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幼师，误穿地府打零工》一两半夏

8、第八章 喻织：“闻

　　喻织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悄悄落下，可心底那一丝不安仍旧没有完全散去。刚刚阁楼里那道阴恻恻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哪怕闻周已经说明凶魂无法伤人，自己也躲过一劫，她依旧忍不住多思。她微微蹙起眉，魂体在忘川雾气里轻轻晃了晃，对着闻周说道：
　　“可是它明明被牢牢困住，依旧能够隔着阵法同我对话。万一它寻到别的法子，绕开禁锢再来找我呢？”

　　闻周抬眼望向河面翻涌的墨色水波，声音平静而且坚定：“不会。”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它不会？”喻织追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那处阁楼的镇邪法阵乃是上古遗留，层层禁锢叠压，已经镇守此地千年，千百年来从未有过异动。凶魂只剩一缕残息，只能在阵法划定的范围之内游荡，连阵纹的边界都触碰不到，更别提寻法子向外作祟。”闻周缓缓解释，字句清晰，将阵法的桎梏讲得明白。

　　喻织听完，沉默片刻，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闻周，神色认真，小心试探的抛出心底的疑问：“那你就不怕，我会成为那个意外吗？”

　　闻周侧过头，淡淡的看向她。

　　喻织的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我心里时时刻刻都记挂着重回阳间，那凶魂最擅长拿归阳的诱惑来勾人。你就不怕我一时抵不住诱惑，被它说动，脑子一热，就帮它破开封印把它放出来？”

　　这话问得直白，戳破了最现实的隐患。地府之中，多少游魂就是被心中执念裹挟，心甘情愿落入恶鬼圈套。只是，没有谁会有这种机会。

　　闻周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近乎觉得她异想天开的嫌弃，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利落吐出三个字：
　　“你不会。”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喻织耳中，让她微微一怔。她从来没有想过，闻周会如此斩钉截铁地判定自己。

　　她愣在原地，脑海里猛地回想起方才闻周问她的那句：喻织，你不怕我吗？

　　那时闻周带着几分困惑，疑惑为何这只游魂不惧自己满身阴冷的威压。此刻，喻织忽然就懂了。

　　她的心跳轻轻加快，魂体的微光微微闪动，试探着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所以……你其实也是觉得我本性是好的，对不对？”

　　她往前稍稍凑近，望着闻周清冷的眉眼，眼底盛满真切：“就像我对你的第一感觉一样。我初见你的时候，哪怕你冷冰冰的，周身寒气逼人，可我心底第一直觉，就觉得你不是坏人。是不是你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闻周猝不及防被她这番话问得怔住。

　　千年岁月，从来没有游魂会这样直白地剖析二人之间这份莫名的信任。她素来习惯藏起自己心底的观感，不与人剖白心绪，此刻被喻织一语点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且……她看魂魄不是是好是坏，也不是那样判定的。
　　她下意识偏开脸庞，想要扯开话题，淡淡道：“这个你不必深究。”

　　“怎么能不深究呀。”喻织不打算放过，依旧追着问。“你就回答我嘛，是不是这样？”

　　闻周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缓：“心思纯粹、没有坏念的魂魄，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喻织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间被勾到顶点：“为什么？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阴差独有的本事吗？”

　　闻周眉峰微蹙，眉宇间浮起几分不耐。刚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闲谈，又被她扯到了这上面。
　　“无可奉告。”

　　“啊？又无可奉告？”喻织有点不甘心，歪着头继续追问。“这是地府的机密吗？所以不能讲？”

　　“不是机密。”闻周淡淡答道。

　　“那既然不是机密，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喻织步步紧逼。

　　闻周被她喋喋不休的追问搅得心头烦闷，侧过身，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无奈：“你的话，为什么这么多。”

　　喻织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道：“因为不说话的话，我会无聊啊。”

　　闻周闻言，彻底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再打算搭理她。

　　这一下瞬间安静了，忘川河畔的阴风卷过，吹动她玄色的衣摆，河面的往生灯悠悠飘荡，昏黄的光落在二人身上。

　　喻织见她不肯再答话，也不纠缠，便安安静静飘在一旁，望着滔滔不息的忘川河水，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她记得闻周值守是有轮换时辰的，到了时间，便要离开这里。想到这里，喻织又开口：“对了，你到换值守的时辰了，就要回去了是吗？”

　　闻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喻织目光闪闪，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是不是有自己居住的地方？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借住一段时间？”

　　游魂聚居的居所嘈杂拥挤，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魂魄，夜里时常有游魂吵闹不休，她实在是想寻一处清静的地方。

　　闻周闻言，干脆利落拒绝：“不行。”

　　“哦，不行就不行吧。”喻织也不恼，耸了耸肩膀，语气平平淡淡。“那我就还是守在这里，等到明日，再去接零工活计。”

　　她心里已经做好打算，今夜就待在忘川河畔，熬过这漫漫长夜，等天亮就继续干活攒冥币，为归阳的目标一步步努力。

　　喻织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她本以为，闻周终究会像昨日一般，任由她独自守在忘川河畔的青石边，熬过一整个阴冷死寂的漫漫长夜。
　　毕竟她已经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过无数次。

　　喻织早已做好了打算，今晚依旧靠着冰冷青石歇息，听着忘川河水滔滔流淌，熬到天光微亮，再去地府零工处等候新的活计。于她而言，这已经是在地府最安稳寻常的日常。

　　可就在闻周抬步准备离去，走出两三步远时，漆黑雾气里的玄色身影骤然轻轻一顿。闻周清冷孤寂的背影停在原地，她沉默几秒后，头也没回，只是嗓音淡淡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
　　“有一处地方，可暂居一夜。”

　　话音落下的瞬间，喻织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睁圆了眼眸，轻飘飘的魂体都微微滞住，眼底先是错愕，随即猛地炸开一片猝不及防的惊喜，连语气都染上满满的雀跃。她连忙快步飘追上去，紧紧跟在闻周身侧，眉眼弯弯，亮晶晶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闻周，你说真的吗？！”

　　不等闻周应声，她便自顾自叽叽喳喳地夸赞起来，声音在死寂的河畔格外鲜活：“我就说你是个超级好的人吧，嘴上冷冰冰的，看着一点都不近人情，结果最心软了。刚刚还狠心拒绝我，转头就愿意给我找住处，你真的太好也太温柔了。”

　　喻织说着，忍不住挽着她的胳膊。“真的太谢谢你了，闻周。”

　　喻织的感谢真挚又热烈，有点吵吵闹闹的，却半点不让人厌烦。

　　闻周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浅淡热度，面色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清冷，不接她的话，只是脚步微顿，循着河畔薄雾，往僻静无人的深处走去。

　　喻织亦步亦趋地跟在闻周身后，满心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周遭阴气渐重、人影绝迹，只顾着暗自开心自己今晚终于不用露宿河畔。

　　两个魂魄穿过层层翻涌的黑雾，避开往生灯流经的河道，约莫片刻功夫，一栋孤零零伫立在荒僻之地的老旧木屋，缓缓出现在视野里。木屋看起来荒废许久，木质墙体斑驳老旧，边角腐朽发黑，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四周杂草丛生，四下空旷荒凉，别说值守的阴差，连游荡的孤魂都看不见一只，寂静得有些吓人。

　　这里和热闹些许的忘川河畔截然不同，冷清又偏僻，透着一股子无人问津的荒芜死寂。

　　闻周转身看向满脸期待的喻织，语气淡漠交代：“此处无人打扰，安心待着，不会有游魂骚扰，也无戾气侵袭。”

　　交代完这句，她便打算转身离去。

　　可是，此刻的喻织，心底的欢喜早已悄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闹心的不安。

　　她站在木屋前，左右张望空旷荒凉的四周，心里默默对比起来。比起这栋阴森偏僻、破旧不堪的木屋，她反倒更愿意待在忘川河畔的青石旁。至少河畔有往来阴差值守，有往生灯火摇曳，有人气，有动静，哪怕阴冷，也不至于这般死寂得让人心慌。

　　这里空空荡荡，四下漆黑，荒无人烟，孤零零一间破屋，寂静得落针可闻，莫名让人头皮发紧。

　　喻织心里暗自纠结，忍不住失笑。明明是她死皮赖脸想要找住处，是她主动恳求借住，如今人家好心给她寻来落脚之地，她反倒开始挑剔不安，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她抿了抿唇，眨了眨眼，压下心底的忐忑，终究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小声开口：“闻周……你是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吗？”

　　闻周回眸看她，眉眼清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理所当然道：“不然呢？”

　　她的话，瞬间让喻织咽回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她干笑着扯了扯嘴角，默默咽了口口水，心底纠结万分。脑海里不受控制蹦出阳间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场景，荒山野岭、破旧木屋、孤身一人，妥妥的惊悚剧本。

　　可她转念又哭笑不得地反问自己……她现在本就是游魂，是地府的鬼，周遭皆是阴气鬼魅，她到底在怕什么？

　　道理全都懂，可心底那点源自活人时期的恐惧，怎么都压不下去。夜色沉沉，木屋死寂，荒芜的环境太过磨人。

　　犹豫再三，喻织还是耷拉着眉眼，老老实实说出了心里话，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可是……我自己一个魂住，会害怕。”

　　闻周闻言，眼底瞬间浮起一丝清晰可见的嫌弃。

　　她活过千年，见惯了杀伐戾气，见惯了不惧幽冥凶险的魂魄，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地府做鬼，还会怕空屋的游魂。
　　真是胆小鬼。

　　她眉峰微蹙，语气冷淡敷衍：“不住便算了。”

　　话音落，她直接转身，作势就要迈步离开。

　　“别别别，我住，我住的。”
　　喻织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攥住她的衣袖，牢牢拉住不肯松开，生怕她真的直接走掉，把自己丢在这荒郊之地。

　　她一脸窘迫地真诚恳求，极尽软磨硬泡：“我住，我肯定好好住。就是……你稍微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小会儿，陪我进去收拾一下屋子，待一小会儿让我缓一缓，等我适应了环境你再走，行不行？求求你啦，闻周，我知道你最好了。”

　　喻织的指尖轻飘飘的，力道微弱，攥着她衣摆的动作却格外执着。闻周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手，沉默良久，终究是抵不过她的纠缠，冷着一张脸，默许下来。

　　她一言不发，抬步跟着喻织走进了破旧的木屋。屋内更是简陋破败，积了薄薄一层灰尘，桌椅歪斜摆放，角落里堆着干枯的杂草，四处乱糟糟的，一看便是荒废多年无人踏足的居所。

　　闻周进门之后，便侧身倚靠在冰冷的墙角，身姿挺拔修长，玄色衣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疏离，半点没有要动手帮忙的意思，就静静立在一旁，安静看着她收拾。

　　喻织偷偷瞥了她一眼，心里了然。

　　人家堂堂幽冥阴差，愿意特意带她来此、愿意留下来陪她片刻，已经是天大的破例优待，哪里还能奢求对方动手帮忙打扫收拾。她心里十分知足，半点不勉强，乖巧地拿起屋角落干净的抹布，认认真真擦拭桌椅、清扫杂草灰尘，动作麻利又勤快。很快，一张破旧的木椅被她擦拭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靠墙静默伫立的闻周，眉眼弯弯，递出椅子，语气温柔又贴心：“你别一直站着呀，快坐会儿，辛苦你陪我过来啦。”

　　闻周微微一怔，心里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滋生，只是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这一份突如其来的体贴，让她素来冷硬的心绪莫名一滞，心底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生疏窘迫。

　　她微微垂眸，一时竟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没有应声，也没有落座。

　　喻织见状也不催促，依旧自顾自低头收拾杂物。

　　可下一瞬，闻周却悄然直起身，沉默地走上前，伸手拾起地上散落的枯枝与杂草，默默帮她一同整理屋内杂乱的物件。她动作干净利落，不慌不忙，沉默寡言，却实实在在地搭了把手。昏暗破旧的小木屋里，一人默默收拾，一人安静帮忙，没有喧闹的闲谈，却弥漫着一种格外安稳和谐的氛围。

　　外面的阴森被木门隔绝在外，屋外是幽冥永夜的死寂寒凉，屋内却因为两个人的存在，多了一丝难得的烟火暖意。

　　喻织看着并肩收拾的画面，心头软软的，忍不住轻声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怅然：
　　“其实这样一起收拾屋子的样子，还挺熟悉的。”

　　她手上动作不停，慢慢擦拭着桌面的灰尘，眉眼间染上淡淡的温柔：
　　“我以前在阳间，和最好的朋友一起搬家、收拾出租屋的时候，也是这样。两个人一起收拾杂物、打扫屋子，安安静静的，虽然累，但是特别踏实。”

　　她侧头看向身侧沉默干活的闻周，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你现在这样，就跟我那朋友一模一样。不爱说话，但是会默默帮忙，特别靠谱。”

　　闻周动作骤然一顿，她指尖捏着枯枝，微微收紧，眉峰轻轻蹙起，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片刻后，她抬眸，语气清冷又生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别扭：“别拿我，和你阳间的朋友比较。”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喜。

　　喻织当场愣住，手上擦桌子的动作停在半空，整个人微微一僵，她眨了眨眼，心底瞬间反应过来。大概是他不喜欢被人拿来和旁人相提并论。

　　也是。

　　闻周这样清冷孤傲、独来独往千年的人，本就自成一体，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对标，更不喜欢被随便类比。

　　喻织生怕自己无心的话让她不悦，连忙放下抹布，认真解释，语气真诚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
　　“我不是要比较的意思呀。我只是想说，你和我朋友一样，都很好、很靠谱，会默默帮忙，让人很安心。我没有要拿你们谁好谁坏的意思。”

　　闻周垂眸，淡淡吐出一句：“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却格外执拗。

　　喻织心里悄悄失笑，暗暗觉得这人真是有点轴，一点小事也要分得清清楚楚。

　　她不想再揪着这点小事纠缠惹她不快，立刻顺着她的话乖乖点头：“好，我知道啦，不对比。是我说话不严谨，下次不说了。”

　　说完，她立刻转回身子，继续低头收拾屋内剩下的杂物，乖巧又识趣。

　　闻周看着她瞬间收敛情绪、安分干活的背影，紧绷的眉梢悄悄松了些许，没再说话，沉默陪着她将木屋彻底收拾妥当。

　　屋内的灰尘大部分扫净，歪斜的桌椅一一归位，杂草枯枝清理干净，原本破败荒凉的小屋子，总算有了一点能落脚的干净模样。

　　空气安静下来，再也没有琐碎的闲谈。

　　闻周站直身子，看着收拾整齐的小屋，淡淡开口：“我该走了。”

　　喻织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底下意识窜出一丝浅浅的不舍。说实话，有闻周在这里待着，哪怕他全程沉默冷淡，这栋阴森破旧的木屋也一点都不可怕。有他在，就莫名安稳踏实。

　　可是，她心里也清清楚楚，闻周本就没有义务管她、帮她、给她找住处，更没有义务陪她收拾屋子。从借钱救人提点，到庇护，再到今夜破例给她寻一处落脚之地，她早已仁至义尽。
　　她没有任何理由再贪心挽留。

　　喻织压下心底那点小小的不舍，勉强扬起笑意，爽快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谢谢你今晚帮我啦，我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闻周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玄色身影很快消融在屋外沉沉黑雾之中。

　　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阴风，也彻底隔绝了那抹唯一的清冷身影。小木屋里，瞬间只剩下喻织一个游魂。四下寂静无声，荒无人烟，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魂体微微浮动的轻响。

　　昨夜在忘川河畔还有流水风声、阴差走动的动静，今夜这里，却死寂得彻底。喻织轻轻叹了口气，乖乖坐到收拾干净的木椅上。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再胡思乱想，安安静静待在木屋里，熬过了地府这一整个漫长漆黑安静的长夜。

　　这一夜无惊无险，喻织一夜安稳。

　　第二天，地府天色依旧是常年不变的暗沉灰雾，没有朝暮，没有晨昏，只有永无止境的幽冥阴气。天刚蒙蒙亮起一丝微弱的灰光，喻织便早早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自身魂体，匆匆离开木屋，一路赶往地府零工结算处。

　　她归阳的目标遥远，每一分冥币、每一点功德，她都不敢懈怠。今天依旧要咬牙接活、攒钱攒功德。零工处今日放出的活计不多，大多是琐碎又耗费魂力的杂活，工钱平平。

　　喻织一路挤到台前，目光快速扫过榜单，最后咬牙锁定了一份高额零工，依旧是整整五百贯冥币的酬劳，和昨日打扫阁楼的工钱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的工种，截然不同，是阴差例行巡查辅助临时工。

　　工价极高，是所有零工里薪资最丰厚的一档，比打扫阁楼、清理乱葬阴气、整理往生卷宗的活计都要值钱得多。

　　喻织心里又惊喜又疑惑，拿着专属临时工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任务内容。任务简单：全程辅助在岗阴差，跟随巡查地界、记录异动、整理阴气点位，无重体力劳作。

　　她心头瞬间涌上满满的雀跃，高薪轻松体面，简直是地府零工里的天花板。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任务对接阴差，区域值守阴差，正是忘川河畔值守阴差：闻周。

　　喻织当场眼睛亮得彻底。

　　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她揣着热乎乎的工牌，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地直奔昨日的忘川河畔值守点。

　　果然，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依旧静静立在河畔雾中，身姿清冷，孤寂卓然。

　　喻织远远看见，立刻兴冲冲飘了过去，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语气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她热烈的，连连叫了闻周两声：“闻周，闻周。你猜猜我今天领到什么零工啦？”

　　闻周目视前方河面翻涌的黑雾，身形未动，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她兴冲冲的模样。

　　喻织凑近，自然热烈开心。

　　“哎呀，你猜一下嘛，就猜一下。”喻织不气馁，凑到她身侧晃了晃。

　　闻周语气淡漠，无波无澜：“不猜。”

　　喻织嘿嘿一笑，也不恼，自顾自机灵开口：“那我来猜猜你在干嘛，你现在是不是在这里，专门等着今日的辅助临时工？”

　　这话一出，闻周终于缓缓侧过头。她眸光微沉，淡淡看着一脸狡黠灵动的喻织，沉默顿了两秒，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了然：
　　“……不会是你，来辅助我例行巡查？”

　　“答对啦！”

　　喻织眼睛瞬间亮得耀眼，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着雀跃鲜活的气息，开心得快要飘起来。

　　“闻周你也太聪明了吧，一猜就中，好厉害！”

　　她举着手里的临时工牌，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轻快又欢喜：“你看你看，今天我是你的辅助临时工，专门跟着你例行巡查。”

　　她心头满满都是奇妙的缘分感，忍不住叽叽喳喳感慨：“我们也太有缘了吧，我本来还担心今天抢不到高薪活，结果最高时薪、一天整整五百贯的零工，居然是跟着你干活。”

　　喻织一脸庆幸，美滋滋道：“我感觉这个肯定比昨天打扫阁楼轻松得多，至少不用待在阴森阁楼里被凶魂吓唬，跟着你巡查，肯定超级安全。”

　　闻周看着她满脸天真期待、已经开始暗自庆幸享福的模样，只淡淡斜睨她一眼，语气清冷，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