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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一个没撑伞的白衣男子漫步在雨中。
      一个女孩挎着篮子走到他前面,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他。
      男子抓住女孩偷看的目光,并回她一个温和的笑。
      女孩的脸刷的红了,踟蹰一会儿走到男人身旁,高举起伞到男人头顶,想给他遮雨。
      男人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女孩执着的举着伞,男人无奈弯腰,让女孩举得更舒服。
      “你有心事吗?”女孩仰头问。
      “没有。”男人毫不犹豫回道。
      “哦…那你不要淋雨了,淋雨后很麻烦的,要洗头发,洗衣服…”
      “好的,小胖妞。”男人笑着捏捏她肉肉的脸颊,然后张开手掌,一颗外皮鲜艳的糖果。
      之后男人拿走她的伞,把糖果塞到她手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蜘蛛娘楞楞的站在雨里。
      久久不见女儿回归的纺织娘站在屋檐下张望。
      一眼看到自家傻姑娘,也想也不想冲进雨里把蜘蛛娘带回店里。
      “你傻了吗!站在雨里,不是带伞了吗!”纺织娘。
      “娘…我…我真是小胖妞吗…”恍若未闻的声音。可是…可是从小就是如此啊,第一次有人这么说的,以前一整条街都只会夸她可爱的。
      纺织娘没注意到。她眉间纵横交错着纹路,像干涸地的土地,她匆忙将女儿烘干,就去看篮子里的的棉样,同时又有客人进来,她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她得多赚些灵石,女儿越来越大,越来越吃紧了。
      蜘蛛娘无助的看看娘亲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忙碌的背影,攥紧了手心的糖果。
      无极峰顶,尺明刚接过小妖递过来的信。
      抬眼发现远方突现一道白光,就像太阳光一样无形无害,却毫不温暖,他皱眉急切的想去找自己的爱人。
      从上空俯瞰,以东南沿海为圆心,白圈势不可挡的扩展。
      光圈穿过尺明着急的身体,白向荣若有所感的回头,什么也没管,急切的心脏催促他与爱人相拥。
      尺月从梦中惊醒,是做噩梦了吗?不记得了。她双目无神的喘息。
      身旁的动静唤回尺月。
      对方霸道的把尺月脑袋扒拉到自己怀里,用手轻拍尺月的背。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我的月月往哪跑,抓住你就别想跑…月月…”小女孩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
      两个小女孩贴到一起,尺月的心从空中落回了肚子里。
      她回抱对方,两团又进入梦乡。
      太阳刚刚露头,尺月已悄悄穿戴整齐。
      她挑出另一套衣服摆在床头,无声无息的推开门钻出去,好冷!她又颤抖着回去添衣服,把床头不合时宜的衣服换成毛绒绒的冬服。
      简直晕头了,连什么季节都忘记了吗?
      之后又凭感觉去到厨房,结果发现她只有灶台一半高,踩着旁边的矮凳也只堪堪能摸到灶台边。
      尺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门外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尺月心里一突,猛一回头看到穿着里衣急喘气的白荣荣推开门。
      白荣荣咽了口口水,平复呼吸大步朝呆住的人走去。
      她一句话也没说,扛起人就飞奔回卧房。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跟尺月塞进被窝,里面的余温让她发出喟叹。
      “你…你怎么能不穿衣服就出去呢!”尺月回过神来,连忙去捂她的手脚。
      白荣荣气鼓了脸,用拳锤地肩窝,“还不是因为你!我一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被狼抓走了!”
      这下尺月无言了,她为什么要出去呢?咦,为什么呢?哦,原来是她爹娘都死了,她现在寄住在白家,她心里过意不去,就每天早起帮忙干活。
      这个原因她更解释不出了,她心里打定主意下次一定不让荣荣发现。
      白荣荣看她这个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事儿,以后尺月什么时起她就什么时候起,她去哪自己跟着去哪儿。
      两个人各自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外面灯光亮起,人影走动。
      两个小姑娘缓过来后也先后起身。
      白荣荣有些抗拒尺月找的棉服,被尺月强硬的提着穿上,穿上后手脚都伸展不开,像是上岸的鱼,没由来的白荣荣心里一阵委屈,小孩子的情绪比老天爷都无理头,转眼已经含了一包泪。
      尺月低着头给荣荣扣扣子,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到她要哭吓了一跳。
      白荣荣吸吸鼻子,狠狠抹了把眼,拍开尺月的手,气凶凶的往外跑。
      结果没跑几步就被碍手碍脚的棉衣绊住了脚,一下头面在下摔倒在地。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
      白荣荣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双手捂在脸上,有液体从指缝里争先恐后的流出。
      他白向荣什么时候穿过这么厚的衣服,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尺月什么都顾不得,跌坐倒地去拉白荣荣,但脾气上来的小女孩像粘在地上,怎么也拉不起来。
      尺月心疼,索性也趴到地上,一手把胳膊缩进去拽长袖子去擦她指缝流出的泪,一手去轻拍白荣荣的背,凑到她耳边道:“那…那我们多穿几件薄的衣服,把这件脱下来,我改一改再穿,我我们去床上哭好不好…”
      痛哭的女孩不知是听到什么还是想到什么,缓缓抬起头来。
      眼眶红红的,脸上布面泪痕和压痕,衣袖上粘着片片黄土。
      尺月趁着女孩呆呆的时候,一把捞起女孩跑步将其放到床上,她依言快速给白荣荣换了身衣服,之后又去拿沾了温水的手帕来,皱着眉轻柔又仔细的给她擦脸。
      待一切都完成,尺月才放开了眉头,满意的点头。
      突然白荣荣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床下的尺月。
      “你…是谁?”
      没了遮挡,灯光肆无忌惮的照亮女孩的脸,她认真的连睫毛都停住了颤动。
      所以,尺月回以大大的微笑,“我是你的月月啊。”
      说完脸红着垂下眼。
      白向荣想也没想,张开双臂倒向尺月。
      尺月稳稳的接住小姑娘。
      白向荣又从她身上滑下来,这回顺畅的跑到门口,开门的同时回头叫尺月,“走,走,我们出去看看!”
      “好!”
      推开门是大片大片的白。
      要是他们不是小孩,不这么冷,就像还在无极峰似的。
      尺月摸着脑袋跟在白向荣身后,“突然变得好冷啊。”
      旁边房门里有人突然探头,摸摸尺月的头,“大雪下了三天,今天才觉得冷?那今天就不要出来玩了,在屋里暖和。”女人声音带笑,流水似的温柔。
      尺月腼腆一笑,越过门槛,跟女人一样蹲下去挑捡土豆。
      女人皱眉作势要打她屁肢,“不用不用,马上就挑好了。”
      女孩不听飞速捡了一平篮土豆,然后抱起篮子跑去厨房。
      女人叹气,又见女儿看着尺月离去的方向,她弯腰握握女儿的小手,托起女儿的屁股抱到怀里,“我们去找小月姐姐,再看看爹爹做什么吃的好不好?”
      白向荣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看,他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她在女人怀里蹬蹬腿,泥鳅似的滑到地面上,哒哒跑向厨房。
      女人哭笑不得的摇头,“小妮子,也不跟我耍朋友了?”
      厨房在白向荣进来前只有水声与柴火的噼啪声。
      白向荣进门后扫视一圈,大步过去把洗土豆的尺明拖拽到灶口,再把正烧火的男人拽起来,推到水池旁,最后又拉着尺明一起坐到灶口的矮凳上。
      庆太唤一步快一步慢的跨过门,打眼就瞧见一头雾水站着的夫君,再往后看是乖巧的女儿和尺月排排坐。
      英代扯了衣袖蹲下继续洗尺明没洗完的土豆。
      庆太唤笑得说不出话,把两手撑到夫君的两肩上。
      “咱女儿多像你,一会儿小棉袄一会儿小黄连。”
      “小丫头伤透老爹的心了。”昨天之前还对人家小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今天就改对他老父亲这样了,像他虐待她新朋友了似的,人小姑娘自己冲过来非要干,他老爹还给人家添的是温水。
      “哈哈哈哈,这点也像你,护犊子。”
      吃完早饭太阳也渐渐升起来了,毫不吝啬的挥洒光芒。
      英代去扫院子外的雪,庆太唤站在院门口眺望。
      “下雪不冷化雪冷啊。”
      两个小姑娘被赶去屋里读书。
      尺月一本正经的拨弄算盘,白向荣却是坐不住,活像凳子上长刺。
      “我们必须要学吗?”白向荣在思考,要不还是把爱人唤醒吧,之前是觉得爱人这样可爱,但这样一直被不知名的人牵着鼻子走,估计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是哪里,要怎么回去,为什么他们会是小孩子啊,哪都不能去,这也太不好玩了。
      尺月拨完最后一个算珠,与白向荣对视,“那我们要去干什么?”
      白向荣眼珠一转,“我们去找朋友玩吧!”
      “刚刚下完雪,我们会走的很艰难的,而且我们离最近的小虎家也要至少一炷香的路程。”
      白向荣眯了眯眼,在他没惊觉自己是白向荣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知道自己叫白荣荣,他身旁的人叫尺月,而现在白荣荣应该知道的事,白向荣一概不知。
      最后白向荣决定顺其自然了,反正爱人在身边,外边还有霞岚。
      他们在院子里乱逛,白向荣发现,在主屋的后面别有乾坤。
      借着主屋的后墙又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围起一间房,上用干木作梁宽布遮盖,里面整齐摆放着材质大小高矮不一的桌凳,是一间简陋的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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