平忍不住笑着说：“没有人和你抢这个第一。”
　　佩迪鲁低下头偷偷笑，他不敢让人看见，万一詹姆斯暗暗生气了怎么办呢？
　　好在没有人注意他。
　　莱拉和西里斯又收到了希维的包裹。她给两个孩子寄来了好几包秋冬季的新衣服，附了张字条：“注意保暖，照顾好自己。”
　　莱拉看着妈妈的字迹，心里暖洋洋的，像喝了杯黄油啤酒一样舒服。
　　西里斯立刻脱下校袍，把一件红色的毛线背心套在白衬衫外，其他的地方很合身，只是太宽了一些，下摆松松地晃荡。猩红的颜色衬托出他乌黑的头发和苍白英俊的脸。
　　詹姆斯吹了声口哨。
　　“你穿这身看起来帅呆了！”
　　“让妈妈换一件吧，看起来有些大了。”莱拉说。
　　“不，我觉得很好。”西里斯说。他满意地摸了摸背心上格兰芬多的图案。“我很喜欢。”
　　“对了，詹姆斯。你为什么着急要扫帚？魁地奇选拔从我们二年级才开始。”
　　莱拉问道。
　　“我要骑上扫帚，展开伟大的征途。”
　　卢平听到詹姆斯毫不犹豫的回答，手中勺子一抖。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寝室里一片寂静。彼得去洗澡了，詹姆斯和西里斯根本没有回来，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
　　他独自一人悄悄溜出去，在黑漆漆的夜色里穿过城堡前的场地，走向打人柳。在钻进地道前，他谨慎地观望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跟来才弯腰钻了进去。
　　当他再次钻出地道，带着新鲜的伤口朝霍格沃兹城堡走去。他敏锐地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叮叮咚咚的响声，连忙躲进一颗紫杉树后。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你准备好了吗？”
　　詹姆斯的声音！
　　卢平瞪大眼睛，又往树根处缩了缩。
　　“当然！”
　　西里斯轻快地回答道。
　　“这身盔甲真重啊。”
　　盔甲？
　　卢平从树后露出一只眼睛，天还没亮。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了两个魁梧的黑影，他们朝着打人柳的方向移动。
　　他不敢再逗留，趁他们走远，立刻逃回城堡，跑到医疗翼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孩子，快进来。我正等着你呢。”庞弗雷女士立刻打开门，把他拉了进去。“又受伤了？”
　　处理好伤口，脖颈处又多了三条淡淡的疤痕。
　　晨光熹微，卢平疲倦地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他小心地推开门——谢天谢地，西里斯和詹姆斯还没有回来。彼得打着呼噜，他匆匆换了睡衣就爬上床。上午还有一节魔药课，他必须休息一下，以免上课时犯困。
　　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了说话声。
　　“我们差点就躲开了，都怪你反应太慢——”
　　“是谁踩了我的袍子？”
　　“嘘！小声点！你想把别人都吵醒吗？”
　　“该闭嘴的是你——”
　　“别说了，睡觉！”
　　卢平睁开眼睛，他小心地挑开帷帐一角，瞥见詹姆斯和西里斯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再也睡不着了。
　　躲开？他们说的是打人柳吗？
　　上魔药课前，他就听说昨晚格兰芬多又扣了二十分。
　　有两个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偷走了三楼走廊的两副盔甲并损坏了它们，被费尔奇抓个正着，人赃并获。
　　伊万斯再次对波特与布莱克怒目而视，即使是麦格教授罚他们去打扫厕所的消息，也不能消减她的怒气。
　　但也只有她一个人在乎格兰芬多沙漏里的红宝石了，其余人已经习惯了清早醒来听到格兰芬多又被扣分，彼得更是一如既往地崇拜地看着他们。
　　卢平神情凝重。他怀疑盔甲是被打人柳抽坏的。
　　魔药课下课后，他们从地下教室爬了上来。波特和布莱克匆匆忙忙地走了——忙着去打扫厕所。
　　但卢平拦住了他们。
　　他试探着询问詹姆斯：“你们穿盔甲比剑了吗？”
　　“比剑多没意思。”詹姆斯说：“我们穿着它去打人柳那里了。”
　　他丝毫不担心卢平会泄密，据他的观察，卢平沉默寡言，绝不会去告发他们。
　　他还怂恿他加入——
　　“我们差点就摸到它的树干了，非常刺激！光盔甲还不够，还得试试别的。莱姆斯，下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试试？”
　　“不，太危险了。”
　　卢平直接拒绝了。
　　心底的乌云越来越浓郁。
　　詹姆斯难道是想骑着扫帚躲过打人柳的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