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我》晏篱

52、烛幽狂客 李墨衍

　　李墨衍背着行囊、扛着重剑，在江湖上历练已近两月。这日他循着路人指引，来到一片苍郁茂密的林子前，木牌上刻着“烛幽林”三字，字迹斑驳，透着几分诡异。林中雾气缭绕，枝叶交错如网，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却正合他想找处清静之地练剑的心思。

　　刚踏入林子没几步，一阵爽朗到近乎疯癫的大笑突然从树后传来：“哈哈哈！终于等来个像样的练手的！”

　　李墨衍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青影从树后窜出。来人约莫十七八岁，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眉眼间满是桀骜，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正是晏青。

　　“你是谁？”李墨衍握紧背后的重剑，警惕地打量着对方。这晏青身上的气息很怪，既有少年人的鲜活，又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戾气。

　　晏青没答，反而绕着李墨衍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背后的重剑上，眼睛一亮：“好家伙！这么重的剑，倒是有点意思。来，陪我打一场！”

　　话音未落，晏青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柄狭长的弯刀，刀身泛着冷光，竟隐隐透着一丝血色。他不退反进，弯刀直劈李墨衍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李墨衍早有防备，双臂发力，重剑“嗡”的一声被抽出，带着千钧之力横挡身前。“铛！”金铁碰撞的巨响在林中回荡，李墨衍只觉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力气不错！”晏青眼中战意更浓，大笑一声，弯刀舞得如泼墨般，招招狠辣，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更让李墨衍心惊的是，每当晏青的弯刀划破自己手臂、渗出鲜血时，他身上的气息便会暴涨一分，眼神也愈发狂躁，仿佛血液能给他带来无穷力量。

　　“你竟靠放血增强实力？”李墨衍看得目瞪口呆，手中重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谨记沈叶教的招式，以守为攻，重剑劈砍间带着沉稳的力道，渐渐稳住阵脚。

　　晏青的弯刀再次划向李墨衍肩头，李墨衍侧身避开，重剑顺势横扫。晏青却不闪不避，任由重剑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鲜血顿时涌出。他仰头大笑：“痛快！再来！”

　　眼看晏青的气息越来越强，李墨衍却不愿再与他硬拼——这人虽疯癫，却无恶意，没必要斗得两败俱伤。他看准时机，重剑猛地砸向地面，震起漫天落叶，趁晏青视线受阻，收剑后退，朗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路过练剑，点到为止即可！”

　　晏青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李墨衍，突然收刀，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意思，你怎么不打了？我还没尽兴呢！”

　　“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何必呢？”李墨衍无奈道，将重剑扛回肩上，“我叫李墨衍，你呢？为何在此处？”

　　“晏青！”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啊，就喜欢在林子里找人打架，越厉害的越有意思！你这重剑玩得不错，以后跟我一起闯江湖呗？”

　　李墨衍正想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林外传来。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跌跌撞撞地冲进林子，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李墨衍与晏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位哥哥！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子！有恶人在打劫我们村，还伤了好多人！”

　　李墨衍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起小孩：“别急，慢慢说！你们村在哪里？有多少恶人？”

　　小孩抽泣着指向林外西南方向：“就在烛幽林外的溪木村！来了十几个恶人，拿着刀，抢我们的粮食，还把村长爷爷打伤了！再不去，他们就要烧房子了！”

　　晏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敢欺负小孩子，这群杂碎活得不耐烦了！”他提起弯刀，对李墨衍道，“走！去收拾他们！”

　　李墨衍重重点头，对小孩道：“你带路，我们这就去救你们村！”

　　小孩擦干眼泪，连忙起身，在前面带路。李墨衍与晏青紧随其后，一人扛着重剑，一人握着弯刀，快步朝着溪木村的方向奔去。