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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学堂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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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有了,老师呢?
闲逛完两个小姑娘去堆雪人。
这当然是白向荣提议的,他们现在是小孩子嘛,就该干小孩子应该干的。
庆太唤在叫她们回屋暖和和打小姑娘屁股之间选择加入她们,徒留英代一人在屋里抄写书册。
庆太唤堆了个巨大无比的雪人,她自己非常满意,往两边一看,俩小姑娘也做的差不多了。
“这是你跟荣荣?”庆太唤惊喜的蹲在尺月旁边。
其实也就是一高一矮两个雪球,不过制作者用细柴仔细刻画了五官和衣着。
尺月骄傲的站在雪人中间。
一摸女孩的手,居然还是暖和的,估计是跑来跑去找柴棒暖了身。
然后两人一起去看白向荣。
白向荣挑了最干净平整的雪面,他先站着构思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找了个细长结实的枝条,直接在雪面上勾画雕琢。
“如何呢?”矮个女孩高抬下巴,对看呆了的两个问道。
庆太唤与尺月双双张口结舌,掌声不断。
雪面向下凹陷,龙在前狐在后,追逐打闹,栩栩如生又不失可爱。
不过新下的雪那么软那么松散怎会如此呢?庆太唤惊叹之余思索,最后得出,这是小孩子的奇迹吧,不愧是她女鹅。
尺月则痴痴呆呆的盯着那雪,她总觉得她现在不该只如此的,有鼓鼓胀胀的东西在她心中,想要冲破皮囊。
那边庆太唤大喊英代,让他来瞧瞧她们的大作。
英代表面一副既然你如此诚邀那我也给你个面子的样子,脚下却不骗人,踩着祥云似的飘忽忽眨眼来到近前。
母女俩对视纷纷跺脚大笑。
英代不理会她们,不用她们招呼自顾自的看过去。
“都一般,不过这个大的很雄伟。”
白向荣赐他大白眼一枚,庆太唤捧腹大笑。
最后一起去吃英代提前埋在热草木灰下的土豆红薯。
冬季的夜早早的到来。
尺月坐在被窝里给白荣荣改衣服,一下午她心里都乱乱的。
白向荣无所事事的贴着爱人酝酿睡意。
尺月心里乱糟糟的,像手里的线团,只是找不到头。
女孩紧蹙着眉,眼神涣散,手上还不停动作,银针无眼,扎了女孩好多针孔,直到针脚错乱,女孩才懊悔回神。
不过,为什么,没有痛感呢?
将指尖凑到眼前,小孔里透出血色,用力能挤出血珠。
为什么,没有,痛感呢?为什么,白荣荣突然转变态度,不再讨厌她反而亲近有加呢?为什么…为什么白荣荣突然变大力,能抱着她健步如飞?为什么她不觉得奇怪呢?这是应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呢…
白荣荣是谁…?白荣荣不是白荣荣还能是谁?我还是我吗?我是谁!
手里的银针无知无觉的被完全扎进指尖,只留针尾的棉线。
白向荣模模糊糊间感受到身旁的人在颤抖,是不间断连续的轻颤。
他瞬间清明直起身。
他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身旁的人。
白向荣只微微眯起眼,不容置疑的握住尺月被扎针的手,快速轻缓的拽住针尾的线拔出肉里的针。
女孩被惊醒,抬头与白向荣对视,白向荣在女孩的注视下,缓慢的将她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女孩面门出拳,女孩被打的朝后仰头,又因为手指在白向荣嘴里,手腕被抓着,没仰倒在床上,只堪堪半停在空中。
尺明使劲眨眨眼,这才有一种浮到水面呼吸到空气的感觉。
“好玩吗?”白向荣问的他的伤口,每次都这么极端,真想再给另一只眼睛一拳。
尺明面上带笑直起腰来,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好玩。”这次没和爱人分开,好玩。
白向荣被点燃了,吐出嘴里手指的同时出拳打向尺明的另一只眼。
次日尺明顶着两个熊猫眼进进出出。
英代不忍直视,他阴晴不定的女儿啊,庆太唤眉头皱的比山高,要逮着白向荣说教,结果被猪队友尺明拖住后腿,白向荣直接一溜烟蹿上昨天庆太唤堆的雪人顶。
庆太唤无法,准备心平气和了再和自家小崽子说,去捉到处走的尺明,给尺明上药。
一夜后的雪结实了不少,白向荣盘腿坐在雪人头顶,屏蔽一切声音,沉浸到自己的世界。
现在他们两个都“醒”过来,有一件事他想错了,既然他们都到了这个鬼地方,那霞岚呢?两种可能罢了。
此地太真实了,从人到物,一切都顺从自然规律,一切都有缘由,而导致他们“醒”过来的不合时宜,都是他们自身所带来的,或者说,他们一直是他们,只是被套上了两个女孩的记忆,被蒙上了两个女孩的面具。
山重水复后豁然开朗,转头身旁坐着白荣荣。
女孩想下下不去,正在嚎啕大哭。
大雪人下面站着呆呆仰头的尺月和朝白
向荣笑的尺明。
屋里听到声音的英代不紧不慢的来拯救被
困的女儿。
而白向荣则被远处路上的人吸引。
太阳半升到山间,一伙高矮不一孩子背对阳光踏雪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最矮的一个,她头不自然的歪斜着,脚步铿锵,前后脚印间距分毫不差。
白向荣长叹,心里抽痛,是霞岚。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高个少年,他踩着女孩的脚印,憋着气想超过她,总在最后要成功的时候力竭,速度慢下去,如此反复。
后面还跟着几个少年,一路嘻嘻哈哈。
英代抱着哄着女儿,走到门口,看到那群孩子,他松了口气,举高女儿,让她看清有人来,颇有傲气的女孩强忍泪水,抽抽搭搭的窝到父亲怀里。
尺月则小跑到屋里去告知庆太唤有学生来了。
尺明维持着白向荣看到的姿势,嘴角的弧度都不变。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
尺明看不到的地方,白向荣手指微弯。
尺明咽了口口水,举起双臂。他极力控制着,双臂还是轻颤。
尺明注意到爱人看到自己如此而歪头,他不想给爱人自己不可靠的感觉,他微垂眼眸,用左手稳住右手,又控制心神稳住左手。
白向荣眼珠向上看,顺着雪人滑下去,直直滑到尺明怀里。
尺明紧紧抱住爱人,昨晚被打了两个熊猫眼后,白向荣就不同他说话了,问题出在哪里,这一夜他也想清楚了,就像在人间界时白兰拿刀要给他偿命,心痛啊。
他没爱过人更没有过爱人,白向荣是他唯一的爱人也是他的老师。
而门口,霞岚他们已经到了。
尺明紧抱着爱人吻着他的鬓角,顺着爱人的视线迈步。
白向荣掰过尺明的脸,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之后趁尺明反应时,撑着尺明的肩膀,坐到他的肩上。
尺明揽住爱人。
男孩女孩们陆续进来,并对大雪人行注目礼。
白荣荣骄傲的大声说是她妈妈做的。
白向荣揉了把尺明的头发,轻啧一声,“果然第一眼很重要。”
没等尺明回答,庆太唤听到声闻到味,风风火火的从屋里出来。
招呼着孩子们进屋,一群孩子扭扭捏捏不愿进,像是被家长交待过,牛犊似的难赶,推推搡搡要去那漏风覆雪的学堂。
庆太唤不吃这招,一板脸,一跺脚,片刻牛犊变牛草,风吹似的一股脑飘呼的进了屋。
又瞧见被丈夫抱在怀里,满是泪痕的女儿,只给女孩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白荣荣眨眨眼,瞬间蓄满了眼泪,但不敢流,心里委屈的要命,她让鬼上身了!她让鬼上身了!
母亲立马心痛了起来,亲亲女儿脸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边轻声给哭泣的女儿说教边往温暖的屋里去。
徒留英代一人笑着摇头。
尺明也缓步跟上大部队,同时道:“我最喜欢你的。”
回答爱人之前的话。
白向荣哈哈大笑,“因为你偏爱我!”
尺明眉眼带笑不回他,说起另外的来。
英代和庆太唤是后搬来村子的,据说英代以前是军队里的,搬来的时候都是披甲的良驹相送,之后村子里就又传,说庆太唤是英代从军队里带来的军妓,后来村子里死秀才家的寡妇借村里的牛去耕地,牛不听话跑到发大水的河里,寡妇跑到水中央去牵牛,结果牛死了人也死了,尸体被冲到下游的村子,下游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子,抬着尸体到上游认,村里才发现人死了,寡妇家就剩一个小闺女,牛是村里的,在寡妇手里死了,寡妇是犯了罪的,按理是把房子土地赔给村里的,村里人可怜寡妇家就剩一个小姑娘,只收了部分,也时不时接济小姑娘,这件事传到庆太唤耳朵里,她想也没想就把小姑娘接到自己家里,当自己的第二个孩子看,穿一样吃一样,教两个孩子识字算术。
说着他们已经穿门而过。
屋里的孩子们规矩的围看炉子,从怀里挎包里拿出纸张,书册。
和好如初的母女,一人搬一人发,将英代抄写的纸张发下去,而当白荣荣经过坐着的孩子时,有孩子会从怀里掏出被压碎了壳的熟鸡蛋,大草蚱蜢,白荣荣扭头一概不收,她娘教她们是因为她娘好!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
庆太唤摸着女儿的头,让学生们自己吃掉自己收好。
英代在门口张望许久,最后关紧门,用棉絮塞住门缝,只留了窗子,出烟透气。
尺明与白向荣端站子角落旁观。
白向荣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摸着尺明的下巴,“你觉得,小姑娘的记忆是真是假?”
尺明低头去吻爱人作怪的手,“一半一半?”
白向荣沉思一会儿,“我以后得改改我的脾气。”
尺明一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