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四十七、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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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金出发有好几天了，去往花剌子模的路途着实算不上近，比白驼山还遥远上几分。时节已经入秋，越往西走，夜间就越冷，偏生白日里还是热辣辣的太阳照着，温差大得让不少士兵都患了伤寒。
欧阳克斜眼看着某个赖在他床上不肯走的人，金纱绷面的发冠后面垂着细长的流苏，托腮的手指长而圆润，一双星辰若水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转，走到哪跟到哪。
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夜深了，小王爷放着自己的营帐不睡，跑到在下的床上来做什么？”
“晚上冷，你这里比较暖和。”某小王爷面不改色。
“哦，那在下就把床让给小王爷吧。”欧阳克起身，走到杨康跟前站定，笑吟吟道，“在下今日去睡小王爷的营帐。”
“喂！”杨康不满地一把抓住转身欲走的人手腕，把人拉到怀里抱紧，“好些天了，你都不想我么？唉要不是父王说不要太过明目张胆，免得在军营里落人口实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何必要跟你分开住……”贴近了去吻咬细致脖颈，声音模糊不清地传来：“我想你……想得我睡不好觉。“
欧阳克微微仰着脖颈，手伸到杨康脑后解了发冠丢在地上，手指穿过浓密黑发，浅笑道：“要做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你在下面。”
“……”杨康一呆，谄笑，“那个……解之，我明个还要骑马……”
“嗯，难道我是坐轿子来的么？”
“我可以抱着你！明个你坐我马上，正好……”正好可以光明正大搂搂抱抱，外加偷香窃玉。
“谈判破裂。”欧阳克凤眸一眯，勾着杨康下巴靠近轻声说，“小王爷还是回去自己睡吧。”
“……别，别啊，我又没说我不愿意！”杨康咬咬牙，搂着人往后一躺，伸手掐一把欧阳克腰身，“那我明天动不了，你抱着我走。”
“呀，康儿，你这意思是……”欧阳克凑近咬着杨康耳廓，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酥酥麻麻地痒，“让我今个做到你动不了为止？”
杨康脸色一红，索性不再说话，伸手拉开了对方腰间的乌色腰带，手指绕过浅金色黄纱抚上繁花盘扣，一个一个解了开来，露出内里雪白亵衣。
拉低欧阳克的脖子，抬头细细咬他锁骨。欧阳克轻笑一声，抬手挥出一道掌风熄了烛火。
=============我是谁上谁下其实还很难说的小分===============
金国军队到达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干的时候，太子札阑丁刚刚听取了随从的报告，说蒙古大军已经逼近，不日即可到达花剌子模国界处。
“赵王爷一路辛苦，快请坐。”札阑丁笑笑，望向杨康，“这位就是小王爷吧，果然少年英雄，俊朗不凡。”
杨康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多谢太子殿下夸赞。”
“不知这位是……”札阑丁看到了站在杨康身边的欧阳克，后者欠身行礼道：“在下欧阳克，随行而已，见过太子殿下。”声音清朗温柔，一瞬间竟然让札阑丁想到了夏日微凉的晚风。
“赵王爷身边真是人才济济。”札阑丁收回目光，正色道，“我们收到情报，蒙军带了不到三十万的队伍前来，还是那铁木真御驾亲征，他的四个儿子也都随行，还真是好大阵势。”
“不知太子手里有多少可调动军队？”完颜洪烈问道。
“百万雄师。”札阑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蒙古这一次，真的是以卵击石了。”
“优势这样明显，何况我们还有《武穆遗书》？看来蒙古必败无疑。”完颜洪烈笑道，“如此，我们就准备好一切，等他们到达吧！”
“铁木真那四个儿子，除了拖雷行军打仗颇有天赋无往不利之外，剩下几个都还相对好对付。可是有个让我摸不透的事，先锋部队是由一个叫做郭靖的人带领的，这个人我以前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郭靖？”杨康吃了一惊，郭靖竟然回蒙古去了，还跟着成吉思汗亲征花剌子模，这么一来，又免不了以对立的立场相见，你死我活了。
郭靖真的是个好人，也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自己确确实实杀了他的师傅，也确实走的跟他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当日撕破脸皮划清界限，也是想，不必让他为难。
侠之大者的郭靖，总是被“礼义忠孝”几个字牵绊着，他日后也许真的能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可是一定不会有一个安定幸福的结局。
他活得太累了。
“康儿，郭靖的事情……”完颜洪烈望向杨康。
“让孩儿去吧。”杨康点头，“就用他，来试试《武穆遗书》的威力。”
“帮主！我们得到消息，郭少侠已经跟随蒙军前往花剌子模西征！”
“走了几日了？”
“回帮主，大概有4、5天了。”
“这样……”黄衫的女子手里握着绿玉杖，低头沉思，正是黄蓉。
那日她被欧阳锋掳去，欧阳锋逼她默写《九阴真经》，她心里深恨欧阳锋在桃花岛胡乱杀人害得她和郭靖误会，又想起郭靖说过欧阳锋在海上逼他默写真经之后又想杀人灭口的事，更加不想将真经给他。脑子稍稍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黄蓉有意将真经顺序颠倒错乱，默给欧阳锋。欧阳锋只当得了真正的《九阴真经》，如获至宝，便要黄蓉接着默写《武穆遗书》给他一看。他自己如痴如醉地研习真经上的武功，便也放松了对黄蓉的监视，于是黄蓉就瞅准时机偷偷跑了出来。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乞丐，一进城，乞丐们看到黄蓉手里的绿玉杖都知晓是帮主来了，便主动凑上前来。黄蓉想想乞丐们的消息最是灵通，便托他们帮忙打听郭靖的消息。
郭靖回了蒙古，自然见了华筝，这次又跟着成吉思汗出征，封了右军统帅，足见受器重程度。只怕战胜归来，就要大婚迎华筝进门了。
靖哥哥，蓉儿永远都看不得你有半点不好，即便你以后跟我再无瓜葛，我还是忍不住想出手帮你。
“帮主，您打算怎么办？”
“靖哥哥没有带过兵，他固然武功高强，但是在战场上只怕经验不足，反落了下风。”黄蓉沉吟道，“我要北上，去助他一臂之力。赵长老，烦请您帮我拿笔墨来。”
“笔墨？帮主要做什么？”
黄蓉微微一笑：“当然是……写一本能够助他行军打仗无往不利的奇书。”
郭靖怎么也没想到，一进花剌子模的国境，就被埋伏好的士兵包围了个严实。指挥部队突围，却被引进毫无出路的山谷之中，前锋上千精兵几乎全军覆没。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骑着马缓缓走到他面前的人，会是杨康。
“郭靖，你败了。”杨康铠甲上的狮头泛着铮亮的铜光，逆光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看不清他的表情，“纵然你武艺高强，学了降龙十八掌，练了《九阴真经》，在战场上，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康弟……你……”
“我不是你的康弟！”杨康厉声打断郭靖的话，“你忘了我杀了你师傅？我早就说过，你我恩断义绝，你见了我再不必手下留情。”
郭靖微微一震，别过头去沉声道：“既然今日我败在你手下，要杀要剐，都随便你。”
“我今日不会杀你，算是报你昔日对我的种种恩情。”杨康扬声，“你走吧。”
“大汗，郭靖带兵不利，让前锋军全军覆没，恳请大汗责罚！”跪在成吉思汗的坐前，郭靖只觉得让那么多士兵因为他白白死在阵前，心里苦涩难言。
“靖儿，这样一次小小的失败，就把你打倒了吗？”成吉思汗示意郭靖起身，“没有谁是生来就会带兵打仗的，你经验尚浅，这次出了这种事，也有我的责任。”
“大汗，郭靖不适宜带兵，请大汗免了郭靖右军统帅的职务，另换贤能吧。”
“我的女婿，怎能不会打仗？”成吉思汗摇摇头，“下次出战，我让拖雷与你一起，探探他们这个将领的路数。你今日见到花剌子模的将领，是叫什么来着？”
“……杨康。”
“杨康？莫不是完颜洪烈的儿子？大金的小王爷？”成吉思汗望向拖雷，“当初还跟靖儿指腹为盟的那个杨康？”
“父汗，确实是他。不知道金国跟花剌子模密谋着什么勾当，只是这一次完颜洪烈跟杨康来到花剌子模相助札阑丁，杨康手里有一本《武穆遗书》，上面记载了许多精妙的战术，所以对我们很不利。”拖雷思索着，“孩儿想，只怕大金是想借花剌子模之力，重创我蒙古，好得渔翁之利。”
“靖儿，这也算你的故人，你……可会有所顾忌？”成吉思汗目光炯炯，看着郭靖问道。
“两国交锋，私人感情……不值一提。”郭靖低下头去。
“如此就好，拖雷，明日就由你跟靖儿一起，迎战花剌子模。”
“是！”
虽然做尽了周密部署，可是第二日蒙军依旧惨败，虽然拖雷已经足够有经验并且一向擅于行军布阵，但是似乎对方永远略高他们一筹。
杨康在阵前见到拖雷身影，眼里杀机立现，趁着两军交锋己方大占上风之际，拿了长弓朝着拖雷就是一箭。
拖雷当时正忙于稳住蒙军阵脚，猝不及防有箭破空而来，情急之下只得抬起右臂用刀身挡住箭矢，却牵动了旧伤，当下全身空门大开。这个时候，杨康已经提着银枪冲到跟前，一言不发举枪就刺。
“咣！”却是郭靖伸刀挡住了银枪攻势，随即一掌拍出，杨康忙松了枪往后一跳，只见被郭靖掌风扫中的马匹膝盖一弯，竟然无声无息地倒地死去。
郭靖架着拖雷胳膊跳脱战圈，望一眼杨康：“康弟，你为何要对安达痛下杀手？”
“他惦记不该惦记的，还伤了小王的人。”杨康微扬起脸，语调倨傲，“小王不该杀他？”
拖雷轻叹口气：“安达，我们走吧。”
杨康那种说话的口气，竟然……让他很羡慕。
那么直接而骄傲地宣称，那是他的人，别人休想染指。
让人羡慕到……忍不住恨啊……
“康弟手里的《武穆遗书》实在太过精妙，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毫无胜算。”回到蒙古营地，郭靖喊来御医来帮拖雷看伤，他自己坐在一边紧锁着眉头说道。
“今日我本觉得我们已经足够小心周密，未想到那《武穆遗书》竟然可以决胜千里之外。”拖雷也一筹莫展，“要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呦，我听说，无往不胜的四弟吃了败仗回来，还差点在战场上被人被捅死？”一人撩起帐帘走进，嗤笑道，“看来父汗白白这样器重你，却不知你这样无能啊。”
“三王子，话不能这样说……对方兵术太过奇巧……”郭靖看不惯窝阔台这样污蔑拖雷，开口辩解道。
“金刀驸马，就算父汗要把华筝嫁给你，但此时此刻，你还不算是我孛儿只斤家的女婿，我们兄弟说话，有什么你插嘴的余地？”窝阔台眉毛一挑，“更何况你接连两次大败，使我蒙古颜面丢尽，只怕父汗已经改了主意，要另择佳婿了！”
“三哥，你也不必忙着说我，若是三哥有意，大可跟父汗要求亲自上阵，把花剌子模杀个落花流水，以震我蒙古雄风！”拖雷不动声色地拦住欲起身的郭靖，慢声说道。
“哼，这是自然！”窝阔台走到门口，不屑道，“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把那个杨康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安达，三王子实在太过盛气凌人，不过，就这样让他去找大汗请命出战，会带来不小的损失吧？”郭靖看着重新落下的帐帘，摇头。
“蒙古自来立幼不立长，若没有我，他将来就是一国之君，他怎么能不恨我？”拖雷目光落在床边的回旋花纹薄毯上，“你放心，父汗不是糊涂人，不会随便答应让他出战的。”
郭靖张口正欲说话，帐外突然传来侍卫通报声：“四王子，外面来了个乞丐，指名要将一件东西交给郭统帅！”
拖雷跟郭靖对视一眼，开口：“呈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十七、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